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船孤独地航行在海上。
它既不寻求幸福,也不逃避幸福。
它只是向前航行,底下是沉静碧蓝的大海。
而头顶,是金色的太阳。
迟小多第一次读到这首诗的时候,觉得非常适合项诚。
他从诗集里抬头,看项诚,项诚正在翻一本《知音》,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他的嘴角,都帅得不能再帅了。
“怎么了?”项诚问,“想做了?”
迟小多说:“回圣地去再说。”
项诚看了眼表,说:“早得很,走,去洗手间。”
“不要!”迟小多不喜欢在洗手间里做,万一被人听见就尴尬死了,项诚说:“那在重庆开个房。”
“两位可以登机了。”
项诚便收了书起身,目的地——重庆。昨天晚上,迟小多又见到了鸱吻,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了一晚上没睡好,今天上飞机,靠在项诚身上睡了一路。睡得口水淌在他的衣服上。
抵达重庆时,封离亲自来机场,把迟小多和项诚接到了酆都,圣地在山外设计了三个入口,一条水路、一个山门,以及供战死尸鬼王指挥的妖怪大军出入的兵道。
迟小多与项诚站在峭壁前,封离走上前去,说:“您只要直接朝峭壁走,封印就自然会打开。”
迟小多迎着峭壁走去,就在即将撞上的那一瞬间,四周轰然退却,现出宽阔的山门,山内别有洞天,恢弘圣地拔地而起,一派热闹繁华景象。
“哇!”迟小多第一次从正式入口俯览圣地。
“小多!”可达在远处喊道。
整个圣地全是飞行来去的石板符文,高空天梯改为穿梭石板,立体的道路与交通系统,足够容纳十万名妖怪同时活动。
“有免费的WiFi。”封离说:“根据您的设计,建立了大型市集,每月初一、十五,租金全免,提供货物交流的空间。”
迟小多已经快等不及买买买了,项诚问:“鲲王池怎么样了?”
“防水重做。”封离说:“试放了一次水,没有问题。”
项诚和迟小多踏着符文石板飞向鲲王池,水族正在地下河里游来游去,鲲王池经过重建,行成太极形状,左边是淡水区,右边是咸水区,先前就是咸水区腐蚀得太厉害,朝地下渗水。
“很好。”项诚说:“可以准备揭幕了?”
“但是还有一个小问题。”封离说:“是关于雕像的。”
圣殿中央,一艘遥控无人机飞过去,迟小多朝战死尸鬼王的小飞机打招呼。
中央雕像上面还蒙着布,战死尸鬼王和鲲王、鹰王都过来了。
战死尸鬼王搭着迟小多肩膀,站在雕像下看,说:“你是个天才。”
“可以用吗?”迟小多有点紧张。
封离迟疑片刻,说:“确切地说,不太……完整。”
“第一次使用,都是这样的。”迟小多说。
“根据您给出的材料和法术符文回路。”封离说:“我们成功地复刻了图纸上的法阵,只是,我恐怕它在启动上有点困难。”
项诚只是约略知道一点,问:“有什么困难?”
迟小多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希望放在圣殿的雕塑,能起到不仅仅是……标志建筑的作用,它应该也是有一些法力的,能影响圣地里可能产生的戾气,以及驱逐所有的心魔。”
“很美的设计初衷。”可达退后几步,看着雕塑的造型,蒙着布的造型,就像一张弓。
“所以雕塑底部有很复杂的符文。”迟小多朝项诚说:“能够净化所有妖怪的心魔与戾气,我希望不管咱们一百年以后还在不在,大家站在这里的时候,都会觉得心情很愉快。”
“一座让人心情愉快的雕像。”项诚明白了,笑了起来,说:“你想得很棒。”
迟小多说:“于是这是一座法力雕像,能让靠近它的妖怪们,感觉到爱与希望,这样能净化掉很多充满戾气的念头。”
封离说:“是的,在我听到皇后的这个设计时,也非常惊讶。”
天魔是因为人与妖怪内心的阴暗、痛苦、悲伤所产生的,迟小多设计的这个净化符文,能通过雕像的力量,来净化圣地里的戾气。
世界这么大,每个角落里是否会有怨气幻化出来,迟小多无法完全净化,项诚也做不到。但在所有妖怪的家里,这个里世界的中心城,他可以确保,只要有雕塑的存在,魔就永远不会诞生出来。
在迟小多知道了圣地的历史之后,常常就在想,很久很久以后,当他们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那个时候,魔的力量万一卷土重来,圣地要怎么办?那么这座雕塑,将带着现在所有的人的爱与希望,守护圣地。
“它上接天脉,下接地脉。”迟小多说:“有强大的净化之力,这样一来,我想,哪怕以后新的天魔诞生了,想回来收复圣地,我们的力量也保留在雕像里,能与它对抗。”
项诚问:“问题出在哪里?”
“出在启动上。”封离说:“法阵没有问题,需要一个“魔力引”,来聚集与连通天地脉,把所有妖族的希望融合在一起,化作一个“核”。”
“咦?”迟小多说:“你们都不行吗?”
“我们试过了。”封离说:“用了所有的办法。”
“这个核需要什么材料?”项诚问,“内丹?”
“不不。”迟小多说:“需要一种带标记的能量,就像老式的汽车发动机开始旋转的时候,要摇它一下,它才能根据惯性,整个运转起来,封离?”
“我们也试过了。”鲲王说:“也许我的记忆里就没什么特别美好的东西。”
“需要美好的记忆?”项诚说。
“是的。”封离说:“我们的杂念都太多,虽然和格根托如勒……嗯。”
大家看着迟小多,迟小多脸上红了。
“要一些……”迟小多朝项诚说:“美好的、甜蜜的感情,来……作为驱动,形成一个能量球,再把它放进雕塑里,法阵才能运转。”
“要很纯的那种。”战死尸鬼王说:“我老了,也不行了。”
迟小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很不好意思。
封离掏出一条脚链,交给迟小多,看了可达一眼,可达笑了起来,也躬身摘下自己的脚链,扔给项诚。
项诚抬手接住。
“拜托你们了。”可达说。
“要做什么?”项诚问。
大家看着迟小多,迟小多面红耳赤,说:“那就……交给我们吧。”
“等等。”项诚拿着那条魔力链,还没明白过来,莫名其妙道,“具体做什么?”
“走啦!”迟小多拉着项诚的手。
圣地入夜,山体内穹投射下温柔的月光,迟小多坐在床边上,项诚单膝跪在地上,给他戴好脚链。
“爱情吗?”项诚问。
“嗯,是的。”迟小多的嘴角微微翘着,答道,“要用美好的感情,来提纯成一个能量球。”
“为什么是脚链?”项诚说,继而脱下长裤,躺在床上。
迟小多跪坐着,低头把月光石的脚链拴在项诚的脚踝上。
“因为这是按动物的习性来设计的。”迟小多说:“动物求偶的时候,都会……呃,去闻同类后面,所以漂亮的装饰品,一般都会拴在后肢上。”
项诚笑了起来,屈膝,把脚踝搁在迟小多腰间,问:“怎么用?”
“只要月光石感觉到充沛的爱情。”迟小多说:“就会亮起来,然后保存住能量,净化能达到一定强度的时候,就能提取出来了。”
项诚让迟小多躺到自己身边,宁静的夏夜,圣地寝殿四周挂着纱,静谧无声,头顶是湛蓝色的夜空,星光洒下来,落在轻纱上。
迟小多一脚摩挲项诚的脚背,两人洗过澡后,皮肤干燥,质感舒服,他解开项诚的浴袍,把手伸进浴袍里,摸他的胸肌,项诚则一手搂着迟小多的腰,另一手放肆地在他的身上游移。
“周围有隔音结界。”项诚说:“外面也看不到里面,你可以大叫。”
“我平时都叫得很大声吗?”迟小多问。
项诚笑了起来,翻身把迟小多压在身下,抹足了油,便顶开了迟小多的身后,迟小多气息一窒,感觉许多次被项诚进入,却每一次都如同初夜般新鲜刺激。
项诚的肉棒坚硬、粗大、外形漂亮,进入迟小多体内的感觉,直令他为那突如其来的满足感与充实感呻吟不止。
“痛吗?”项诚低头吻迟小多。
“有一点……”迟小多每次都觉得项诚太大了,刚进来时总是有点胀痛,他们面对彼此,项诚握着迟小多的脚踝,低头亲吻他的脚,看那月光石脚链。
“没有亮起来。”迟小多伸出手,顺着项诚健硕的腰身,朝他的大腿上抚摸,项诚一脚踩在他身侧,脚链也没有动静。
“现在呢?”项诚缓缓抽出,在迟小多习惯以后,直顶到最根部,肉囊贴了上来,引得迟小多一声大叫。
“还是没有……”
“不管了……”项诚抱着迟小多,把头埋在他的耳畔,小声说:“先干再说。”
紧接着就是狂风骤雨般的一轮突袭,迟小多不住大叫,夹住项诚的腰,项诚干了一会儿,又把他放平,从背后搂着他,抚摸迟小多的全身,一边抽插。迟小多感觉自己的后庭被他插得既软又湿,发出轻响,不禁胀红了脸。
“好爽啊……”迟小多呻吟道,项诚的大脚踩在他的小腿上,来回摩挲,月光石的脚链摩擦,发出轻响,却始终没有发光。
“这还不算爱吗?”项诚手指捋进迟小多的头发里,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从背后俯在他耳畔,小声地说:“你是不是不爱我?”
“我爱你啊……”迟小多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他对项诚那难舍难分的感情了,他努力地朝后靠,以便项诚进得更深,并腾出一手,朝背后伸去,反按住项诚健壮的臀部,让他更贴近自己。
“深吗?”项诚问。
“啊……好深!”迟小多呻吟道。
项诚先是完全抽出,再顶开迟小多的后庭,一路深入,最后深深地插了进来。
“但是好喜欢。”迟小多的呼吸都在发抖,项诚把他的头扳过来,贪婪地吻着迟小多,大幅度抽送上百下,直到后面,迟小多的脖颈、胸膛都开始发红,高潮犹如海浪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他。
最后项诚几下猛顶,抱着迟小多不动,迟小多的后庭不住收缩,感觉到他硕大的肉棒硬得像铁一般,射在自己的身体里了。
分开后,项诚握着迟小多的手,放在自己的唇前,轻轻地亲吻。
“怎么没反应?”迟小多说。
项诚把腿抬起来,月光石确实没反应。
“是不是设计上出了问题?”项诚问。
“不应该啊。”迟小多说。
“走。”项诚说:“到外面去。”
“等等等……干嘛?”迟小多被项诚抱起,下意识地双脚夹着他的腰,项诚走出了圣殿。
“干。”项诚答道。
“不是!”迟小多胀红了脸,崩溃了,“都跟谁学的!”
“嘘。”项诚示意他小声点。
夏夜清风,满天繁星,圣殿前的广场上空空荡荡,银白色的月光洒遍整个广场。
“什么都没穿!”迟小多小声说。
“怕什么。”项诚答道,“谁敢看?”
两人就这么赤身裸体地站在广场上,迟小多开始时畏畏缩缩,躲在项诚身后,项诚却牵着他的手,让他站好,面对面,赤裸相对。
迟小多:“……”
月光照耀着他们的身体,犹如给他们的肌肤抹上了一层白色的光辉,迟小多的呼吸急促起来。
项诚低头注视迟小多的裸体,迟小多登时有种被看光的感觉,但那赤裸而坦荡的温情,却令他感觉到比平时更美好的、无拘无束的、放肆的爱情。
“看我。”项诚说道,继而握着迟小多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缓缓划圈,示意他摸自己。
迟小多咽了下口水,摸他身上的肌肉,项诚也低下头,站在广场上的雕塑前,抚摸迟小多完全赤裸的身躯,月光石折射着夜里的清光,一闪一闪。
那是野性的,与天地、自然完全融合的性冲动,就像最原始的野兽一般,在旷野之中随心所欲地交配。
迟小多放开了些,说:“你这个暴露狂……”
“以前我喜欢在长江里游泳。”项诚说:“什么都不穿,我就是天地,就是世界,没有半点屏障。”
迟小多的呼吸颤抖起来,他顺着项诚漂亮的腹肌,摸到他的腿间,把他软垂的巨物握在手里,他们的肉根都在彼此的注视下再次抬头,项诚示意迟小多转过身,自己站在他背后,从身后抱着他。
“我爱你。”项诚低声说。
“我也爱你。”迟小多侧过头,给了项诚一个缠绵的吻,他感觉到项诚那巨大的肉棒再次顶了进来,他不敢出声,只有喘息,项诚也很小心,把他顶在雕像前,迟小多挺着腰,尽量让他更深地进入。
“还是没有。”迟小多说。
“别管他。”项诚说。
他们开始了第二次,很温柔,却又配合得很好,每一次项诚顶中迟小多敏感点时,迟小多都感受到了高潮,他们手指相扣,项诚则一刻也不想离开迟小多的唇。
足足一个多小时,迟小多被顶得喷射出来,项诚沿着他的胸膛亲吻下来,把精液舔掉,迟小多满脸通红,摸项诚的唇,却被他抱起,往寝殿里走。
项诚给迟小多简单地又洗了个澡,用浴巾裹着他,说:“去床上躺着。”
已经是晚上两点了,迟小多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看月光石脚链。
“老公。”迟小多软绵绵地叫道。
项诚正在柱子下洗澡,热水冲过身体,洗了一下汗,擦干后过来晾着,摊开两手,让迟小多枕在胸膛前。
迟小多一脚蹭项诚的脚链,说:“奇怪,果然没用。”
“没用就算了吧。”项诚答道。
迟小多当然不甘心,要怎么样才能搜集爱情能量呢?看来不是可达和封离的问题。
“换个方式试试看。”迟小多突发奇想。
“怎么试?”项诚说:“你要干老公?”
“可以吗?”迟小多说:“我来上你一次?说不定有用。爱情是相互的嘛,可能咱们的步骤还不完整?”
迟小多心想,考验你到底有没有这么爱我的时候终于到了。
项诚点了下头。
迟小多:“真的可以?!”
项诚:“当然,你喜欢,老公做什么都可以,这有什么的。”
迟小多说:“那我上来喽。”
项诚摊开四肢,说:“来吧。”
迟小多不怀好意地看着项诚,项诚被看得有点脸红,笑了起来,笑容很英俊,看得迟小多又要发花痴了。
啊啊啊啊你怎么能这么帅?!迟小多心想。
项诚索性把四肢一摊,大字形地躺着,迟小多用浴巾把他的手绑住,项诚打趣道:“你要对大王怎么放肆?”
“免得你中途反悔。”迟小多一本正经地说。
项诚答道:“不反悔……哎。”
迟小多绑好项诚后,抱着他的腰,俯在他胸膛前,低头舔他的乳头,把他一侧坚硬的乳头衔在嘴里,舌头不住拨弄,项诚马上就有反应了,胯下那傲然巨物再次立起。
“这里喜欢吗?”迟小多顺着他的胸膛亲吻到脖颈,手指揉捏他的乳头不放,项诚两手被捆着,双腿大张,转过头,亲了下迟小多,注视他的两眼,说:“老公爱死你了。”
他们对彼此的身体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迟小多知道项诚的敏感带在哪里,稍微亲一下他的脖子,他的脸就会发红。迟小多沿着他的脖子嗅他身体的气息,再吻他的性感腋下,项诚终于有点受不了了,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腰微微地朝上挺。
迟小多沿着他洗得干净的腋下朝下舔,摸他的腰,吻到他的胯间,项诚喘着粗气,低头看迟小多的动作,迟小多手指挟着他粗壮的肉棒,晃了晃,龟头前已渗出水来。
他给项诚口交,专挑他最敏感的来,项诚的手腕被捆着不能动,舒服得呻吟起来,并微微挺腰,把整根大肉棒朝迟小多嘴里送,迟小多几次深喉,满足地让项诚的肉棒退了出来,把唾液涂抹均匀。
他跨坐到项诚的腰间,握着项诚的肉根,抵在自己的后庭上,单膝跪着,缓缓朝下坐。项诚脸上发红,说:“你不是想……”
“我来上你啊。”迟小多笑了笑,有点紧张,深吸一口气,朝后缓缓坐下。
“啊!”项诚叫了出来。
迟小多闭着双眼,专心地感觉项诚进入自己体内的整个过程,直坐到底,他半蹲着,打开两腿,以一个极其暴露的姿势,挺直了腰,让项诚完全进到自己的体内,直到他感觉项诚已进得不能再深,甚至有一点痛了,才停下动作。
他自己的肉根也随着项诚的深入,而被挤压住前列腺,冒出一股液体。
项诚看着他的巨根被迟小多完全接纳,忍不住猛吞口水,接着迟小多慢慢地开始动,项诚动弹不得,被迟小多按着胸膛,一下一下地朝深处坐。
“我爱死你了。”迟小多喘息着说。
项诚稍微抬起下巴,迟小多抱着他的头,躬身吻了下去,两人唇舌交缠,项诚被完全控制住,只能以他最疯狂的方式吻迟小多,并以脚踝抵在床上,猛力挺腰抽送。
“啊啊啊……”迟小多感觉到项诚采取了主动攻击,被顶得情难自禁,项诚喘息着说:“放。”
“不放。”迟小多还没说完,又被项诚顶得大叫起来,他索性直起身,每次项诚离开的时候他也抽离,项诚顶进的时候,他就深深地往下坐。
骑乘位足足十分钟,迟小多满身汗水,解开项诚被捆着的手,项诚坐起来,搂着迟小多的腰,又是一轮狂顶,再抱着他,坐到宽大的椅子上,让迟小多坐在自己身上,手托着他的臀部,配合他一上一下地动。
“老公,我要射了。”迟小多喘着气说。
“一起射。”项诚说。
迟小多直起腰,让项诚拔出来,继而再次下坐,用腰力套弄项诚濒临爆发的巨根,项诚大叫一声,抱着迟小多的腰,迟小多低下头,两人深深吻住对方,最后一下,他的精液几乎是喷在了项诚的胸肌、腹肌上,甚至射到他的肩膀上。
迟小多快要散架了,被抱回床上,两人肢体纠缠,仍意味犹尽地亲吻彼此的唇。
“还是不行。”迟小多把两人的脚链摘下来,拎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说:“怎么回事呢?”
“算了。”项诚说:“麻烦。”
“不!”迟小多强迫症发作,说:“一定要把这个研究出来!”
“好好。”项诚哄着说:“明天再说,一二三,睡。”
项诚打了个响指,四周暗了下来,剩下漫天星光。
第二天早上,迟小多走路都有点走不稳了,主要是昨天的骑乘式太耗腰力,腰酸背痛的,项诚倒是很精神。
封离看了迟小多一眼。
迟小多扶着自己的腰,说:“好酸。”
“您还好吧?我给您按按腰。”封离说:“行了吗?”
“不行。”迟小多说。
“都这样了还不行。”封离哭笑不得道,“这要求也太高了,要不算了吧。”
“不能就算了。”迟小多坚持道,“我一定要把这个雕像做出来。”
众人无语,迟小多说:“我其实还有一根救命稻草……等等。”
迟小多亮出手机,大家盯着他,三秒后,迟小多编辑消息,打开联络人“小朗”,发了三个字:“求救场!”,后面还跟了一大堆感叹号。
所有人倒。
“熊猫借我玩一下。”陈朗秒回,迟小多几乎能看到他在北京得瑟的表情。
“借你两只。”迟小多,“你帮我把事情分析清楚了,我这就送它们上飞机。”
北京。
陈朗心花怒放,直接拿随身碟接了最高机密资料库,打开视讯功能,对着档案,迟小多打手势,讲了月光石的经过,陈朗也有点奇怪。
“按道理说不应该啊。”陈朗回答道,“月光石能吸收世间一切美好的能量,你确定戴着它了?”
迟小多:“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项诚不爱我,或者我不爱项诚。”
陈朗一边操作资料库,调阅月光石的档案,一边答道:“也许吧。”
迟小多:“也许你个头啊!熊猫还要不要了!”
陈朗示意镇定,靠在转椅背上,手里转着笔,轻轻划拉,把一块光屏拉过来,翻到摄影机面前。
月光石:吸收世间美好能量,净化心魔用,对恋爱感应度非常灵敏,能探测到佩戴者热恋期间的情绪。
陈朗:“不至于呀。”
迟小多:“以前有人用过吗?”
陈朗:“有的,你这两块月光石,花了我好大力气才找到,是清代的一位大师,送给一名世家公子,公子从小就佩戴着它,并经历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感情。”
迟小多:“曹家?”
陈朗:“看描述好像是。”
迟小多:“最后呢?”
陈朗突然反应过来,比划道:“我明白了!”
迟小多:“?”
陈朗:“月光石的作用,不是直接放在身上就能吸收的,它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也就是说,你需要从小就佩戴着它,先让它认主,再带着它,去谈恋爱。从喜欢上一个人,到真正的得偿夙愿,获得爱情的美满,月光石才能吸收足够的能量!”
迟小多:“啊!”
周围的人都不会手语,看迟小多和陈朗比划了半天。
迟小多做了个“了解”的动作。
陈朗:“你和项诚已经在一起啦,没办法再给月光石充能了,只能另找了。”
迟小多:“可是我需要项诚的龙力,来守护圣地啊。怎么办?”
陈朗耸肩,无解,迟小多手动拜拜,陈朗焦急地问:“我的熊猫呢?”
迟小多答道好好好,这就给你,关了视讯。
“怎么说?”项诚问。
“嗯。”迟小多说:“没有办法,我明白了。”
项诚安慰道:“尽力就行了。”
当天下午,迟小多坐在雕像一旁,抬头看着那个被布盖住的守护神雕塑,他心想,如果真能把能量聚集出来,放在雕塑里做一个核,该有多好?
可达过来,问了经过,迟小多也不瞒着他,解释完以后,最后又说:“如果要聚集能量,就要在两个人还没有爱上对方的时候,给他们月光石,这样经历了完整的恋爱,还要happy ending,月光石才能完成这个能量聚集的回圈。”
“啊!”可达说:“早知道,该早点给我的。”
迟小多说:“我只是想把和项诚的爱,留在这里,守护圣地,唉。”
可达说:“交给别的人有用吗?比如说给郎犬,让它去谈恋爱?”
迟小多说:“他们没有龙力,最合适的就是项诚了。”
“你那鸱吻好基友呢?”可达又问。
“不要提他可以吗。”迟小多说:“别给我添麻烦,难道又要闻离魂花粉吗?可是我实在不想这样了,何况项诚龙力那么强,离魂花粉都没法影响他了。”
“唉——”
可达拍拍迟小多的肩膀,两人坐在广场外,背靠雕像,迟小多靠在可达肩膀上,问:“你恋爱谈得怎么样啦?”
可达嘿嘿一笑,露出虎牙,说:“很爽,终于找到一辈子最喜欢的人了。”
迟小多说:“什么叫很爽嘛……”
“就是……”可达还有点意犹未尽,说:“你懂的,和梦寐以求的那个人上床,简直是人生最大的快乐啊!”
“什么烦恼,什么欲望,全部抛到脑后。”可达说:“世界就是我们俩的世界,也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那封离他……”迟小多想了想,说:“能接受吗?”
“开始的时候觉得太大了。”可达说:“不过进去以后就习惯了,还很喜欢呢。他那人就是心里很满意,嘴上不会说。”
迟小多头上三条黑线,可达说:“我们偶尔还会变成动物来一发,可惜你和项大仙不能变……不,是你不能变。”
迟小多想到一只体形巨大的狼抱着一只狐狸,在走兽区的花园里交配的场面,登时满脸通红,又突然想到,昨天晚上,他和项诚在广场上玩,也有一点那种感觉。
“哦我知道了。”迟小多笑道,“对,确实很舒服。”
“很放肆。”可达挤了挤眼,说:“毛茸茸的小狐狸,和我的毛皮贴着的感觉,不能再爽了。不过我还是喜欢人形,花样多点。”
“好了好了。”迟小多头上三条黑线,说:“不要再说了。”
项诚看完流程,从圣地里出来,可达回头看了一眼,便起身走了。
项诚站在雕像下,抬头看那弓形的、盖着布的雕塑。
“想出办法了吗?”项诚问。
“没有。”迟小多苦恼地说。
项诚答道:“陈真给我打了个电话。”
“哦,熊猫送过去了吗?”迟小多问。
“嗯。”项诚答道,“都变成人形,送去北京了。”
两人静静站着,项诚看着迟小多,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迟小多:“?”
“我得出去办点事。”项诚说。
“去呗。”迟小多说:“要陪你去吗?”
项诚摆摆手,又看了眼迟小多,问:“月光石的脚链呢?”
迟小多从口袋里掏出脚链,给项诚拴上,项诚穿着低筒的皮鞋,露出干净的脚踝,转身走了。
“待会儿齐尉过来一趟。”项诚说:“他有事要请你帮忙。”
“哦?”迟小多说:“和蛟叔闹别扭了吗?”
项诚又笑了笑,看着迟小多,迟小多仰起头,双腿蹲踞,坐在雕塑的底座前,阳光灿烂,项诚认真地端详他,一手按在膝盖上,单膝跪了下来,凑到迟小多面前,蜻蜓点水地,给他一个吻。
“我爱你到永远。”项诚说。
迟小多的心都要化了,项诚转身道,“走了!”
项诚跃出圣殿,化作青龙,从顶上的一线天垂直升上去,飞出了巫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