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别墅里有人放起了《Marry You》, 欢快的音乐流淌在夜色中。
仇瑾垂下眼,视线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季深霄的眼睛。后者从他的后脑勺里读到了拒绝,季深霄眸色渐渐暗了下来。
对不起, 我仇瑾下意识脱口而出, 然而当他继续解释后,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季深霄吸了口气:不用觉得对不起, 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就是觉得仇瑾支支吾吾, 抬头看他,继续做朋友不好吗?
寂静在空气中散开, 过了好久, 季深霄才放轻了声音。
不好。季深霄垂眸看他, 表情很认真,我大概做不到和喜欢的人做朋友。
仇瑾试着问:那我们保持距离?
季深霄的视线顿时冷了下来:你认真的?
也不是仇瑾也很为难起来,他找不到适合的措辞,也无法给与对方期待的回应, 只得垂着头, 几乎要把地面看出一个洞。
季深霄眸光落在他身上,视线晦暗不明:你的意思是我们继续当朋友,维持现状?
没错没错,仇瑾立刻抬起头,仿佛找到希望一般,维持现状好不好?
维持现状?拥抱、临时标记、一起度过发情期、一起吃饭玩游戏互相介绍自己的朋友圈, 越来越混杂的生活空间
季深霄视线一点点划过他脸庞,最后落在了他眼睛上:你觉得我们现在的相处方式, 和恋人有很大的差别吗?
以上那些行为,不管哪一个拿出来, 都暧昧得让人脸红心跳。
仇瑾脸腾一下红了起来,喃喃道:对不起,我本想要保持距离的
季深霄:既然没能保持距离,是不是代表你并不讨厌?
仇瑾:
季深霄依然站在原地,然而他的行为举止都在表明,不会再给他任何退路。
既然你已经接受了这种相处,能不能试着再往前一点?
男人放软了语气,声音充满了诱哄:一小步就够了。
仇瑾没想到季深霄会这么固执,他明明已经拒绝得那么直白了,却依然步步紧逼。
他咬了咬牙,决定豁出去了。
你真的没必要这么坚持,我又不喜欢你,就算现在答应和你在一起,也不过是拿你当治病的药而已。仇瑾闭上眼,狠心道,一旦我好了,我肯定会踹开你找别人。你条件这么好,找谁找不到?何必在我这里受委屈?
季深霄舔了舔嘴唇,兀地笑了起来:可我就想找你这样的。
仇瑾:
季深霄:你把我当治病的药也没关系,那就各取所需。
不是吧?仇瑾是彻底惊了,你来真的?这对你来说不公平啊!
季深霄抬眉:难道你过意不去,要和我谈感情?
最后一句Hey baby I think I wanna marry you回荡在夜色中,音乐声停了下来。万籁俱寂的夜色中,仿佛连气温都低了好几度。
仇瑾却觉得脸色发烫,好一会儿才说:你是不是受信息素影响了?所以才会对我产生这种感情?如果是自由恋爱的话,不会喜欢我吧
为什么不喜欢你?季深霄抿了抿唇,你知道有多少人喜欢你吗?
仇瑾下意识反驳:不可能,还有那么多人讨厌我呢。
刚才我们玩游戏时,连Omega都想跟你搞OO恋,你还说没人喜欢你?
仇瑾:
季深霄放软了语气: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没那么喜欢我,但是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试着接纳我?
你为什么突然就仇瑾手足无措起来,你明明有那么多更好的选择。
我喜欢你,季深霄垂眸他,眼里乘着细碎的光,除此以外,再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仇瑾:
季深霄表情实在是太认真了,认真到让人无法对他做出敷衍。
仇瑾努力想保持冷静,然而一张口,还是透露出了他的慌乱:主要是你突然这么一说,我也很懵
季深霄安静的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继续。
我们确实已经做过很多亲密的事情,我也确实不讨厌你。不,不能说不讨厌仇瑾顿了顿,寻找着适合的措辞,认真说起来,你是我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听到这句话,季深霄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瞬。
但我也不知道那是习惯,还是喜欢,或者是被信息素影响了仇瑾抬头看着季深霄眼睛,目光澄澈明亮,我考虑一下再给你答复,行吗?
风又大了起来,在城市上空发出呜呜的声响。
在凛冽的寒风之中,男人凝视着他,过了许久才滚了滚喉结,缓缓道:可以。
仇瑾松了口气:那我们暂时还是像之前那样吧
话音未落,他就跌进了季深霄温热的胸膛里。
这人真是
季深霄同学,仇瑾又羞又臊,还要装出一副冷静的表情,我还在考虑中呢,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我不做别的,季深霄低沉的声音传来,就抱抱你。
仇瑾:
察觉到他的抗拒,季深霄停下了动作,声音软了几分:连这样不行吗?
短暂的沉默后,仇瑾呼出一口白气,主动搂住了季深霄宽阔的后背。
体温隔着大衣传来,仿佛在冬日的夜晚中形成了一方小天地,不管外面的风有多大,他们这里都是那么温暖。
季深霄放开他时,仇瑾甚至觉得有点冷,他勾了一下季深霄衣袖,显出了一点依依不舍的意味。就在这时,他突然察
觉脖子一暖,一条围巾落了下来。羊绒围巾柔软,带着主人的体温,还有淡淡信息素的味道。
仇瑾耳朵有些红,抬头说了声谢谢。
走吧,回家了。季深霄很自然的把手伸进了他大衣口袋里。
!
仇瑾脸上染上薄红:你干什么?
季深霄笑了笑,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我冷,借我捂捂。
仇瑾:
但刚接受了人家的围巾,他还是没能把手抽出去,只是忍不住埋怨了一句:冷就牵手,你是女孩子吗?
谁规定只有女孩子之间才能手牵手了?季深霄一本正经,你这是性别歧视。
有的人看似道貌岸然,藏在口袋里的手指却心思活络,强硬又霸道的插进指缝,紧紧扣住手掌,不给人任何逃避的机会。
仇瑾:
体温从二人相接的掌心一点点蔓延至全身,等仇瑾回到车上时,整个人都熟透了。
偏偏某人还毫无知觉,松手前又勾了勾他掌心。
靠,谁家朋友这么牵手了!
仇瑾再也忍不住了,一把甩开季深霄的手,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第58章===
表情超凶的。
就是脸不太争气,红得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回去路上全程哧哧冒气,等到家时还开错了门,等仇瑾看到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布局,好一半天才反应过来。
对不起,走错了。仇瑾脸涨得通红,转身朝外走。
其实也没走错,季深霄站在他身后,嘴角带着笑,如果你今晚就想落实关系,我也非常欢迎。
仇瑾:
真的走错了,仇瑾仰头看他,祈求道,让我回去好不好?
青年眼眶微微湿润,唇上一抹粉色,一张一合。
季深霄几乎已经听不到对方说了什么,视线范围内只有这张鲜红的嘴唇,喉结无意识的滚了滚哑着声音说:我们很久没有临时标记了。
仇瑾:嗯?
季深霄:我年底特别忙,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出差。
仇瑾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季深霄垂眸凝视着他:你很高兴?
怎么可能?察觉到男人的怒气,仇瑾干笑一声,连忙道,外出在外注意安全。
他要是再委婉下去,这人能拉他到大草原上兜圈子。
季深霄叹了口气,单刀直入切入正题:到时候你发生什么事,我可能也赶回来,现在留个标记吧。
仇瑾婉拒:这就不用了吧?
前一刻还拒绝别人表白,现在又让对方咬脖子,怎么想都怪怪的。
仇瑾后退一步,讪讪道:我觉得那个抑制剂就挺好的。
挺好的?季深霄视线落在他脸上,表情晦暗不明,你没看抑制剂的说明书?
啊?我看过啊,不就是有你的信息素吗?
你真是季深霄突然生出一种无力感。
仇瑾眨了眨眼,明显处于状况外。
季深霄叹气:虽然我很高兴你这么信任我,但是你毫无防备的模样,又让我想把你关起来狠狠打一次屁股。
你、你变态啊仇瑾尴尬之余还有点儿生气,我想怎么做和你有什么关系?
是没关系,我心疼而已。季深霄走进书房,拿了一张说明书出来。
你现在看看。
仇瑾接了过来,但没怎么放在心上:什么啊?
季深霄脸色没什么表情,语速很快:阻隔剂的原理是用我的信息素盖过你的信息素,抑制剂则是把含有我信息素的试剂注入你体内,以此实现和临时标记相同的效果。
我知道啊。
仇瑾愣了愣,还是不懂季深霄生气的点。
你知道?季深霄是真的被仇瑾气到了,他舌尖戳了下腮帮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越来越快的语速却透露了他的急切,还有深深的担忧。
那你知不知道你用抑制剂会对我形成单向依赖效果?你不让我对你信息素产生依赖,那么你自己呢?到时候我想上你就上你,渣你就渣你,你却只能哭着求我给你。
季深霄压着嗓子里的火:这就是你愿意的吗?
短暂的沉默后,仇瑾抬头看他,突然笑了起来。
你这个假设没有意义,你不是那样的人。
季深霄:
他瞬间不想当个好人了。
也不用再继续伪装。
过来,让我标记。
季深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信息素的气味顿时浓郁起来。
男人坐在沙发上,领带散了,头发也垂了几捋下来,和平日里西装革履的样子大相径庭,透出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仇瑾莫名有些腿软,也不知道是不是信息素吸引,他发现自己有时真的无法拒绝季深霄。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乖乖坐在了季深霄身边。为了方便下口,还主动解开了领带,一口气解了两颗扣子。
外套也脱了吧?
哦,可以的。
仇瑾正想动手,然而季深霄却已经把手放在了他肩上,主动为他脱掉西服,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衬衫。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做这种事了。
季深霄垂眸打量这一片肌肤,牙印已经彻底消失,后颈处一片光洁细腻,腺体处有淡淡的凸起,是很诱人的浅粉色。
喉咙莫名干涸起来,他想在这里永远留下自己的印记。
季深霄声音哑了几分:再过来一点。
仇瑾又往后退了半寸:现在可以了?
季深霄没有回答,只是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他。
手臂越收越紧,仿佛要把人印在身体里。
源源不断的体温从身后传来,仇瑾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越来越急促,搞得他也紧张起来。
他忍不住催促:能不能快一点?
不能。
男人顿时任性起来。
突然把脸埋在他后颈,湿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间,却并不急于行动,反而很享受这个暧昧时刻。
仇瑾顿时僵硬起来,浅浅的吻落在后颈,让他心脏砰砰跳,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心都要化了。
然后他察觉到季深霄犬齿刺破了腺体,明明是疼痛甚至带着几分屈辱的标记,但他却没有感到一丝不适。
这是他们二人之间有史以来最温柔的一次标记,就像是被泡在温泉之中,身体温温热热的,让他几乎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可以献出自己身体。
或许是太舒服了,身体起了超出了他预料之外的反应。
仇瑾:
呜,以往更激烈的时候都没有,为什么偏偏是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快下去!
然而下去是不可能的,除非让它看看外面的世界。
仇瑾拉过西装,努力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季季深霄,可以了。仇瑾艰难开口,尾音中带上了一点呜咽。
在注入信息素后,季深霄松开了牙齿,还仔仔细细在牙印周围舔了舔,可以帮助伤口更快愈合。
仇瑾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沙发上,仿佛没骨头的咸鱼。
季深霄揉了揉他脑袋,语气不由得带上了笑意:可以了。
仇瑾趴在沙发上,瓮声瓮气的说:腰软,我趴一会。
等季深霄洗完澡出来,就看到青年一脸茫然坐在沙发上,如果仔细打量,还会发现他的表情有些懊恼。
见他过来,就动作极为缓慢的转过头,依旧是呆呆的模样,眼睛湿润,眼眶微红。
让人想把他揉进怀里,再狠狠吻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