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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番外·春天

莫吉托与茶 子鹿 6213 2026-06-24 07:42:01

盛昀在幼儿园大班的时候第一次尝试到了情窦初开的感觉,起因是在绘图课他忘记带蜡笔了,前排那个女生主动把自己的蜡笔借给了盛昀,还转过头和他一起画画。

小姑娘长得挺可爱,短头发,头上扎了一个大大的红色蝴蝶结,像是昨天睡前故事里盛席年讲的白雪公主。

盛小豆同学那颗五岁的小心脏立刻就被击中了,觉得这可能就是爱吧。

这场单相思从下午的绘图课一直持续到了放学,杞星来接他回家。盛昀牵着杞星的手一步三回头,第一次对幼儿园恋恋不舍,上了车还扒在玻璃上地往外面望。

杞星依旧开着“GARDENIA”,花店的生意很好,有时候供不应求,不得不搞起限购。周围有朋友劝他开分店,或者直接作成品牌连锁的模式,都被杞星拒绝了。他没什么商业理想,只觉得当个小老板就挺好,下了班刚好能接盛小豆放学。

等回到了家,盛昀像往常一样自己换了鞋子,又乖乖地让阿姨帮他取下书包和外套,却一句话也没说。

杞星终于察觉出盛昀的异样了,晚饭还没准备好,他一把抱起盛昀抗在肩上进了客厅。

盛昀被这么猛地一抱,先是吓了一跳,又咯咯笑起来。杞星把他放到沙发上,自己也坐到旁边,捏了捏自己儿子的脸。

“怎么了,一句都不说话,在学校受欺负了?”

盛小豆摇了摇头,还有小孩儿的羞涩,不好意思说自己喜欢上了小姑娘,红着脸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妈,有点不好意思的问:“妈妈,当初你和爸爸是怎么谈恋爱的呀?”

杞星一下被问住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初和盛席年从认识到结婚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相互了解都够呛,连领证前一天还在考虑要不要退婚,更别说谈恋爱了。

本着就算对小孩也不能说谎的思想,杞星如实答:“我和你爸没谈过恋爱,直接结婚了。”

盛小豆同学懵了,这和他在电视里看到的不一样。

他不甘于失败,认真在脑海里扒拉了一下自己看过的动画片,又糯声糯气地开口问:“那爸爸是怎么和你求婚的啊?”

杞星:“……”

这孩子,问不该问的问题怎么一个比一个准呢?

顶着自己儿子亮晶晶的目光,杞星有些尴尬地开口答:“你爸也没和我求过婚,我们俩包办婚姻。”

他想了想,又觉得五岁的小孩应该不懂包办婚姻这个词,于是试图把整件事解释得更通俗易懂一些。

“当时你爸还不喜欢我呢,我也不喜欢他,但别人叫我和你爸结婚,我们就结婚了。”

盛小豆如遭雷击,一段暗恋无疾而终,还陷入了自己父母的情感问题。

一起沉默的还有杞星。

杞星以前一直没有认真想过,直到现在盛昀追问,他回顾了一圈,才发现盛席年确实没和自己求过婚。当年两人对这场婚姻态度简直敷衍至极,仿佛在做任务,见了几次面,吃了两顿饭,便火速举办了婚礼,以至于杞星在那段时间经常有些不真实感。

现在想想,当初第一次见面时盛席年对自己的不满意简直不能再明显了,自己后来居然依旧糊里糊涂的跟人结了婚。

简直血亏。

沙发上的两人一起陷入了沉思,直到盛席年下班。

盛席年进门时晚饭刚好,他洗了手,刚在餐桌前坐下便察觉到了不对。对面一大一小一个比一个安静,默默地夹菜扒饭,好像都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盛席年扫了一眼杞星,又去看盛昀。

“今天在幼儿园干什么了?”

盛昀咽下一口饭,蔫了吧唧地答:“学了唱歌,画了画。”

听起来一整天都安分得很。

盛席年又去看杞星,夹了一块糖醋里脊给对方,温声问:“今天都在花店吗?”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杞星一下就软了,不好意思再板着脸,又不想去看盛席年,只能闷头把那块糖醋里脊戳得乱七八糟,胡乱答了一声:“啊。”

看来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踩雷了。

盛席年聪明的不说话了。

等到了晚上临睡前,盛席年帮盛小豆洗了澡,又给他讲睡前故事。

今天讲的是灰姑娘,盛昀躺在床上,小小的身躯整个窝在了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还没盛席年巴掌大的小脸。盛席年坐在床沿,正正经经地对着儿童读本一个字一个字念,跟看财务报表一个神情,只偶尔伸手替盛小豆拉好被角。

刚刚讲到仙度瑞拉被关在了阁楼,不许她去参加舞会,盛小豆突然往他爸这边翻了个身,拽了拽盛席年的衣角。

盛席年暂时停了下来,低头去看自己儿子。

“干什么?”

盛昀犹犹豫豫了好一会儿,才仰头鼓起勇气问:“以后你也会给我找这样的后妈吗?”

盛席年:“……”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是盛昀已经睡着开始说胡话了,皱着眉问:“什么?”

盛小豆还是有些怕自己爹的,毕竟盛席年板着脸皱眉的时候看起来确实十分严肃,但他又觉得如果盛席年真的给自己找了故事里这样的后妈,自己也太可怜了,杞星也会很可怜。

于是盛小豆同学吸了吸鼻子,要哭不哭地地开口:“如果哪天你要和妈妈离婚,就让我也和妈妈一起走吧,不然他就只剩一个人了。”

盛席年快被气笑了,但盛小豆眼眶都有些红了,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盛席年只得先揉了揉他细软的头发,安抚他:“根本不可能,我和你妈不会离婚,你更不会有后妈。”

盛小豆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盛席年收回手,觉得今天盛昀实在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么说?”

盛小豆年纪尚小就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复述能力和总结能力,对着他爹道:“因为妈妈说你们结婚的时候你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你,你不想和他谈恋爱,连求婚都没有。”

他皱起带着婴儿肥的脸,斩钉截铁的下了定论:“这样你们肯定会离婚的。”

盛席年总算明白了今天饭桌上的诡异气氛从何而来,他又好气又好笑,简直想把这一对儿活宝都教训一顿,却又舍不得,最终他只是摸摸小豆的脸蛋,又俯身在上面亲了一下。

他难得用这么亲昵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情绪,盛小豆的紧张与不开心立刻舒缓了不少,乖乖的躺在被子里看着盛席年。盛席年以一种温和却不容辩驳的语气道:“当时我确实不够喜欢你妈妈,但现在和将来,我都会永远爱他。所以你担心的都不会发生,好好睡觉,不许胡思乱想。”

他没有敷衍年仅五岁的盛小豆小朋友,将爱意用平等简洁的话表达了出来,对方的情绪立刻就被安抚了,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等盛昀睡着了,盛席年回到主卧,杞星刚好洗完澡。

他穿着深灰色的棉质睡衣靠在床头,整个人散发出洗完澡时微微潮湿的气息,还带着沐浴露的草木香。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摆弄什么,听见盛席年进门的声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等盛席年洗漱完上了床,杞星才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转头去看盛席年。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但刚洗完吹好的头发有些凌乱的垂在耳际,又让他看起来像是张牙舞爪却没什么攻击力的小动物。盛席年刚安抚好那个小的,不紧不慢地调暗了床头灯,语气如常地问:“怎么了?”

“盛席年。”杞星连名带姓的叫对方,语气听不出来生气,只是挺正经。

时隔那么久,没什么好生气的,他只是有些好奇,盛席年刚认识自己的时候对自己是什么评价。

估计不会太好。

“我们当初刚认识的时候,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旧账一下子翻到了头,盛席年笑了笑,避而不谈,只问:“怎么突然说这个?”

杞星才不会让他轻易含糊过去,抽丝剥茧地给对方分析。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的车就因为我被刮花了,我说给你赔钱你还不要,是不是觉得我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啊?结果第二次见面跟我买了束花,被坑了五百,又发现我其实是个奸商。”

盛席年一边听一边忍不住笑了:“你也知道啊。”

“别打岔。”杞星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还坚持把自己的话说完,“那时候估计觉得我和你的理想结婚对象差了十万八千里吧,所以特别不喜欢我。”

他还半坐着靠在床头,大半个身子露在被子外面,盛席年握着他的手腕将人拉回被子里盖好,才开口回答。

“讨厌说不上,只是觉得你很特别。”

“特别烦人?”

“特别可爱。”

“……你是不是上班的时候跟许逸学的。”杞星斜着眼看他,“少来这套。”

“他忙着准备婚礼,请了两周假了。”

他们并排躺着,床头的壁灯打下浅黄色的光,杞星的头顶蹭到盛席年的下颚,盛席年伸手替他理顺,又反问:“那你呢,刚开始的时候并不讨厌我吗?”

杞星想了想,如实回答:“确实有点。”

盛席年哭笑不得,点评道:“真直接。”

“因为那个时候觉得你太严肃了,做事一板一眼的,脾气还挺横。但是后来看你实在是太帅了,所以暂时忍一忍。”

“再说了,后来是我先喜欢你的,还主动和你表白,还追你。”杞星叹了口气,终于说到了重点。“我这么帅气逼人的Omega,婚前没谈恋爱,结婚没被求婚,婚后居然还要主动追别人。”

盛席年笑得不行,还要认真纠正他:“你追的是自己的老公,不算别人。”

“倒也是。”杞星轻易被说服了,他也就是今天被盛小豆问过之后偶然的有感而发,此时一边伸手假意去掐盛席年的脖子,一边恶狠狠道:“便宜你了。”

盛席年拉过他的手亲了亲指尖。

第二天一早,杞星还在睡觉,盛席年没有叫醒他,吃了早餐时助理刚好来接他上班。

原本的助理请了产假,新助理是个Beta,临时调来还没有几天,总觉得自己的boss有些严肃,平日里做事也谨小慎微。他今天出门晚了一点,撞上高峰期,盛席年坐在后座垂目不知道想些什么,感觉到车停了才抬起头。

助理回头看了一眼,刚好对上他的目光,赶紧道:“盛总,前面堵车了。”

盛席年“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助理的心刚放下一点儿,又听见自己老板说:“你结婚了吗?”

他的心立刻又提上来了,小心翼翼答:“刚结一年多。”

盛席年点了点头,又问:“你是怎么求婚的?”

助理一头雾水,又见盛席年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好像真的只是随口一问,于是如实回答:“我和我爱人是大学同班,毕业那天在学校操场求的婚。”

前面的车动了,他一边开车,一边又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喜欢气球,我提前请同学和我一起,在操场上绑了几百个气球,等求婚的时候一起放,还挺壮观的。反正求婚嘛,对方喜欢什么就准备什么。”

盛席年点点头,对着对方极为客气的说了句:“谢谢。”

助理一头雾水的把人送到办公室,回到岗位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发了条微信给前助理。

“盛总已经结婚了对吧?”

片刻之后,那边的消息便回过来了。

“对啊,都结了五年多了,你想干嘛?”

“警告你啊,他爱人你可打不过。”

新助理:“……”

盛席年这头的事杞星并不知情,睡了一觉,什么恋不恋爱求不求婚在他这里就已经翻篇了。盛小豆被阿姨送幼儿园了,杞星吃了早饭,还是决定去骚扰一下备婚人士卓澄阳。

卓澄阳还没起床,杞星在门口拍了五分多钟的门,又打了个电话才把人叫起来,一开门他就窜了进去,满脸鄙视地看着对方。

“你是猪吧。”

“怪许逸。”卓澄阳进了客厅,有气无力地往沙发上一趟。“昨晚上我凌晨三点才睡觉。”

“啊?”杞星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卓澄阳。“虽然咱俩发小,但是都有对象,讲这些不合适吧?”

“……你想什么呢。”卓澄阳翻了个白眼,“大半夜的给我发消息打电话,问我想去哪度蜜月,脑子有毛病吧!”

许逸和卓澄阳谈了四五年恋爱,期间吵吵闹闹多次,杞星吃瓜都吃烦了,结果居然最后还是结了婚。去登记的时间还是4月1日,领了证往朋友圈一发底下的评论一半是“节日快乐”,一半是“PS技术还挺好,给我也弄一个。”

最后两人忍无可忍,在第二天又发一遍,被杞星嘲笑了半个月。

“居然连你都要结婚了。”杞星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要浪迹花丛到六十岁呢。”

卓澄阳和杞星对视一眼,如实答:“我自己也没想到,上个月我还跟他异地恋呢。”

许逸前一段时间一直忙着出差,今天飞这明天飞那,还因为气候差异感冒了,在电话里和卓澄阳装可怜。卓澄阳表面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听见许逸那半死不活的声音还是有点难受,挂了电话直接订了张最近时间的票,飞去了许逸的城市。

因为匆忙,他随便收了几件衣服,又挺傻逼的在小区门口的药店买了一堆感冒药,等落地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不过来了再买。

卓澄阳默默唾弃了自己一声,又心一横——管他的,买都买了。

他出了机场才给许逸打电话,问他在哪个酒店。

因为生病,许逸在酒店休息了一天,接到卓澄阳的电话还有点懵,报了酒店和地址才回过味来:“你来找我了?”

卓澄阳死鸭子嘴硬,哼了一声:“我来旅游。”

等到了酒店,卓澄阳刚按了一声门铃,门就从里面开了。

许逸随便披了件酒店的浴袍,因为生病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见到卓澄阳才笑了一下。

“想我啊。”

卓澄阳没说话,关了门往里面走,到了房内才蹲下身开自己的行李箱。

许逸一头雾水,走到对方身边:“你要洗澡吗,我去——”

话还没说完,卓澄阳从箱子里翻出了感冒药往许逸那一扔。

“自己看看哪几种能用。”

许逸下意识地接住了,低头看了一眼。他先是一愣,半晌才笑了出来。

因为生病,他边笑边轻声咳嗽,问:“你坐两个小时飞机,给我送感冒药?”

卓澄阳也觉得这行为挺傻帽的,于是恼羞成怒:“笑屁啊,不要就还我!”

许逸的笑声立刻停了,只是眼里还带着笑意。他定定看着卓澄阳,突然拽住对方往后一扑,把人压到了背后的床上。

卓澄阳猝不及防,整个人都陷进了被子里。他吓了一跳,去推身上沉得不行的人。

“你有病啊——”

“卓澄阳。”许逸打断他,揽住卓澄阳的腰在他颈边亲了一下。因为感冒,他的呼吸很热,打在卓澄阳的下颚,声音也低沉沙哑。

“我们结婚吧。”

卓澄阳傻了。

在柔软的床铺中,他看着身上的人,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脑子没事吧?”

许逸笑了一下:“思维在线,意识清楚,还能再重复一遍。”

他顿了一下:“还是应该单膝跪地?”

“……你有病。”

卓澄阳其实挺想骂一句:“啥都没有你就求婚,你是不是生病生傻了?”但是他抬头和许逸对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除了“好”,好像挺难说出别的话了。

于是糊里糊涂的,他们就开始准备婚礼了。

杞星倒是挺喜闻乐见的,他看着窝在沙发里的卓澄阳,还要随口胡说八道。

”让你们不早点结婚,现在盛小豆都五岁了,和你们以后的小孩都有代沟了。”

卓澄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鄙视他:“干嘛,你一包办婚姻受害者,还想残害下一代啊。”

杞星一想也是,但还是纠正了一下:“我应该算包办婚姻受益者。”

他们还没料到虽然卓澄阳后来确实有了宝宝,但到了分化期时两个小屁孩都分化成了Alpha。卓澄阳对他这种见缝插针秀恩爱的行为已经免疫了,挥手叫他赶紧滚蛋。

等许逸和卓澄阳磨磨蹭蹭结了婚出门撒野,已经到了七月,盛昀幼儿园毕业,刚开始暑假就被于简接走了。或许是隔代亲,盛昀挺喜欢于简,借着跟着对方学画画为由,满世界跑来跑去。

于是没有卓澄阳一起喝酒,又没有盛小豆可以玩的杞星开始无聊了,只能开始骚扰盛席年。

已经是夜里九点多,盛席年还在书房看文件。书桌上放着一束栀子花,简单的扎成一束放在透明的玻璃花瓶里,发出淡淡的香气。杞星坐在地毯上打了一把游戏,随手把游戏机一扔,往后一躺,靠在了盛席年的大腿上。

盛席年手里的文件很难再看下去了,他低头看去看杞星,伸手在他脸上轻轻蹭了一下。

”干嘛?“

杞星答:“干。”

盛席年:“……”

杞星耍完嘴皮子,终于正经了一点:“好无聊啊。”

盛席年笑了笑,道:“明天周六,带你去个地方。”

杞星的头枕在盛席年腿上,顺着大腿往上蹭,想找个舒服点的位置。他穿着白色睡衣,哪怕盛小豆都已经五岁了,他依然像是个少年,漂亮、灵动、又带着一点独有的娇气。

“去哪?”

“明天就知道了。”盛席年一顿,“你先起来。”

“这么神秘?”杞星还没意识到别的,变本加厉地又往上挪了一点,说话时的热气全都喷洒在盛席年腿上。“明天不是纪念日啊。”

盛席年没再回答,扔下文件伸手把人拉进怀里站了起来,杞星猝不及防,挂在盛席年身上伸手勾住对方的脖子,忍不住地笑,嘴上还不停。

“文件看完了吗你,工作怎么还分心啊。”

盛席年没搭理他,把人拎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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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盛席年不上班,陪着杞星睡到了中午才起床。等吃完了午饭,盛席年道:“去换衣服。”

杞星才想起来对方昨晚说要带自己出门。

杞星随便拿了白T恤和牛仔裤换上,看上去好像还没出学校。直到坐上了车,他还忍不住追问盛席年:“到底要去哪啊?”

盛席年只答:“一会儿就知道了。”

车子是往郊外去的,开了一个多小时。今天天气好,杞星坐在副驾驶吹着风,都快困了,盛席年才慢慢放缓了速度。杞星抬眼,面前是一座庄园别墅,有大到有些夸张的花圃。外面用木质的栅栏围起来,一眼看去,院子里开满了鲜花。

盛席年停下了车,替杞星解开安全带。

“下车。”

等下了车,盛席年牵着杞星走了进去,杞星才看清庄园里的花居然都是厄瓜多尔玫瑰。

厄瓜多尔玫瑰有超过三百个品种,除了纯色,还有稀有的渐变和多色玫瑰,这里当然不可能囊括全部品种,但应该是有人精心挑选过了,庄园里的玫瑰品种很多,但颜色并不杂乱,大多都是橙红与素白,一个跳脱热烈,一个澄净优雅,几乎半人高的玫瑰大片大片的盛放着。花圃四周坐落着小喷泉,梦幻又浪漫。

杞星有些傻了,转头去看盛席年:“你怎么找到的这个地方?”

说完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这不会是你自己弄的吧!”

盛席年唇角微弯,只答:“还好,不是很麻烦。”

刚开始他想过直接给杞星送鲜切花,但最后还是放弃了,而是直接请人设计了一个庄园,花了高昂的成本种上玫瑰,又请了专业的园丁小心侍弄。

在他心里,这些送给杞星的玫瑰不该是整齐斩断茎部,计算着保鲜时间冷藏空运而来的鲜切花,它们要生机勃勃的活着,在泥土里,阳光底下,张扬又富有生命力,就像杞星。

永远热烈漂亮、灿烂辉煌。

杞星在花丛里看着盛席年,小声道:“你干什么呀,搞得我有点想哭。”

盛席年专注的看着杞星,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玫瑰丛中,盛席年的声音低沉悦耳:“我问了别人,他们说,求婚要投其所好。”

脚下是湿润的泥土,眼看盛席年要单膝跪地,杞星吓得一把拽住对方。

“别别别我紧张。”

盛席年忍不住笑了,顺着对方的意思直起身,打开了手上的戒指盒。

盒子里是一枚简单的男士戒指,没有花纹,只有正中间有一颗星星模样的钻石,小巧精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欠你一个求婚,今天补上。”盛席年看着杞星。“杞星先生,你愿意嫁给我吗?”

七月的阳光璀璨热烈,周围簇拥着无数玫瑰,被风一吹便散开淡淡的香气。杞星看着盛席年,眼睛有点红,嘴上还说个没完。

“居然不是我先求婚,总觉得自己好像输了。”

虽然这么说,但在橙红与纯白相间的玫瑰花丛中,杞星还是乖乖伸出了手。

替杞星带上戒指的时候,盛席年突然想起了当年有一次他逗弄杞星,对他说过一句诗。

“我路过庄园,却只思念一朵玫瑰。我见过银河,却只爱一颗星。”

他永远盛放的小玫瑰,宇宙里独一无二的星星,最终还是落在了他头上,变成一场永不落幕的恋爱与春天。

作者感言

子鹿

子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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