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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暮色

少帝春心 寒鸦/梅八叉 1964 2025-11-10 08:18:29

隔着车板就是方泾与其他随从,在远点甚至有些孩童在雪地里嬉闹。

他忍着呻吟急促呼吸,却依然觉得苟且之事暴露在众目睽睽下。

恍惚中……好像到了刚入浣衣局的那些日子。

浣衣局内本就以罪奴为主,又不在皇城内,被打发到这里的太监,基本与升职无望,故局中听事总爱挑事。见谁不顺眼了,多有责打辱骂,动不动威胁若再不尽心,便发配南海子长川打更——这更是有去无回的路子。

他初为奴,多有纰漏。

便被充做最低等的净军,吃住只能在浣洗棚内,三九之日,冰冻三尺,他亦仅有一件中衣裹身。

忘了是为什么,被罚了夹刑。

夹得十指稀烂,鲜血淋漓。

听事说:“傅元青,你知罪了吗。”

他问:“我何罪之有?”

“入了宫掖,就要知道主子是主子,奴才是奴才,尊卑有别不容僭越。”听事揣手,让两边的火者拉扯的更加用力,见傅元青脸色又白了几分,才满意狞笑道,“做主子的是天是圣明,做奴才的就是地是至微极贱。这个道理,你要记住了。见了万岁爷要请跪安,见了朝臣要半跪请安,见了诸位皇子、公主亦应跪请安,宫中小主、皇族亲眷皆是主子,见跪叩首,才是正途。身位不可僭越,言语需用敬语,如何站、如何行、如何应答都要守规矩。”【注1】

听事笑:“而今,做奴才的,连跪礼都习不好,是不是你的错。”

傅元青不语。

听事说:“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世家贵公子跟这儿瞧不起我们呢?你没了根儿,什么都没了。傅小公子,你现在就是个不男不女的太监,是你们这些贵人们曾经最看不上的东西。来人……给我脱了他的裤子,上棍打!看他那点儿斯文自怜还能坚持多久?”

马车缓缓走着。

老祖宗闭着眼,眼角泛红,仿佛要哭,却并未落泪。

众目睽睽下,年少时的他让人压在冰冷的冻土上,被打的稀烂。

他被人扔在院子里,犹如一块儿破布,听事在他耳畔道:“现下这般才有了点儿奴才样子。你记住了,做奴才的,猪狗不如。”

自那以后,世间便再没了兰芝公子,只剩下傅元青。也自那后,他不曾落过泪。

他神志本已飘远,又被胸前刺痛唤醒。

……

陈景埋头轻啃他的胸膛,吸吮着他贫瘠的乳头似吸吮母亲的乳汁。他搂着陈景的后脑,浓密硬直的发梢扎得他手心泛麻。

“你、你在做甚?”老祖宗在马路上放不开,压低了声音紧张问。

马蹄声,车碾声,街道上偶尔过去的叫卖和行人声,都像是从别的什幺地方传来。他自己则已经升了天,在半空中聆听着这一切。

思绪已然停摆。

可又似乎有千头万绪。

而这其中,人世间的凡尘俗念最是喧嚣,把他又从半空中拉回来,拉回这不算大的车内卧榻之上。车外寒风刺骨,车内早已点燃了。

年轻的死士不答话,把他禁锢在身下,把自己直送入他体内最深处。马车颠簸,让这一切多了一份羞耻紧张,然而亦有疯癫的刺激让人更亦入情三分。

傅元青仰头急促喘息,那些不堪的过往,斑驳的记忆,都被这份癫狂温情重新沾染上了色泽,逐渐掩盖在了心底漫出的春色之下。

傅元青这辈子没做过此等离经叛道的事儿。

即便是此刻,他都没敢想,自己在干什幺。

粘腻的并不仅仅是汗水。两人紧紧缠绕,犹如交颈的凤鸾。

于是车内再无别的声音。

只剩下了急促的喘息、律动的拍打声。

让人面红耳赤,意乱神迷。

回府的路,忽然变得漫长,如此这般,竟然都还未抵达。

车外的几个人,眼神飘忽,四处乱看,偶尔对视就局促的的一笑,又赶紧都分开,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尴尬的翻着白眼。

李二终于忍不住了问方泾:“厂公,咱们这又沿着西大街绕了一圈儿了,回去吗?”

方泾飞他一眼:“急什幺啊?”

“冷啊……”

“你想扫了老祖宗的兴致?”

李二缩缩脖子:“不敢。”

“继续绕。再绕十圈儿。”方泾说完自己跳下马车,缩缩脖子,溜达着往听涛居而去。

李二敢怒不敢言,委屈的驾马车又无限绕起了圈。

车内战况未歇。

陈景将老祖宗又摆了个姿势,让他抵着窗框,自背后缓缓再入。

炙热滚烫之物让傅元青一阵眩晕,眼角便已经欢愉湿润,他急促道:“你、你慢些。”

陈景答:“是。”

真就慢了下来。

慢得不可思议,慢的仿佛静止。

一点点,一寸寸,一分分的来……磨人心神的很。速度极慢,慢到每一分都能让傅元青又时间勾勒出那进入他身体的胯下之物有多大、多粗、多狰狞。

老祖宗身下那被撑得通红的小口忍不住便缩了缩、含了含,陈景定力惊人,竟不为所动。

他只好又道:“太慢了。”

“快一些吗?”

他话音未落,身后死士便疾风骤雨般挺进。

雨打芭蕉,噼啪作响,枝叶颠簸……急促中自有极乐滋味难言,别有畅快之意,让人意乱神迷,情不自禁。又过了不知多久,老祖宗终于是觉得倦了,身后之人便用力猛进,塞得极深,囊袋拍打股臀处,又拖着他的下巴侧过来,与他热吻。

直到射入他身体深处,方才缓缓抽离。

身体里的黏稠液体随之要滑落而出,陈景却已经从榻旁小抽屉里拿出了一颗硕大的珍珠,塞入了他后庭。

……

冰凉之物入内,老祖宗浑身一僵。

“这是做什么?”傅元青绵软着问。

“固本保元。”陈景道,“回去了再为老祖宗清理。”

傅元青懒得说他此举太肆意,两日三次,他现在浑身上下一丝力气都没了,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任由陈景摆布。陈景用氅衣把他包裹着,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给他包上,这才推开车门,抱着他下车。

马车不知道何时已经入了听涛居外宅,在院子里安静停着。

方泾和李二都不在。

也没有旁的人。

于是众目睽睽也都不存在了。

鹅毛大雪像是天地间的亮光,白茫茫的飘落,厚重温和的包裹着了世间。

世界安静极了。

市井之声皆已远去。

陈景抱着他在回廊中走着。

“陈景。”

“嗯?”

“你有什么想要的?”

“老祖宗给了我画。”

“还要什么?”傅元青问。

陈景想了一会儿,道:“若死了,老祖宗能为我丧葬吗。”

傅元青搂着他的脖子,耳朵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能清晰的听见他平稳的心跳。

*

风雪中,苍穹收拢了最后一丝暮色,天色彻底暗沉了下来。

“好。”

“卿既为我死,许卿棺与塚。”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化用自《佞幸:中国宦官与中国政治》一书】

作者感言

寒鸦/梅八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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