赵泯才果然是不一样的总裁。
电视剧里的那些总裁出门在外永远一身西装,或者板正的衣服,再开一辆沉稳的迈巴赫;赵泯才的衣服很少出现黑白款,就算上班也会穿得像大秀高定,出门逛街就会开最拉风的超跑。
公司里的人似乎习惯赵泯才这样了,职员见着这辆车就知道是赵泯才,对着大灯就开始打招呼了:“泯总再见。”
谢之怀:“……”
赵泯才:“怎么了?”
谢之怀摇头,如实回答:“每当这时候,我会有我的恋人是总裁的实感。”
赵泯才轻轻地笑了。
谢之怀很喜欢看赵泯才笑,或许是杀爽了,或许是无语了,或许是被冷笑话逗笑了,赵泯才的笑容总是肆意的,肆意地扰乱他的心跳。
谢之怀想,他真的很喜欢赵泯才身上这股劲。
也许别人觉得奇怪,正如换频道那日,那个同事所说,在其他人眼里,赵泯才多少都有点疯。
可在他眼里,就连疯劲都是漂亮的。
这次约会的地方是赵泯才选的,说是常去的一家餐厅,开胃菜都是澳龙,其他价格就不用说了,谢之怀没敢看。最后又是包厢又是打折,全都扣在赵泯才的卡里。
谢之怀无意问了赵泯才一句这里会员最低充值金额是多少,赵泯才随便说了一串五位数,谢之怀这才知道赵泯才之前一直在照顾自己。
赵泯才明显感觉到谢之怀的心里变化,在电梯里挽着谢之怀的胳膊说:“我也不是顿顿吃这些,只有重要场合才过来,平时跟你吃的一模一样。”
谢之怀在赵泯才的嘴巴上亲了一口,小声说:“你可别为了我降低自己的标准,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生活,如果在一起得委屈你,那这恋爱谈了多没意思。”
“嗯我知道。”赵泯才闭上眼睛,示意谢之怀在亲一次。
谢之怀空着的手搂住赵泯才的腰,再次凑了上去。
电梯到达一楼,从里面走出来的两人,风衣长袖下的手紧紧相扣,嘴唇明显红了。
出了大门,赵泯才提议走一走。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要不是谢之怀懂他,换别人可真听不出这是约会的邀请。
他们走在西阳河畔。这里正在做集市活动,一列的商贩,卖各色各样的小东西,美食和饰品居多,什么暴打柠檬茶、手作暖胃梨汤、拇指生煎,走一半又是卖项链、簪子的。小情侣们挽着胳膊,黏黏糊糊地走走停停。
谢之怀也爱逛这种集市,他虽然不会买,但看着热闹。
因为人多,谢之怀不敢松开赵泯才的手。他还耍了个小心机,将他们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这样还能暖暖手。
赵泯才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一直紧贴着谢之怀,也足够能看出他很开心。
日子越来越靠近十二月,天气越来越冷,但谢之怀的身体很暖和。
谢之怀只要一停下来,赵泯才就会问:“你想买吗?也不贵。”
要这么看的话确实不贵,但知道它们原本只卖五六块,就觉得贵了。
谢之怀摇头:“不用,我就是瞎凑热闹。”
“可我想送你东西。”在这吵闹的夜市上,赵泯才的声音可说不上响亮,谢之怀得弯一点腰才听得见。
“要送东西也得我送你吧,你已经送了我很多东西了。”谢之怀对赵泯才笑了笑:“泯泯有想要的吗?”
赵泯才扫视四周。
要是他说,他想要的都已经买过了,谢之怀一定会失落。
“具体是看谁送,不是看是什么。也许只要是你送的我就都喜欢。”
“你这么说,我反而不好下手送什么了。”谢之怀思考道,“要不,我们买情侣用的东西?这样可以慢慢选。”
“好。”
送包?谢之怀不喜欢。送手表?谢之怀已经有一个了。那送什么?
赵泯才还是没有想好,看来这件事得问问那几位有经验的人。
谢之怀的意思是买这种两人用的东西,那选择的时间会长一点,期间赵泯才也就不会一个劲的送他东西,他也不会有还礼的压力。
还礼是肯定要还礼的,到时候他一定要送赵泯才一个惊喜。只不过赵泯才应该什么都有了,他也不知道送什么,到时候问问其他人,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这两人虽然一直想着对方,但总感觉好像这段恋爱不止他们俩人在谈。
逛完一圈,他们原路返回,准备坐车离开。
可能是赵泯才这辆超跑太过引人注目,旁边围着几位大学生在拍照发群消息。
赵泯才脸一沉,一句话也没说,那些人直接被车主的戾气吓跑了。
谢之怀:“……”
也不怪这群人,v10,大车头灯,顶级的车型,换他他也想看看这车主是谁。
“虽然我们的小少爷生气起来也很好看,”谢之怀手指点在赵泯才紧皱的眉心上,“但今天还是不生气了,好不好?”
“嗯。”赵泯才的气消了一半。
好不容易把赵泯才劝上车,谢之怀想到之后几天的事,先提前通知赵泯才:“泯泯啊,我后面要回老家一趟。”
赵泯才果然看着他:“什么时候?”
“三天以后,”谢之怀给赵泯才看手机里和频道经理的聊天记录,“所以副本大赛那天我可能就不在了。”
“哦没关系。”
赵泯才参加这次的副本大赛只有两个理由,一个是找谢之怀,这个已经找到了,所以可以不做数;另一个是受“某人”之托,照顾一下他那第一次参赛的对象。
所以赵泯才在第一轮死亡都没关系。
谢之怀开玩笑道:“你要是想我的话,可以来我家找我,哈哈。”
赵泯才直接当真了,拿出手机:“把地址给我。”
“真要啊?”谢之怀虽然这么说,但还是给了地址,“你应该比我还忙吧。”
只这一眼,赵泯才瞥到谢之怀给他的备注是“A小少爷”。
“应该很忙,但没关系,有空可以去,”赵泯才收藏这段文字,顺便把谢之怀备注改成了“A男朋友”,“你不是答应过我吗?”
“嗯对,”谢之怀瞥到赵泯才在开头的小心思,浅浅笑了,“我还以为你会叫我什么外号。”
赵泯才的手机该在胸口,“你有外号吗?”
“没有,”谢之怀歪斜脑袋,“你想怎么叫我?”
车窗外的路灯先是照射在行人身上后又通过树叶的碎瓣来到车窗,车厢内有一半的光源来自这里,剩下一半,在谢之怀的眼里。
那光顺着谢之怀清晰俊朗的轮廓画了一幅画,谢之怀摘下眼睛,还没系上安全带的他,再凑近了一些。
“你想叫我什么?”谢之怀再问了一次。
赵泯才注视谢之怀的眼睛里的自己:“之怀。”
谢之怀的声音扑在他的耳旁,“再叫一次。”
“之怀。”赵泯才的喉结上下滚动,“我想亲你。”
“这么突然?”谢之怀的笑眼弯弯,很好看。
“突然吗?我忍了很久,”赵泯才盯着谢之怀的嘴唇,如果视线能物化,那他此时的视线一定是羽毛,“在你坐在大堂等我时,我看到你在的那一刻,我就想吻你了。”
“我也是。”谢之怀说。
最先忍不住的依旧是赵泯才,但吻得最激烈的是谢之怀,他的舌头一直在顶撞赵泯才的上颚,吸吮他的舌尖,似乎将他当做美食细细品味,交缠的唾沫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谢之怀轻咬他的上嘴唇,手已经伸进赵泯才的大衣里了。
赵泯才不自禁地向前塌腰,与座椅有一手的空度,唔嗯一声,能感觉到自己正慢慢热起来,特别是某一处。
最后,谢之怀放过了他的舌头,在他的嘴唇上重重嘬了一口,接吻以“波”的一声结束,额头与额头相抵,二人呼哧地喘气。
赵泯才迷离的视野重新对焦,落在二人贴合的空荡荡的手指上,谢之怀的手指比他粗长,却也干净漂亮。
嗯,那就送戒指吧。
五日后,中午。
听闻弟弟买了情侣戒指后马不停蹄赶来的程优妍,一开门便是:“这就准备送上情侣戒指了?”
坐在沙发上的赵泯才,淡定自若地把玩戒指盒,“嗯。”
程优妍拿起茶几上装有另一枚戒指的戒指盒。
这戒指一看就是加班加点、花巨额的定制款,两条镶嵌碎钻的蛇相互缠绕,最终顶着一颗水滴蓝钻。
“这都能做婚戒了吧?你实话实话,这是不是bagliore del tramonto团队给你设计的?”
这是程优妍最喜欢,也是当今最有名的珠宝团队,定制的珠宝在各种秀场和时尚周刊上出现。
赵泯才与主创团队合作多年,他身上的饰品一半来自bagliore del tramonto,一半来自另一家高定工作室。
赵泯才果不其然地“嗯”了。
“他们设计这么多稿,就为了给你秀恩爱,戴维听见了一定要笑掉大牙!”戴维是程优妍最近的暧昧对象,也是小有名气的珠宝设计师。
赵泯才没见过,但听程秀言提起过,说那个男的长得像倒立的扫把。
程秀言对除了小月哥以外的男人一向嘴毒。
赵泯才平静地喝茶:“这有什么好笑的?我喜欢他,我要告诉大家他是我的人,有什么问题吗?”
“逻辑是没问题,但在于时间,”程优妍掰手指,“据我所知,你们俩只在一起了不到一礼拜吧?”
“那又怎么了?”
“一个礼拜而已,你们压根还没了解对方就要戴上这么个绑定彼此的东西了?要是戴上后没过几天发现不合适,分手了怎么办?”程优妍知道赵泯才是第一次谈恋爱,会莽撞一点,没想到这么莽撞。
“他为什么要和我分手?”赵泯才这通身的气派,似乎在说“上哪找我这么完美的恋人”。整的程优妍很无语。
程优妍叹一口气:“好吧,他能接受你,肯定也能接受你的性格,但那都是搞暧昧,不是谈恋爱。谈恋爱了,那就不能只看性格了,还得看其他东西。”
赵泯才抬眼看她:“什么?”
程优妍坐在赵泯才的旁边,右手比划“ok”,左手手指穿过那个“o”:“你们做过吗?”
“还没有,”赵泯才疑问,“这个环节很重要吗?”
“当然了,这是最重要的环节,特别是据你的描述,我估摸这人以前是个直男,”程优妍看着沙发,翘起二郎腿,“那么就存在一种可能,他答应你可能是把你当女的,真要做了,他就跑了。”
赵泯才眉毛一皱,想到谢之怀对他的种种态度,很快又松了,斩钉截铁道:“他不会的。”
“你这么信任他?”
“嗯。”
程优妍还是不信:“那你试一次。”
赵泯才摇头:“最近不行。”
程优妍一愣:“为什么?”这不是打个电话晚上来的事吗?再忙能有赵泯才忙?
赵泯才回答:“他要回老家一趟,等他回来再说。”
程优妍身子往前探:“他不会是跑了吧?”
赵泯才说得有理有据:“他很早就买好票了,不存在跑的可能,而且他也给我发了老家的地址,我可以找他。”
“行吧,既然你那么放心他,我也不说扫兴的话了,你什么时候把他带过来让我见见,”程优妍看得很开,她自己都是自由恋爱或者不爱的,是家里最没资格说赵泯才落入爱情太快的人,“不过他喜欢什么东西?第一次见面总不能空手吧。”
赵泯才:“钱。”
程优妍惊讶道:“这么简单?看来他人还挺好的。”
一直在旁边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这家老板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
赵泯才的底气来自谢之怀对他的关心。在睡觉之前,谢之怀都会发一条“晚安”的消息。
在谢之怀回乡的今天,更是拍了一张高铁的照片给他。
赵泯才用戴着戒指的手回消息:“一路顺风。”
谢之怀收到这条消息时,心情甜甜的,笑容也变得甜甜的,舟车劳顿在此消失。
往后倒退的熟悉风景,逐渐变成麦田,再经过漆黑的隧道后,来到辽阔的农村乡野。
“妈!”谢之怀拉开家门。
鬓发苍白的母亲已经在内屋等他了,谢之怀走上去与她紧紧拥抱在一起。
“别怕,我来了。”
谢之怀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但他万万没想到,意外还是降临了。
四日后的清晨,本该在市中心忙于公务的赵泯才会出现在他眼前,并且神情严肃,满身戾气,并且紧紧抓住他的手。
“你要丢下我跑了?”
天空万里无云,而他这里电闪雷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