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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瑾言低垂着头，声音沙哑哽咽，像一只被抛弃的可怜小狗正在对人摇尾乞怜。
程聿看了他半晌，才开口，“先去车上吧，还能走吗？”
路瑾言这便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在那之前程聿还有话要跟自己说清楚，下意识先可怜巴巴地卖了个乖，“走不动了，腿软，能不能抱我？”
他把双手手臂朝程聿伸出来，湿润的眼睛就这么一错不错地望过来。
程聿认栽，移开目光，“先把裤子穿好。”
“哦。”路瑾言抽出纸擦了擦自己湿腻的下身，动作并不快，手指捏着纸巾擦过性器、会阴、后穴，故意让程聿看似的。
期间，程聿一直忍着没动作，也没吭声，等人把裤子也穿好这才把人扯到怀里，捂着嘴在屁股上啪啪啪打了几巴掌。
“我看你是屁股不想要了。”程聿咬着牙，“净发骚。”
路瑾言吸了两下鼻子，手臂倒是往上伸搂住了程聿的脖子，嘟囔一句，“疼。”
程聿托着他的屁股，不费吹灰之力把人像抱小孩一样提溜起来抱着。
路瑾言没想到他会这么抱自己，臊的很，但不敢反抗，把脸埋在程聿的颈窝里装鹌鹑，任由他这么把自己一路抱到了车里。
把人放进车里之后，程聿并没有跟着进去，而是靠在车边先抽了支烟。
在他抽烟的时间里，路瑾言并没有催促，安静地等待他抽完烟，散了散味，最后坐进车里。
“对不起…”路瑾言先开的口。
程聿不惊讶他会道歉，沉着声问，“你在为什么道歉？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会…”
“我知道。”路瑾言不想听程聿说出那些字眼，“抛弃你”又或者是“跟你分开”都会让他心里被刺一下，所以先打断程聿，“因为我跟别人订婚，瞒着你。”
“不是这个。”程聿皱了皱眉，“是因为你事先知道这件事，但并没有告诉我。而且要是那天你父亲没有直接说出来，你之后也不打算告诉我，对不对？”
在这样的质问下，路瑾言没有办法不坦白，他也知道程聿想要的是真诚的回答，他们之间也不再能经受起半点谎言。
他点头，“对。”
“你被家里逼着订婚，你可以告诉我，起码让我有个准备，而不是…”程聿有些说不下去，干脆止住，“总之，如果你今天想要跟我回去，那之后这种事情不可以再有。”
“我不会再给你机会，路瑾言。”
在台下听到那个消息时，程聿是愤怒的，但真正让他难过的是吵架时路瑾言承认的隐瞒、后退的动作以及那相同的花束。
但凡缺少一样，程聿或许都愿意留有余地，不会把话说得那么绝。
可即便是如此，再遇时，他发现他还是没有办法平静地看着路瑾言委屈流泪、仓皇躲避。对上路瑾言的眼泪，他无可抑制地感到心软。
他的小狗离开他之后过得并不好，他想把小狗捡回来，重新收拾成漂亮小狗。
“不会了，我保证。”路瑾言用力地点头，说这话时鼻子忽然一酸，泪水也失去控制地往下流。
程聿轻轻地叹了口气，倾身过来给他擦眼泪，“哭什么？”
路瑾言越想止住自己的眼泪就越止不住，很狼狈地抬手用力擦眼睛。
“好了。”程聿看得好笑，及时抓住他的手制止了这一行为，“干嘛呢，等下擦坏了。”
路瑾言吸了一下鼻子，再度保证，“我以后都会听话的，如果真的不听话，您可以打我，别不要我。”
“别不要我，主人…”他的声音又哽咽了，刚止住的泪水好似又要流出来。
程聿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心在为对方塌陷，嘴上但是不冷不热地应了句，“你惯会说得好听。”
路瑾言想反驳这句话，突然见程聿低头，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轻如羽翼却珍而重之。
一直压抑于他心底的情愫在此刻，在程聿亲吻他手背的时候再度翻涌，而这一次，他总算真的领悟到那种情愫究竟是什么。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如世俗里常说的那般心跳加速，而是觉得身体里很空虚。
他的身体好似成为一只玻璃瓶，里面空荡荡，被人放进海里飘荡，潮水在他的身体里流进流出、不停翻涌，却始终不曾填满、不曾满足。
这种感觉让他联想到饥饿，他时常会有的饥饿感。
程聿让他明白，原来爱一个人其实是一种惴惴不安的饥饿感。
他爱上程聿了。
或许在更早更早以前，爱就已经发生，只是他当时过于愚笨，被挡在爱的课室门口，徘徊不定。
他现在终于愿意推开那扇门，走进那间课室，学习“爱”这门课程。
他的眼泪滴落下来，对程聿坦露心迹，“跟您分开的每一天，我都很想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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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种惴惴不安的饥饿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