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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浴室告白

风控例外 颍川月下 5356 2026-07-07 07:34:42

“密云不是看见我接走你了吗?还要打什么招呼。”郑雁崑不在乎道。

“…那也要解释下啊,万一他出去乱说有损公司形象,监管——”何轶头疼,这人就像什么事没发生一样,国内还没到看到两个男的谈恋爱习以为常的程度吧?

“放心,他不敢的。”郑雁崑胸有成竹,一点不担心。

何轶倒是很愿意回房间,但前提是没有郑雁崑跟着,尤其是这人一进门就把他推到墙上就想亲他!连灯都没来得及开。

!!!

何轶慌忙想推开他,但是郑雁崑用了蛮力一般,两条胳膊紧紧箍住他,还扯他的衬衫,拉扯之间虽然挣脱了但还是被他亲到了脸。

“你要干什么?”其实他可能自己没意识到,他现在问这句话不像几周前那样错愕,他完全知道郑雁崑想干什么,是这个认知令他感到陌生而恐慌,他必须按照这个社会对直男的行为定义做出应有的动作。

他看不清郑雁崑的表情,语气或许也因为缺乏表情的支撑而听不出来情绪,何轶听见郑雁崑说:“想追你啊…”

何轶感到自己的脸刷的红了,还好没有开灯,黑暗里进行谈话更安全。

“你这都什么跟什么。”何轶不想跟他说了,他很想说他是个男的,但是又觉得没什么说服力,自己也不是没被同性追过。

见自己的话不被当真,郑雁崑似乎还委屈上了,一把拉住何轶,啪地把灯打开,何轶脸还红着,不禁皱眉道:“你开灯干嘛?”

郑雁崑先是理直气壮道:“追你是光明正大的事,为什么不能开灯?”见何轶的脸逐渐红到耳根,又忍不住了,故作惊讶的逼近一步:“还是说你想黑灯瞎火的做些什么?”

他们俩离得很近,何轶可以很清晰的闻到郑雁崑身上的气息,那不光是香水,有一种男性荷尔蒙的味道——这令他非常恐慌——他做了二十多年直男,他从来没闻到过,他对男性荷尔蒙这几个字的认知仅仅肤浅的来源于飞机上杂志关于男性时尚的文章。

郑雁崑又往前逼了一步,把何轶逼得只能侧过脸去背紧紧贴在墙上,否则他们就会客观上亲上。

“你让下。”何轶觉得再这么下去他可能会紧张到发抖。

“不要。”拒绝得干脆利落,何轶质地良好的衬衫被他一顿乱扯,皱成一团。郑雁崑非常不满的盯着他的领口,“穿成这样,穿个衬衫都能穿得这么欲。”语气就像是何轶出轨被他抓了个现行一样怨念。

他目光灼热,就像要把何轶脖子到胸口这段烧出一个洞,何轶当然知道解开三颗扣子确实不太正式,可是餐厅里刚才确实太热了,而且…

“这不关你的事。”何轶想要拢住领口,手被郑雁崑捉住。

“你平时上班就扣得严严实实,脖子以下一点不让看,怎么一出来就穿成这样?密云看你的时候眼神就一直朝你领口里面飞,什么人啊!”郑雁崑说得义正辞严,就好像密云直升基是个色魔,而他明明在做同样的事,而且他不仅动眼睛,他还动手。

何轶完全相信一个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骤然听见郑雁崑这话,一定会认定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问题是…他穿成什么样了?他明明穿得很正式,说得好像他穿了什么透视装在街上跑一样。

何轶看了眼进门穿衣镜里自己满身的凌乱都是被此人刚才拉扯的,再看这人自己好整以暇穿戴得整整齐齐,两个人在镜子里一对比何轶一种莫名的羞耻感涌上,“你倒是穿得跟要上台演讲一样,不然明天你替我去?”一个淡人的阴阳,能够传递意思,但是没有杀伤力。

然而郑雁崑一听越发委屈上了,“我这本来就是今天去路演穿的,结果刚回公司还没下班就看见李萧的朋友圈,家都没来得及回就跑来了,我晚上没地方住,你得收留我。”

何轶见郑雁崑头发油光水滑少说用了半斤发胶,一副掉进水里发型也不会乱掉的模样,知道他没说假话,但还是没好气道:“你为什么跑来?没人叫你来。”

“我感到了后半辈子的幸福遭到了威胁,当然要来捍卫。”郑雁崑振振有词。

简直莫名其妙…何轶刚想说话,郑雁崑反倒突然把被他揉得乱七八糟的衬衫一扯——领口被他扯歪,肩头露了出来,圆润莹白。

“你知道男人看了会怎么想吗?”郑雁崑严肃的指出,像是给同事科普职场性骚扰的hr经理。

何轶终于忍不了该同事,一把把衬衫拉回去:“没人会多想什么,只有你瞎想。”好好的哪个男的会露肩膀,说着推开他朝房间里面走。

“那你不想知道我在想什么吗?”郑雁崑一边说一边把他捞回来,从背后抱住,下巴搁在何轶肩膀上,他气息温热而暧昧的喷在何轶耳朵边的皮肤上,两个人顿时同时起了反应。

只不过郑雁崑看到的是何轶的脸在变红,而何轶感到的则是郑雁崑那儿在变硬。

“刚才密云说你有男性交往对象。”郑雁崑头微微一篇,说这话时嘴唇几乎擦在何轶耳朵上,“我听了很不舒服。”

“我哪有。”何轶脱口而出,但是说完又觉得不该这么说,他没有解释的立场。

“我知道你没有,但是我想做你的男朋友。”郑雁崑突然在何轶脖子上咬了一口宣示主权般,“不想只做同事。”

“诶!”何轶不防着这人还下口,“怎么跟狗一样!”咬得还挺疼,何轶皱眉,却被人箍得死紧。

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脱轨的?一个月前他俩还是在公司茶水间见到只会简单打个招呼的同事关系。然而他并没有时间去思考,咬完这口后的郑雁崑并没有离开何轶的皮肤,只是唇舌间变得温柔起来,细细密密的shun吻,一点点的推升温度。

何轶因此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他一直认为自己就是别人口中那个冷淡的人,没什么情欲需求,也没有情绪波动,但是现在打破了他这个认知。

他现在竟然忍不了郑雁崑对他的触碰——不是排斥的忍不了,而是抗拒不了,好像郑雁崑碰到哪里,那一块皮肤就就像有小火苗炙烤一般烧了起来。

何轶艰难的开口:“别…别这样…”溢出来的声音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沙哑迷离,暧昧得像要化开。

郑雁崑眼中的欲望浓烈而幽深,从深黑色的瞳仁中向外溢出,逐渐将何轶笼罩、吞噬…

“去床上…”郑雁崑在何轶耳边低声说,像有魔力的咒语,何轶明知道不能这样,不应该这样,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理智就像失效的防火墙,拦不住一点向危险的坠入,拉拉扯扯间就跟同事到了这张两米的king size大床前。

“你一个人睡这么大床干什么?想带谁来睡?”郑雁崑故意曲解,给自己更过分的行为敲响前奏。

“没、没谁…就我自己…啊——”何轶突然间被他的五指所掌控,嘴角不由自主的溢出破碎而暧昧的声音,郑雁崑听到了,恶劣得用很无辜的语气道:“轶总,你真的是直男吗?你这反应不像啊。”说着手上用力提醒着何轶他说的是哪里的反应。

直男两个字就像是何轶必须守住的底线,一下子将何轶惊醒,他的底线一退再退,已经自暴自弃到跟同事衣衫不整搂搂抱抱了,但是跟男人不行,即便他的生理反应已经背叛了这条风控准则,嘴上也必须坚守:“我真的是——”

郑雁崑双唇贴了上来严丝合缝的堵住他要说的话,疯狂攫取着空气,令何轶逐渐眩晕逐渐失去思考危险的能力,逐渐沉溺进去…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郑雁崑对自己的技术是很有信心的,但他认为主要是何轶的身体min感,上次他就发现,一碰就像化开的一摊水,这种反应会反过来极大的激励他,令他发狂。

他想起以前电视里看到过铁匠打铁的过程,烧红的铁杵放进水里,水面立刻激起剧烈的反应,水波会荡漾,而铁杵会冒出白烟。

他觉得现在就特别像打铁。

而何轶却觉得自己是油锅里的虾,他感觉得到自己在发热,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想象到脸和身体的皮肤一定红了。虾一定想要从油锅里逃走,但是炙烤使他无法动弹,只能跟随着将他翻来覆去翻炒的节奏被做熟。

毕竟,一回生,二回熟,何轶几乎破罐子破摔的想熟就熟了吧,最多…不要上瘾就好,他又给自己设置了一条风险控制规则。

他以前总是从内心里不太瞧得起那些底线一降再降的人,底线如果可以轻易改变那还叫什么底线?就像买错了一个股票标的,如果底线是亏10%止损,那就是亏10%要坚决卖出,这就是底线,没有什么理由可以不执行,哪有那么多情有可原。

现在他知道,真的是跟自律无关…情有可原啊…何轶觉得自己已经化成了一摊水,但这人还不放过他。

“啊——”

“不行…别碰!”

他有种过山车的感觉偏偏那个人还追着他问:“爽不爽?”

“…”

何轶不能说不爽,但是这更令他绝望,他想跟自己说男人就是这么低劣,即使是直男,面对巨大的生理刺激,也一样会爽。

可是他当了二十多年直男,再清楚不过直男再爽也不会有他现在这种想要被亲吻的冲动。

就在他羞耻矛盾纠结绝望交织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微信语音通话的提示音乐。

郑雁崑“好心”的帮他拿过来手机看了一眼道:“李萧的电话,要不要接?”

接毛线!何轶一把打掉手机,完全自暴自弃把脸埋在枕头里道:“你快点!”他的意思是叫郑雁崑快点结束,他真怕此人被打断了又要从头开始再来…那他可能会被弄死。

郑雁崑俯下来贴得很近的故意问道:“快?你刚才还说要慢的,到底要快还是慢?你说清楚,我一定把你伺候好。”

李萧见何轶没有接电话,又发来微信,何轶的手机因此连续嘟嘟了几声。

何轶下意识的抓过手机,被郑雁崑一把夺了过去扔了。

“看、看下…万一、有急事…”何轶一个句子破碎成四段,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振振有词:“看来你不知道现在最急的事是什么。”那他有必要身体力行的提醒下同事。

提醒得很有效果,何轶紧跟着啊的叫了一声表示他收到提醒。

终于云歇雨停,何轶累得不行,浑身又黏又腻,又是汗又是乱七八糟的可疑物质,有他自己的也有郑雁崑的。但是更多的是不想面对…他现在有种杀人一时爽,审判火葬场的感觉,拉过被子把自己埋进去。

郑雁崑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非要拉他去洗澡,“不洗要生病的。”他强行把何轶半拖半抱弄到洗手间。

“你也知道?那是谁弄的?”何轶缓到现在还在喘气,完全不感谢帮自己清洗的同事,不这么瞎搞不就好了吗?

“我弄的。”郑雁崑虚心承认错误,虽然没有打算改正,但态度还是要有的,“所以先伺候你洗,如果你对我的服务满意的话,以后——”他本来想说以后每次都给你洗。

“没有以后。”何轶很累也很烦躁不安,但关键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

上次和这次完全不同,上次那是中招,是他意识不清醒,是他在药物的作用下不可抗拒的反应——就像任何一个碳基生物的皮肤无法抗拒强酸的腐蚀,那是完全可以冷静面对的。

但这次不同啊。

“哪里不满意了?”郑雁崑把花洒拿下来对着他的背帮他冲掉沐浴露打出来的泡泡,他此刻神清气爽,打飞的来太值了。他欣赏着何轶身上被自己弄出来的痕迹,有牙印有掐痕,估计能保留好几天,明天何轶在一身严肃正装的包裹下站在几百人面前演讲被喝彩被崇拜目光包围的时候,谁能知道这具漂亮美妙的身躯上都是他的印记呢

这令他心情愉悦起来,就是刚才那些液体性证据被冲刷掉了略有些遗憾。

何轶背对着郑雁崑,面朝墙额头靠在自己的两条手臂上,一副很困扰的样子。

”郑雁崑。”他小声叫了郑雁崑一声,语气很苦恼。

“怎么了?”郑雁崑从背后抱住何轶,花洒里的热水倾泻在两个人身上。

“我们这算怎么回事?”何轶还是背对着他,在水声中他的声音不甚清晰。

但郑雁崑听清楚了,他把下巴搁在何轶肩膀上——这对成年男人来说有一种撒娇的亲昵意味,“谈恋爱好不好?”

见何轶没回答,郑雁崑又接着说道:“轶总你不是个随便的人吧?”

何轶闷闷的应了一声。

“那我们这都睡两次了,不是随便的人的话是不是应该确定个关系啊?”郑雁崑在他身上蹭蹭说道。

何轶当然不是个随便的人,他对自己的感情有着明确的风险控制规则,如果他想随便谈个恋爱的话,机会可太多了,但是他就是有着自己的坚持,这和他的投资风格也一致——一个股票基本面的盈利情况、技术壁垒、现金流、pb,技术面上是否已经调整到位,明确了下方的支撑,必须都满足他才会买入,他的确会错过一些十倍的牛股,但是他从不踩雷。

可是。

“我们两个是男的,怎么谈?”他闷声闷气,郑雁崑性别就不符合不随便的条件。

郑雁崑没跟直男谈过恋爱,但是他大概明白一个人性向上突然发生变化的冲击,他关了水,这样何轶能更直接的感受到他的体温。

“除开性别,你会不会喜欢上我?”

何轶迟疑了下,还是没有违心的给出否定答案。他们俩职业相同,充分理解对方的成就和压力,收入、眼界、兴趣爱好都在同一层面,而且那方面…好像也很契合,至少何轶排除心理上的惶恐,生理上他必须承认有爽到。

“好,那假设选择恋爱对象有一个模型,你在意的点都是因子,性别在你的模型里是100%权重吗?”基金经理的告白,就要用基金经理的方式。

那当然不是,何轶很客观的给出了否定,并且在思索了片刻后,对性别因子给出了20%的权重,兴趣爱好与三观契合度给了40%,剩下40%原本平均分配给了外形、年龄差、学历、经济实力,但是想了想觉得学历和经济实力其实还是为了兴趣爱好和三观契合,所以他又改成了性格好。

“对啊,你看,我们把择偶模型化之后你就会发现,我除了性别不符合——好吧,就算这个因子我是0分,但是你公正客观的评判,我其他因子都是满分或者接近满分吧?综合下来,你认识的人里还有比我更适合跟你谈恋爱的人吗?”郑雁崑路演都没这么卖力过,他也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过跟何轶是同行,让他得以用他们都懂的语言和逻辑来说服一个直男接受和同性恋爱。

何轶承认郑雁崑说得有道理,他把脸压在自己手臂上,很困扰的道:“你真的好烦啊。”他也说不出来郑雁崑烦在哪里,但反正他现在就是不想见到这个人。

“我怎么很烦了?”郑雁崑想把他身体扳过来,嘴唇贴在何轶脖颈的皮肤上,“谈一个好不好,我都可以改。”

何轶拒绝面对他,仍然保持着面朝墙壁脸压在自己手臂上的姿势,但是郑雁崑听到他非常苦恼的说:“你都快要把我掰弯了。”这是来自一个直男最后微弱的精神反抗与呐喊。

关于这个问题,郑雁崑觉得有必要澄清下,但是不是现在。

“'你确定要继续在这里交流吗?”郑雁崑倒是很愿意两个人这么坦诚相对,于他而言美色一览无遗,大饱眼福,“主要我怕你会冷。”为了说话能听得清只能关了水,热气散去之后他摸了一把何轶的手臂,全是凉的。

在郑雁崑的积极建议以及何轶的慎重考虑下,两个人的交流场合终于从浴室移到了床上,并且由皇帝的新衣换成了浴袍等进行谈话的较为正式的着装。

尽管何轶并不是很想跟郑雁崑继续待在一张床上,但是该同事声称自己是直接从公司来的并没有提前订酒店,此刻如果被赶出去只能露宿街头。

电视台给他们订的酒店确实是在郊区,方圆几十公里可能是找不到好的酒店了,而且何轶见郑雁崑只带了一个笔电,的确家徒四壁身无长物,一应洗漱用品都没有,只好勉为其难的收留了他。

“我是想做你男朋友,但不是想掰弯你。”郑雁崑看何轶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很谨慎的开口。

“这有什么差别吗?”何轶内心陷入极度矛盾与自我认知的崩塌中,他对自己的取向是异性的认知持续了二十多年,但是现在突然发现自己对于郑雁崑并没有想象中的生理抵触,如果他没受过良好的教育,或许他能够简单粗暴的以不可能来否决,可偏偏他的思想认知决定了他不能违心的否决客观事实。

事实就是他的确从与郑雁崑的上床这事中获得了生理愉悦,无法否认。

所以他才茫然、迷惑、不安。

“那还是很不同的,人是不可能掰弯的,你只是喜欢上特定对象,就像我刚说的模型,性别只是是构成喜欢的一部分。”说起模型,郑雁崑理论一套一套,逻辑无懈可击,“所以你只是喜欢了我,相当于你肯定了模型的综合得分,这不影响你对我性别因子继续给0分,但是谁叫我别的因子得分高呢。”

何轶狐疑的看着他,感觉自己被一个逻辑陷阱绕进去了,竟然无法反驳,听着郑雁崑毫不谦虚的总结道:“你只是喜欢我,不是喜欢所有男人,所以你并没有弯,喜欢我很正常吧。”然后充满期待的蹭到何轶身边道:“我也喜欢你,谈一个嘛好不好?”

作者感言

颍川月下

颍川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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