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
肖帧眼都没睁开呢,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屈辱。
他的嗓子干涩疼,刀割一样,身上每一块肌肉都酸疼,浑身像散了架。
昨天的种种历历在目,陆屿这个畜生把他干尿了这件事,绝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罪魁祸首抱着他睡的正香,肖帧忍着腰间的酸疼慢慢坐起身,脸色极其难看的掐住他的脖子。
呼吸不畅的窒息感令Alpha转醒,他的手臂环着肖帧的后背,镇定自若的将人搂进怀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道:“老婆。”
肖帧绷着下颌角,冷冷嘲讽道:“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是啊,好像越来越喜欢您了。”陆屿浅笑着。两人都赤裸着身体,男人粗粝的手掌贴着他的皮肤,无意识的摩擦他的后背。
“喜欢?”肖帧冷道:“上过几次床就说喜欢未免太廉价,你的感情过于丰富了。”
陆屿:“喜欢就是喜欢了,肖先生。”
肖帧:“你是不是觉得我真不能把你怎么样?”
陆屿:“如果中途换人的话,对于您来说也很麻烦。”
肖帧:“麻烦不代表非你不可。”
陆屿苦笑:“这点我很清楚。”
一番对峙,良久,肖帧松开手,淡漠道:“你想留下,就好好做你的工具人,至于其他的,”他停顿了下,道:“我有需要了会通知你。”
陆屿笑笑说:“听上去好像床伴的关系。”
肖帧:“愿意就留下,不愿意立刻离开。”
Alpha说,明白了。男人依旧在笑,说的很平淡。
可肖帧还不太明白。
喜欢对于他来说是个陌生的词汇,他从未想过要把感情交给任何一个人,也从不需要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即使肖帧能容忍这个男人在床上对他的恶劣行径,太轻易说出口的喜欢,也无法令人信服。
晚饭时肖帧吃的很少。昨晚消耗太多,他没什么胃口。期间接了一个电话,跟对方连说了几声好,没聊多久便挂了。
晚些时候陆屿给他做了夜宵,他也没吃多少。
后日是沈庭松的生日,肖帧跟陆屿说,要他带他一起回去。其实老爷子已经催了几次,他一再拖延,害怕这段假的关系终会被亲近的人看破。
陆屿说好,肖帧便回了房。夜已深,他又失眠了。睡不着,也不想吃药,就出来坐在院里的木质长椅上吹吹风。
这些天,肖帧总是失眠。
他不想承认是因为陆屿,可又好像的确是因为他。
已入盛夏,夜间的风仍带着令人舒适的凉意。肖帧穿着质感极好的睡衣,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天,黑蒙蒙的看不到月亮,他想明天应该不是个好天气。
风吹过微微翘起的发梢,没有吹醒梦中的人。
陆屿站在长椅前,高大的身材为他挡去大片院内的灯光。面前Beta清冷漂亮的脸上神情总是寡淡,陆屿不止一次的想,即使永远无法标记,让他露出如床上一般鲜艳姿态的也只能是他。
别墅前种了些洋桔梗,是陆屿来了之后移栽上去的。肖帧坐在花海中央,睫毛轻颤,睁眼便看到那双琥珀眼眸的主人向他伸出手。
夜风跳到树上,路过树叶,卷起叶片在地上打着旋,经过他们时,掀起了彼此的衣角。
肖帧再一次抓住了陆屿的手,只是这一次,没有犹豫,连他自己都有一瞬间的诧异。
或许是因为他这时还不明白。
该爱你的总会来爱你。
跨越时间。
不远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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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桔梗的花语,永恒,真诚不变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