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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番外 成人礼

原路看斜阳 北南 10658 2025-12-14 09:27:38

大二的暑假终于来了,校园里都是急着回家的学生,有的赶火车有的赶飞机,拿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二号宿舍楼门口的大槐树底下,费原拎着份儿早点等半天了。

拉着行李箱的同学经过,问:“原哥,你等路路啊?”

“嗯,他还没磨完?”费原跟路柯桐宿舍的人都熟,便嘱咐道,“路上小心点儿,开学再见。”

刚说完,四楼阳台探出个脑袋,路柯桐往楼下喊:“老大!你上来吧!”

费原抬头望了一眼,然后迈上台阶进了宿舍楼。楼道里各宿舍的门都敞着,学生们进进出出的,路柯桐穿着睡衣靠着门框,等费原到了就不好意思地笑笑,认错道:“我又起晚了,最近总是睡不好,也不知道为什么。”

费原把他推进屋:“少来,整天睡得跟猪一样,我告儿你为什么,痒痒了,打你一顿就舒坦了。”说完伸手摸摸路柯桐的肚子,然后把早点往桌上一放,“赶紧吃,吃完半个钟头收拾,再拖拖拉拉的就自己打车回去。”

路柯桐盘腿坐在床上吃煎饼,偶尔递过去让费原咬一口,他故意垂着眼,小声说:“那年我不到六点就去秋叶公园等你,在门口摊了俩煎饼,一个放辣椒,一个不放,想等你来了给你吃一个。但是你一直没来,等到中午我就把那个吃了,辣得我嗓子疼,可我也不敢去买水喝,怕你来了找不着我。”

费原无可奈何,骂道:“别装可怜。”

心里明知道路柯桐这套,嘴上也训了,但还是忍不住过去坐到了旁边。路何桐脑子不好使吧,但有时候还挺精,赶紧爬到费原腿上坐好,继续道:“没装可怜,就是可怜,你不搭理我,我的天就塌了。”

“你再酸点儿,天还塌了,天陷到地底下也能让你再乐飞了。”费原搂住他,摩挲着睡衣的衣角,“你们宿舍的人能受得了你么?人家都裤衩背心小内裤就睡了,你还弄着好几身翻领睡衣,也不嫌热。”

路柯桐正好吃完,摸摸自己的领口说:“我小时候我妈就教育我,运动穿运动的衣服,睡觉穿睡觉的衣服,我这么讲究的男孩儿不多了。”

费原把手伸进去掐住路柯桐的腰,说:“这位男孩儿,有一种睡觉不穿衣服,知道么。”

路柯桐靠在费原肩上,眼不眨了,脸发烫了,他能不知道吗,那年费原摸着他的大腿根儿,说给他种草莓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他仰头到费原耳朵边:“老大,我下礼拜二生日。”

过完生日,我就十八了。

“该过生日了,又长大一岁了。”费原应了一句,声音却很平淡,之后更平淡地把他从身上推一边,“都他妈多大了还得催着你干活!赶紧给我收拾!”

要不说在本地上大学就是方便,就算多磨钟仨头都比别人提前到家,只听刺耳的嗡隆声由远及近,胡同口跑着玩儿的小孩儿都捂住了耳朵。

把摩托车停好,路柯桐背着包跑进院儿里,看见沈老爷子正在乘凉,沈多意正在小桌旁吃西瓜,他搬了小凳坐下,拿起一块儿先递给沈老爷子,说:“爷爷好,您怎么不吃啊?”

沈老爷子说:“忒凉,我就能吃一小块儿,你们吃吧,甭管我。”

路柯桐收回手,坐好准备自己解渴,没下嘴呢正好费原锁完摩托过来了,他又赶紧给费原,说:“吃瓜吃瓜,这块儿籽少。”

沈多意这工夫都下去三块儿了,起身洗手,问:“你怎么放假第一天就不回家啊,干脆在这儿租一间得了。”

“行啊,”路柯桐知道沈多意故意臊白他,“就租你那屋,看你睡双人床挺空的,我给你填补填补,还能给你盖被子,热死你。”

等跟沈多意呛完,一低头就剩一块儿瓜了,费原面前摆着一排西瓜皮,籽儿都没吐。费原也起身去洗手,还冲沈多意说:“谢了,不然不够我吃。”

沈老爷子哈哈直乐,路柯桐拿起那块儿使劲咬了一口,胸闷地说:“吃你们几块儿西瓜还算计我,祖上都是剥削阶级吧。”

到了中午家里也没人,费得安和林瑜珠上班都不回来。费原在院儿里洗摩托,路柯桐没事儿干就在卧室玩电脑。剥削阶级的沈多意做好了饭,然后端过来两碗。

芝麻酱凉面,黄瓜丝儿的菜码,沈多意出了点儿汗,脸红扑扑的。路柯桐瞧了半天没看见纸抽,最后干脆不找了,抬手顺着沈多意的脑门儿往下,直呼啦到了下巴颏。

“你摸我脸干什么,别动手动脚的。”

这不是看你好多汗么。”他坐下拿起筷子,但是眼还盯着沈多意,意犹未尽,“你脸挺光溜的……”

沈多意脸更红了,抬腿就走,顺便喊道:“费原吃饭了!面都坨死了!”说着走出了屋,经过时还隔着窗户瞪了路柯桐一眼,忍不住嘟囔,“欠给你加几勺万能胶,糊住你的嘴。”

吃完了午饭,路柯桐把碗洗干净准备去还,费原拦下夺了碗,没让去。那边沈老爷子已经睡了,电扇开着最小档吹着,沈多意躺在沙发上休息,看费原端着碗进来便支使道:“搁桌上就行。”

费原搁下却没走,直接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铁路局又让职工暑期疗养,说是去哪个山来着,我爸告诉你了么?”

铁路局每年夏天都要让职工出去玩儿一趟,还能带个家属,不是北戴河是避暑山庄,或者草原撒欢儿、山顶看月亮。费得安有时候跟林瑜珠一块儿,其他时候就是费原和沈多意一块儿,正好沈多意爸妈原来也是铁路局的,好多资历深的都认识这俩孩子,能看着点儿。

沈多意半阖着眼:“爬山太累,我不去,叔叔阿姨要是也不去不正好么,你跟路柯桐去,他精力那么旺盛。”

费原说:“你可别舍己为人,用不着这样。”

“拉倒吧,谁为你俩啊,看见就烦得慌。”沈多意又想起路柯桐摸他,“我就是不喜欢爬山,有那个劲儿不如去做两天兼职,还能赚点儿钱。要是去草原骑马我肯定马上收拾东西,路柯桐谁啊,不认识。”

在门口猫半天的路柯桐露出个头,说:“怎么就不认识了,我还给擦汗了呢。”

沙发上没地儿了,他也不知道坐哪儿,就走到沈多意面前蹲下,正好冲着沈多意的脸,怕吵着沈老爷子睡觉声音还特小,说:“你想去草原啊?其实我也没骑过马,要不咱们仨一块儿去内蒙玩儿一趟吧?”

费原说:“我看行。”

“你看顶什么用。”沈多意抬手摸了下路柯桐的脸,算是解气了,“我哪儿都不去,爷爷自己在家我不放心,而且过几天我就得去给一孩子做家教了。”

“那好吧。”路柯桐有点儿失落,伸着脖子没动。等失落劲儿过了又变得十分来劲,问沈多意:“我脸光溜么?”

沈多意皱眉骂道:“能不能让我安生睡会儿觉?烦死我了!”

费原拽着路柯桐离开,那样子就跟自己家孩子在外面惹事儿了似的,路柯桐出了屋还扭头看,隔着窗户对沈多意挥手,早忘了吃瓜的时候还说对方是剥削阶级来着。

从三十几度的室外进了空调屋,路柯桐直奔床上扯毛巾被,从开门到躺好,动作一气呵成。费原不紧不慢地在旁边躺下,然后翻个身把手搭在了他的肚子上。

他把看巾被一撩,连费原的手臂也盖住了。

“睡会儿。”费原说完就闭了眼,手却顺着路柯桐的体恤下摆钻了进去,掌心贴着腹部的皮肉轻轻抚摸,摸到小腹时轻轻按压,等路柯桐有意识地吸气时就从肌肤与裤腰的缝隙往下探。再睁开眼,只见路柯桐睁圆了眼睛瞧着自己,手抓住毛巾被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费原想逗逗他,于是单手解开了路柯桐的裤子扣,手也再向下一点儿。路柯桐仍一动不动,但是开始眨眼,估计是慌了,果然三五秒后出了声。

“……你想干吗啊?”

费原低头蹭蹭路柯桐的头发,回答:“摸摸你啊,看你有多光溜。”

路柯桐松开毛巾被,伸出手去抱费原,还是那句:“我下礼拜二就过生日了。”

“知道,重复好几回了。”费原把手抽出来,给路柯桐把被子盖好,然后只是轻轻搂在怀里,“害羞得气儿都不敢喘,还一直强调你要过生日了,给自己挖坑呢?”

路柯桐真情剖白:“我自己想的时候就不害羞,还挺激动的,但是跟你一块儿的时候就不行。”他其实还没说完,但是下巴颏被费原掐住了,便含糊着问:“又怎么惹你了……”

费员说:“你自己想的时候,想什么了?”

路桐挣扎两下想翻身背过去,可费原抓着他没法动,他干脆完全贴费原怀里,让费原看不见他的脸,这才回答:“就想你这样那样弄我,怎么了……我又不是出家人,还不能想想和对象那个啊……”

这回换了费原说那句:“你下礼拜二就生日了。”

俩人睡了个午觉,路柯桐醒来后半边脸都是凉席印子,他迷迷瞪瞪地去院儿里的池子旁洗脸,洗完就带着一脸的小水珠坐板凳上撒癔症。

林瑜珠下班早,老远就听见高跟鞋的声儿了,他一个激灵,跑到院儿门口迎接。

林瑜珠瞧见他,训孩子似的说:“擦擦脸啊,这都是地下的水,多凉啊。”

训完又问:“吃完晚上饭再走吧,想吃什么?”

“不了不了,我回家跟我爸一块儿吃。”路柯桐跟在林瑜珠后面又进了屋,他可不敢放假第一天就失踪,那路若培得背过气去,“阿姨,叔叔的单位是不是组织去爬山?”

林瑜珠扎起头发:“嗯,你跟费原去吧,不愿意爬山报个团去别处玩儿也行。”

路柯桐心中喜悦,美道:“阿姨,您好支持啊。”

“支持呗,还省我多做一个人的饭。”林瑜珠开始忙活,洗了仨西红柿,然后递给路柯桐一个,“行了,别在厨房挤着了,热。”

路柯桐啃着西红柿准备出去,刚走到厨房门口又被叫住,他回头,发现林瑜珠有点儿迟疑。林瑜珠确实有点儿纠结,停了几秒后看着路柯桐说:“我跟你叔叔打算带多意还有多意爷爷出去玩儿两天,随便转转,去的也不会太远,就自己开车散散心。”

路柯桐知道林瑜珠为什么迟疑了,是怕他吃味儿,或者说失落,不过他丝毫没有,反而松了一口气,回答:“那我帮沈多意收拾东西!”

他出了屋去找沈多意,沈多意的爸妈早就不在了,平时要照顾爷爷,即使是假期也没有时间和金钱出去玩儿,幸好有竹马一家惦记着,幸好。

沈多意在看书,还做着笔记,看路柯桐进来,说:“睡饱更有劲儿了,带着凉席印儿还傻乐。”

“你怎么放假第一天就学习,歇会儿吧。”路柯桐过去坐到一旁,发现沈多意看的是初中的书,估计是做家教要备课,“阿姨和叔叔准备带你和爷爷出去玩儿两天,你知道吗?”

沈多意摇摇头:“好像叔叔跟我爷爷提过,但我爷爷没说清。”

路柯桐凑近一点儿,商量道:“那以后有时间了,咱们一起去草原玩儿吧?总不能你学习比我好,骑马也比我好吧,看谁学得快。”

“路柯桐。”沈多意盯着路柯桐的眼睛,“你可别同情心泛滥。”

“你拉倒,我就会少男心泛滥。” 路柯桐用膝盖碰碰沈多意的腿,吭哧道,“难道你给我煮挂面、给我巧克力和大鸭梨的时候也是同情么?”

沈多意露出笑容:“友情行了吧?叫你一声好朋友,你快答应吧。”

路柯桐趴桌上:“我快过生日了,你再叫我一遍就不用送我礼物了。”

沈多意沉默片刻,突然拉开了抽屉。他从一本书里抽出了一张照片,然后放在了路柯桐面前,接着有些窘迫地低下头,轻声说:“好朋友,还给你。”

是费原那张照片。

“我拿着它,总觉得欠你点儿什么。”沈多意仍低着头,后来渐渐抬起看向路柯桐,那么认真,“我还给你,感觉就可以大大方方、毫无顾虑地跟你做好朋友了。”

路柯桐期待地问:“值得么?我那么招你待见啊?”

沈多意打他一下,却老实回答:“嗯。”

你那年喂我吃的火龙果太甜了,事到如今我都忘不了。你惦记着我爷爷牙不好,给他买软乎的鸡肉吃,他想起就会夸你来着。你傻乎乎地给我解围,估计用上生平最快的反应能力了吧。大夏天趴我床上给我盖被子,夸我煮的面好吃。你知道我偷拿你的东西,却怕我尴尬先说了没关系。

你那回冲过来喊我好朋友,我也早就当真了。

路柯桐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路若培已经下班,正在客厅等饭做熟,做饭的阿姨在厨房忙活,不时说一句“马上就好”。

“爸,我回来了。”他把包甩地上,往旁边一坐就要喝茶。路若培没给他好脸色,冷冰冰地说:“放假第一天就去人家家里待到天黑才回来,你可别叫我爸,我没你那么出息的儿子。”

路柯桐赶紧往厨房瞧一眼,怕听见,“你小点儿声说我,白天你又不在家,我回来干吗啊,我又不写作业,也不打扫卫生。你有时候晚上去杨叔叔那儿,我自己在家,我还大力支持你呢。”

“别跟我们比。”路若培瞪了路柯桐一眼,嫌他说话不着调,“五音不全还走路哼歌,人家给你什么甜枣了让你高兴成这样?”

“也没什么,就是准备出去玩儿。”路柯桐发现体恤上有块儿淡淡的红色,估计是吃西红柿的时候掉的,于是起身准备去洗澡换衣服。他边走边说:“叔叔他们单位组织去爬山,我要跟费原去。”

路若培把报纸抖搂得哗哗响,心说铁路局的政策得改改了,一年四季组织多少次旅游才算完?简直没完没了。

行程定了以后就是准备工作了,费原去过无数次,驾轻就熟,而且他像费得安,糙爷们儿一个,没那么细致。但这回不行,自己糙完却得细致路柯桐。

那可是跟豌豆公主一个德性的。

出发前一天俩人约好去超市买东西,路柯桐反戴着棒球帽,臭显摆:“老大,这是我刚买的,我还买了双登山鞋,特帅。你先别看吃的,你看我帅么?”

“帅。”费原抬手把他帽子往下扣了扣,“别美了,看看想吃什么,赶紧买。”

路柯桐一通拿,到时候爬一步吃一口都够坚持到山顶的,俩人走完一个货架就拐弯去另一个,拐弯处的小货架上摆着计生用品,路柯桐经过时偷偷瞄了几眼。

等把东西都买齐,费原推着购物车往收款区走,路柯桐犹犹豫豫地跟着,下定决心后突然拉住费原的路膊,问:“老大,你确定都买齐了吗?”

费原看了看购物车,回答:“齐了,便携水壶家里有,不用买。”

“……那结账吧。”他又怂了,在队伍里蔫蔫的,眼珠也不转了,直愣愣地盯着一个地方出神。等结完账往出口走,他步子越来越沉,快上扶梯时终于忍不住了,说:“老大,我有东西忘买了,你等我一下!”

他转身就跑,结果没跑出一步就被费原薅住了外套的帽子,费原把他拽到身前,给他把棒球帽正过来,然后低声问:“你买什么去?”

路柯桐说不出口,憋了半天:“我不买了。”

费原看着路柯桐说完上电梯的样儿,知道这是又委屈上了,忍着乐跟上,一直到停车场都没被搭理过。路柯桐打开后面的门就往里坐,费原“啧”了一声,说:“你是领导啊?坐前头。”

路柯桐心碎,又地去开副驾的门,一路上也不说话,看着窗外那叫一个惆怅。费原任其委屈,争取叫对方达到委屈的峰值,快到路柯桐家门口的时侯靠边停下,然后解开了安全带。

“我自己拿。”路柯桐以为费原要下车帮他拿东西,于是先开了口,就那一句,说完就解安全带准备下车。费原却突然伸过手来,捏着他的后颈拉近,然后低头吻他。

“明天就出发了,今晚还跟我生气。”

“你别装。”路柯桐虽然乖乖地被亲了,但还是惆怅,“你是不是已经等烦了,不期待了。”

费原笑着叹气,然后把座椅位置调了下,调完把路柯桐抱在腿上。四周光线很暗,再被茂密的槐树遮住,黑漆漆的,但路柯桐仍然紧张,他扭头栽到费原的肩颈处,棒球帽都磕掉了。

“刚才想买什么以为我不知道?”

“怕你知道啊,买套套。”

“不让你买就委屈成这样?”

“你就是等烦了,我感觉出来了。”

费原扶在路柯桐腰间的手直接往上,在路柯桐的胸口处掐了一把,路柯桐吃痛哼了一声,哼完就被费原往下按,这时费原说:“小傻逼,你感觉出什么了?”

屁股下面被东西顶着,路柯桐立刻改口:“那……不用套套也行。”

费原的肩颈处又潮又热,他把路柯桐弄起来又吻住,吻完蹭着路柯桐的嘴唇说:“买好不知多久了,既然你说不用,那我也没意见。”

路柯桐怨道:“不玩弄我你会死吗……”

第二天一早,俩人各自打车到铁路局,然后坐专车出发,四个多小时的路程说说笑笑很快就过去了。盘山而上,住的酒店就在半山腰处,像个大客栈一样,叫“白云深处”,房间里临窗能看见青翠绵延的山脉,还有远处小小的缆车。

“这景儿也太美了吧。”路柯桐扒着窗户移不开眼,包都忘了放,“我觉得不用爬山了,在屋里吃零食看风景就行,美死了。”

费原站在床边拿衣服,山上温度低,穿短袖觉得冷,他抻出了件外套,说: “吃完午饭就在周围转转,然后明早往山顶爬,起得来就看日出,起不来就算了。”

路柯桐合计了一下,觉得努努力没准儿能起来,合计完过去跟费原一块儿收拾,然后俩人换了衣服去吃饭。

山腰处开辟出来的这片度假区太养人了,能望见群山和密树,有馆子和茶舍,还有哗哗作响的小瀑布。路柯桐脖子上套着相机,一路走一路拍,停车场都不放过。

有些户外爱好者背着大包经过,他还给人家拍大合照,拍完问费原:“他们不嫌沉啊,我看着都累。”

费原说:“人家是专业的,现在上去就不下来了,在山顶上扎帐篷,明儿一早看日出。”

“日出有什么啊,怎么都那么稀罕,我觉得日落也挺好。”路柯桐不拍了,望了眼茶舍,发现没有空座,“不是礼拜一买卖稀么,怎么这么满当。”

费原递给他瓶水,然后调头往反方向走去,他喝完赶紧跟上,也不知道是去哪儿。走了一会儿,感觉路上人越来越多,又过了一分半分的时候,他抬头看见了一片许愿树。

每棵矮树上都挂满了红色的布条,上面写着心愿。青山绿树间飘着红,莫名有股仙气儿。上了台阶走到桌前,桌上放着很多新的红布条,布条边放着收钱的箱子,仙气儿又散了。

路柯桐从兜里摸出五十块:“一块一条?那我先来五十条。”

“烧包。”费原踹他一脚,然后往箱子里扔了俩钢镚,“两条够你写了,许愿不用说那么多话,别再把神仙烦死。”

“两条就两条,我用小五号楷体写,写满。”路柯桐拿了笔去石凳旁边,把布条放石凳上,他蹲着,“大方向上,希望我认识的人都健康快乐,尤其是长辈和朋友,一定要幸福。好了,下面分点来说,一,希望老大每天爱我一点点,积少成多爱死我。二,英语六级考两回了,下回就让我过了吧。三,希望邱儿在国外一切顺利,沈多意天天开心,汪昊延早点儿出道当影帝,最重要的是早点儿找到简辛。”

“菩萨,最最要紧的来了,快让人类科技进步吧,发明一种拒绝被拉黑的手机,卖血卖肾我也买。”他刚嘟囔着写完,后脑勺就被弹了下。他也不回头,继续写道:“言语琐碎,句句肺腑,明天我十八岁生日,一辈子就一回的花季雨季,您可千万得帮我实现。”

费原等得都想先走了,他看着路柯桐把密密麻麻黑黢黢的布条拎起来,实在受不了了,骂道:“你他妈能不能平庸点儿,跟普通人一样留个言能委屈死你啊?”

路柯桐心说又没让你写,等会儿都不行,他走到树底下,随手拽住一根垂下的布条,大声念道:“希望老公早日改邪归正,好普通呀。”

费原脸黑了,过去抢过写满字的布条,然后抬手绑在了树上。

他们把周围都逛了一遍,又许愿又求签的,晚上吃完饭准备早点儿睡,因为第二天要爬山。路柯桐坐在床上看自己拍的照片,不满意的就删掉,费原澡洗完了他还在弄。

“回去再弄,现在去洗澡。”

“也行,反正还得拍。”他把相机随手放在旁边,然后下床去浴室洗澡,关上门先把洗完要穿的睡衣睡裤挂墙上,挂完愣着没动。

一会儿,会不会那个啊。

路柯桐无声地尖叫了ー下,叫完就一头扎进了淋浴间,他从头到脚洗了三遍,洗得皮肉都泛红。水一关又安静了,他擦干身体穿衣服,扣着扣子又愣住。

到底会不会那个啊。

房间里已经关了灯,只有床头灯亮着,淡黄色的光很温暖,窗外依稀能看见山,最美的是星星点点的缆车,跟画里的一样。

路柯桐爬上床,挨到费原旁边,小声问:“老大,你睡了吗?”

费原估计是刚躺下,闻言瞬间睁开眼,“没有,洗完了?”费原说着坐起来,然后穿拖鞋下床,“我把包收拾好吧,省得早上耽误时间。”

大概用了七八分钟,再回来时就见路柯桐抱膝靠着床头,眼神幽幽的,费原并肩坐到旁边,问:“怎么还不睡,又耷拉着脸干什么?”

路柯桐张张嘴,声音低下去:“我等你一起睡。”

关了灯盖好被子,路柯桐面朝上,费原侧躺对着他,还是那个姿势,手掌放在肚子上。然而就在路柯桐浑身放松、准备入睡的时候,费原亲上了他的脸庞。

“路路。”费原叫他。

这么叫绝对没好儿。

睡衣的下摆被掀起一点儿,温暖的掌心也得以和微凉的肌肤贴实了,向左些摸,能轻而易举地把路柯桐搂进怀里。

额头一侧到太阳穴,太阳穴再到脸颊,路柯桐的侧脸被费原一点点亲了个遍。“老大,接、接吻。”路柯桐睁着眼,却使劲往下看,为了让自己看上去眼皮还像合着。

费原一动,翻身压住他,再从他的脑门儿往下,鼻梁、鼻尖、唇珠,然后是整个嘴巴,他轻轻抬头,嘴唇也微微张开和费原接吻,有时候咬一口,有时候舔一下。费原顺着他的唇缝舔舐,然后慢慢侵入,一点点去触碰他藏在口中的小舌头。

唇舌绞在一起,路柯桐浑身都绷紧了,他用了最强的意志力使自己别全身发软。抓着他肩膀的手开始向下,划过他的手臂,然后卡住他的腰。突然间舌根一麻,口水从嘴角流下,哼叫两声后费原才松了口,他不住地喘息,慢慢地回神。

那双手放在了他的胯骨上。

费原再次俯下身,温柔地问:“看看你的动作,那么害怕么?”

“我没有……”路柯桐头脑已经迟钝,估计是被亲得缺氧了,他垂眼一看,自己双手握拳放在胸前,纹丝不动。他好像没法动弹了,向费原求助:“老大,你拽我一下……”

然后费原慢慢拽下了他的睡裤。

翻领的睡衣扣子扣到顶,严严实实,下身却只剩下一条白色的内裤,路柯桐紧紧地并着双腿,从脖子到脸红了个透。

“先抱抱。”费原伸手到他颈后,用力把他抱起来,他终于不那么僵硬了,圈住费原的脖子窝好。费原亲他的耳朵,说:“穿个小泳裤的样儿都见过,你现在臊什么?”

路柯桐不说活,把手又往袖子里缩了缩。费原以为他冷,扯过被子盖住他的腿,盖完伸进手去,轻轻握住了他的脚踝。

脚踝往上是光裸的小腿、膝弯,再往上便滑向中间,楔进腿缝里一寸寸向上,手心手背的触感柔嫩温软,上到头,反手按上白色内裤下的那团,耳中也进了两声喘息。

那团软肉被紧绷的小内裤勒着,光用指尖戳戳就让路柯桐蜷缩了脚趾。费原用手抚弄着他那里,还包裏在整个手掌中揉捏,没多久他的小内裤就已经有些泛潮了。

“老大……”他伏在费原肩头,被阵阵快感弄得语气不稳,“别捏我的球球……”

“知道了。”费原笑着答应,手上却用力揉了一下,路柯桐立刻哼唧一声,双腿紧紧夹住费原的手,内裤里也渐渐渗出了液体。费原问:“这就射了?”

路柯桐羞臊之余还知道没面子:“你都那样我了,我不射就太不尊重你了。”

费原说:“趁还有劲儿赶紧贫。”说完再次把路柯桐放倒,灯光下隐约看到内裤中的形状。路柯桐哪儿还有劲儿,劲儿全用在腿上了,费力并着不敢动,下身潮湿闷热,他又恢复了双手握拳置于胸前的姿势,说:“我小时候在幼儿园尿裤子,老师给我换的时候就让我这样躺着。”

费原也再次顺着他的腿摸上去,然后掐住他的腰,“上幼儿园都几岁了还尿裤子,从小就比别人笨。”

“因为穿背带裤,我脱不下来。”他本来就够羞了,于是赶忙解释,同时感觉到费原在慢慢褪下他的内裤。

路柯桐突然变得慌张起来,费原要脱他内裤了,他要在费原面前光屁股了,要是费原觉得他丑怎么办。费原似乎看穿了他,把内裤慢慢褪到腿根儿的时候便一手按住他的小腹,另一只手猛地把内裤扯了下来。

“唔别……”路柯桐不会说话了,急得直哼哼,还耳盗铃般捂住脸。费原重新覆上去,用手掌把路柯桐的刘海撸到后面,然后说:“跟我想的一样,那儿也是粉色的。”

路柯桐放下手,脸上带着红晕,他抓住衣襟回应:“这件还脱吗,上面也是粉色的。”费原皱眉盯了他一会儿,然后低头吻住他的双唇,厮磨间命令道:“别那么多话刺激我,十八了还那么不懂事儿。”

那咱们插哪儿啊。言犹在耳。

扣子从上到下被一颗一颗解开,轻轻一拨拉就散在了两边,费原埋首在路柯桐的锁骨处亲吻,手却按在路柯桐的胸前。淡粉色的乳尖被按进乳晕里,然后又被捏住揉搓,路柯桐咬着嘴唇轻喘,觉得胸口又痛又麻。

“疼么?”费原问他。问完却没想让他回答,一路向下吻去,到了胸前直接把右侧的乳尖含进了口中,小小的一颗挺立着,用力吸吮便能听见小树苗的呻吟声。

没沾过荤的路柯桐已经丢盔卸甲,仰头“嗯啊”着,完全控制不了自己,毕竟他除了智力不行,更不行的就是自制力。

双腿何时被分开的都不知道,费原卡在他两腿之间,释放过一次的小小路也被再次团进手中,这回费原却没折腾他,只是虚虚地包裹着。

“路路,摸摸枕头下面。”

路柯桐使不上动儿,动作迟钝缓慢,他把手伸到枕头下摸索,摸到了一个小瓶子,他举起来想看看,还没看清就被费原抢走了,“什么东西啊……”

费原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微微红肿的乳尖蹭着费原的胸,下身粘腻的液体也蹭在了费原的睡裤上。路柯桐脸如火烧,有些不知所措,这时费原说:“给我手。”

他手掌朝上像要吃的。

费原打开瓶盖,接着把里面的液体倒在他的掌心,感觉很凉,他这才明白瓶儿里的是什么,着急又委屈地:“要我自己弄吗?我不想自己弄……”

“那也太欺负你了。”费原忍不住笑了,然后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放在他托着润滑液的掌心,等沾上捂热后便分开。

费原把手伸到路柯桐身后,指尖顺着路柯桐的腰眼儿下滑,在臀尖处停下,戳了戳后探入股间。

路柯桐仅仅被戳屁股就彻底软了腰,后面的小口紧张地闭合着,费原在一点点摸他、揉他,温热的液体被涂在周围,甚至被他吸进去一点儿。难为情到了极致,他皱着脸不敢吭声,偏偏手上还沾着那么多润滑液,想擦也不敢说。

费原摩挲他的后背,说:“路路,给我抹上。”

“抹什么?”他没反应过来,等费原顶了他一下他才懂,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拽费原的睡裤,他把脑门抵住费原肩膀上,臊得要崩溃。

坚硬滚烫的分身挣脱出来,甚至和路柯桐自己的挨在了一起,他轻轻握住,然后上下滑动,把手上的润滑液抹在了费原的那处。“嗯……” 后面突然被插进一节手指,他条件反射仰起头,求救般看向费原。

费原把他搂瓷实了,声音发哑地说:“就看着我。”已经进入的指尖继续往里,柔软的内壁紧紧吸附着,等整根手指没入后,仰着头的路柯桐已经掉了眼泪。

费原突然心软了:“宝贝儿,害怕的话咱们就先不做了,不急。”

小口猛地收缩,路柯桐紧紧抱住费原的脖子,吸着气说:“不害怕我……今天不事儿多、不娇气了……”

他把脸埋进费原的颈侧,汗水和眼泪都蹭在费原的肌肤上,后面胀胀的,费原不停抽动手指让他适应,等他稍一放松,费原趁势送进了第二根。

被填满的后庭微微发麻,费原转动手指让内里习惯,接着弯曲指关节,小口再次被撑开。路柯桐头脑空白,他只能认知到一件事儿,就是费原在用几根手指弄他,而他已经快要承受不住。

开拓了很久,费原也憋了很久,但他生怕路柯桐会疼,三根手指抽出时已经被小口嘬红了,沾满了液体。路柯桐的股间一片粘腻,还有液体从后面流下,蹭在腿根儿。

费原托着两瓣柔软的屁股,捏着向两边掰开一些,说:“路路,趴下好不好?这样你轻松点儿。”

路柯桐不住摇头:“你抱着我……”

费原抱紧路柯桐躺下,然后把路柯桐的双腿曲起向下压,他以为路柯桐会闹着不让,没想到路柯桐乖乖不动,任他摆布。

“怎么那么软。”费原的肩膀卡在路柯桐的腿弯,一手托着对方的屁股,一手垫在对方脑后,硬挺的分身被抹上了润滑液,此时正用顶端非礼着路柯桐的小小入口。

缓慢向前,小口被一点点撑开,还带着摩擦的水声。路柯桐望着费原,眼中蓄满了泪,他张着嘴却不会呼吸了,脸上大片的红晕不停蔓延,连脖子和耳根都是红的。

墙上钟表的指针笔直朝上,十二点了。

费原送腰,完全进入对方的身体,喟叹一声,满眼爱意,“路路,生日快乐。”

路柯桐哭着小声说:“费原,我爱你。”

似乎所有的温柔都是在那一刻消散的,费原一下一下在路柯桐身体里抽送,娇弱的内壁吸吮着他,入口处的皮肤被磨得泛红,高热紧致的甬道也像路柯桐一样缠人,让人忍无可忍。

路柯桐根本承受不住刚开始就这么凶的疼爱,好在费原紧紧抱着他,肢体摩擦,下体酸胀不堪,最敏感脆弱的地方不时被顶到,他哭不出来,叫不出来,意识混沌也辨别不了自己发出了什么声音。

费原忍不住笑,恍惚间说他像小狗在叫,体内柔软的那一点就像他的开关,只要碰到就会让他“呜呜”个不停。

“老大……轻一点弄我……”路柯桐觉得再不求饶就会彻底崩溃了,他带着哭腔,希望费原心软,進知费原不仅加重了力道,还俯身含住了他的乳尖。

上下两处的快感太过汹涌,他从尾骨开始,直至大腿根儿,酸意不断积累,还透着些许酥麻,柔软的腺体突然被费原用顶端抵住,然后再一分分加力去磨。他彻底呻吟出声,哭着、颤抖着释放了,抽搐间感觉到费原射在了他的身体里。

“路路,你生生把我咬紧吸出来了。”

费原对他耍流氓,他半睁着眼看着费原,连撒娇都没了力气。费原却没说完,再次低下身亲他嘴唇,然后说:“你特别好,我等到了。”

他还是那句:“费原,我爱你。”

睡醒时已经过了中午,大部队早上都去爬山了,只剩下他俩还在房里窝着。费原先醒,路柯桐贴在他怀里,他的手还捂着路柯桐的屁股。

昨晚清理的时候路柯桐就睡着了,因为哭得太凶鼻子不透气,还吭哧吭哧地打呼噜,费原起身下床,洗漱完去包里找了支药膏。他怕路柯着凉就没掀被子,手伸进去顺着对方的臀缝轻轻抚摸,果然有点儿肿了。

把手挤上药膏再次探进去,一点点抹好,扭头瞥了一眼,却看见路柯桐耳朵尖透红。费原轻咳一声,“醒了?”

路柯桐紧闭着眼:“没呢。”

“别羞了。”费原抹好把药收起来,连着被子把路柯桐抱进怀里,等路柯桐睁开了眼看他,才低声问:“觉得疼不疼?”

路柯桐赶紧摇头,转移话题:“耽误爬山了。”

“爬山哪有你有意思。”费原把床头放着的干净内裤拿来,然后撩开被子露出路柯桐光溜溜的身体,路柯桐想抢过来自己穿,挣扎半天也没赢。费原给他套上,再一点点往上拉扯,等穿好后,突然伸进手去,把他的小小路和球球团进了手里。

“老大……”

费原轻揉他,问:“这样放舒服么?”

路柯桐连连点头:“别欺负人了……”

“这就怕了?”费原给他弄好,然后抱起他去洗漱。几步路的距离中,说:“路路,以后你会经常被欺负。”

他没完没了:“老大,我爱你。”

吃完饭已经三点了,他们换好衣服准备爬山,路柯桐走不快,费原就牵着他一阶一阶慢慢上,或者再背一会儿。

可能昨晚的害臊劲儿还没过去,他难得的安静,是一种罕见的乖巧,估计这辈子就这一回。费原稀罕死了,上到一处矮桥的时候停下抱住他,也是难得的温柔。

“怎么不走了?”

“抱抱你再走。”

“有人从这儿过怎么办啊。”

“过就过,不怎么办。”

路柯桐觉得费原酷死了,于是也紧紧抱住费原,抱久了也休息够了,他的烦人劲儿又开始恢复,瞎琢磨道:“你说瀑布水好喝么?”

费原也开始恢复:“把你扔下去尝尝?”

旖旎也就是三两分钟的事儿,俩人继续牵着走,一个没完没了地找事儿,一个乐此不疲地呲哒。最后爬了三个多钟头,终于看见终点了,路柯桐鼻尖都是汗珠,腿都软了。

人们都陆续下山了,费原找了处没人的地方等着看日落,石凳又硬又凉,路柯桐就坐在他的腿上。相机打开,路柯桐又开始翻照片,他拍了好多张许愿树,特别美。

费原刚一低头,就看见了那张“希望老公早日改邪归正”,他轻轻掐路柯桐,“拍的什么东西,晚上别吃蛋糕了。”

路柯桐挺直了背:“晚上还有蛋糕啊!

等到太阳开始西沉,他们也准备下山,不然天黑了太冷。缆车入口处没什么人了,每间都空着,交完钱拿了票,他们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钻进一间,然后并排坐在一边。

费原揽着路柯桐的肩膀问:“怕高么?”

路柯桐神情放松:“不怕!我除了不会游泳真的没毛病!”

缆车晃悠悠地往下,上方是橘红色的天空,下方是绿水青山,高空呼啸的风使缆车微微晃动,费原看向远方,说:“我也是。”

你也是?路柯桐没懂,他知道费原会游泳,所以也是什么?费原转过脸来看他,一句话没说。他眼中映着晚霞,怔怔的、不确定地问:“是爱我吗?”

他说了三次“我爱你”,现在又想再说三百次。

费原与他额头相抵:“路路,我爱你。”

缆车依然摇晃,他们相偎在高空,爱语在耳边回荡。路柯桐靠着费原的肩膀傻乐,还抠费原的掌心,他喃喃地说:“我得作首诗。”

费原说:“又来劲了。”

路柯桐呲眯一笑,手也不抠了,和费原十指相扣。太阳落山他们也下山,这一天就快过去了,十八岁说来就来,这一年还得请费原多多指教,毕竟他就爱来劲。

爱情超级复杂,并且超级难憋住,他只能念出来,还得声音洪亮。

棒棒糖是甜的,像我一样。

摩托车是酷的,像你一样。

树苗长在平原上,

而我长在你心上。

教室,操场。

海边,街上。

院子小小,胡同长长。

永远你共我,

原路看斜阳。

作者感言

北南

北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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