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恢复了记忆,但是杨力的大脑仍旧需要一段时间的治疗。
主治医师显然对华筝粗暴的“信息素唤醒记忆法”非常不赞同,毕竟杨力之前的“失忆”也是因为华筝的信息素失控而造成的。
“我知道你们感情很好。”医生很不开心,但还是要保持微笑,“但在你还没完全恢复前,我的建议是暂时不要住在一起,以免对你的疗程有太大影响。”
这种时候哪怕华筝脾气再不好,为了杨力的健康,他也只能乖乖遵医嘱,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经历过两次信息素失控的杨力就算体魄再强健,精神上也有了严重的损伤,幸好现如今医学发达,不会再出现不可逆的情况,通俗点说,就是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就能把你救回来得跟没事人一样。
杨力恢复记忆后在面对华筝时很是容易脸红,照理说失忆前他都已经和华筝结婚了,算上成为合法夫妻的年份,都能算得上双老组合,但正是因为中间这段空白,杨力总觉得还跟新婚似的。
住院期间,华筝几乎每天都会来看他。
无菌病房每天只有两小时的探病时间,杨力因为太害羞,很多时候与华筝独处时,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话。
华筝本来话就不多,因为杨力身体的关系,他进病房之前还打了抑制剂,陪在病床边上的时候就像个孱弱的冰山美人。
自从杨力慢慢在康复后,华筝终于同意开始治疗眼睛,他的视力恢复不慢,没几天就到了戴上眼镜的程度。
第一次看到戴着眼镜的华筝进病房时,杨力明显愣了一下。
男人银白色的长发被随意编成了一束,金色的复古眼镜框两边垂挂着细细的链子,落在了两边的肩膀上,华筝抬眼看向杨力,琥珀色的眼珠在镜片后面彷彿盛了一束光。
杨力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他有些结巴道:“你、你看得见啦?”
华筝走到他床边,彷彿确认什么一样,低下头,目光像撩人的火,舔在了杨力的脸上。
“你脸红什么。”华筝突然开口,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因为凑得极近的关系,声音彷彿耳语呢喃。
杨力:“……”
他明明清楚华筝是明知故问,但又真的不能拿对方怎么样,整个人急得汗都冒了出来。
华筝终于没再继续逗弄他,探视的时间宝贵,他可不想浪费在小巧克力的害羞情绪里。
因为这阵子一直在病房里,杨力的肤色倒是变白了些,成了浅一些的小麦色,这显然让他的病容增加了一丝性感和色气,哪怕不说话看着人时,都显出一股脉脉来。
华筝带了一本书,他没看几页,目光又忍不住回到了杨力身上。
相爱的人的目光是有质感的,有时候是火,有时候是水,有时候是黏腻的雾气,最后终会化成对方眼里的剪影。
华筝放下书,他最后叹息一般地说道:“别再看我了。”
杨力像被抓到错处的学生似的,讷讷地“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从睫毛底下偷瞄华筝的脸。
华筝:“……”
杨力厚着脸皮找了个理由:“我重新帮你扎下头发?”
华筝坐到了病床的另一边来,他的银色长发被杨力握在手里,对方跪坐在病床上,仔细替他编着,也不知是手法生疏还是怎么的,居然大半时间都还没编完,编到发尾部分时,杨力真是爱不释手,依依不舍。
他最后趁着华筝不注意,捧起对方一缕银发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吻。
结果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华筝翻身将他压在了病床上。
男人明显在忍耐,有些咬牙切齿地道:“你身体还没好。”
杨力嘟囔着:“我觉得我好了……”
华筝凑近了他的脸,杨力突然抬头去碰对方的唇,被华筝躲开了。
“坏孩子。”华筝低低地轻笑了一下,他伸出手,摩挲着碰到了杨力的脖颈,那里有他之前标记的地方,是他们缔结“永恒”的证明,华筝几乎是迷恋而执拗地反覆抚摸着,最后他低下头,蜻蜓点水般地在杨力唇上印了一吻。
“今天的探视时间到了。”他坏心眼儿地说道,“我明天再来。”
其实除了华筝外,华园里的所有人都非常关心杨力的健康问题,当然,还包括烧烧烧单身狗联盟的各位,像迈文这样重情重义的母A,早就被两位当事人的坎坷情爱感动得涕泪横流,陈女士每天都很嫌弃他。
“等小巧克力出来了我们可得补办婚礼。”因为杨力的探视时间是百分之百完全属于华筝一个人的,于是迈文只能趁着非探视时间去骚扰这位最年轻的顶尖alpha。
陈女士不得不在旁边提醒他:“不用您说,小老爷都会补办的,现在大家只要耐心等着杨力康复就行。”
迈文充耳不闻:“你想好要请谁了嘛?”他问。
华筝终于分了个眼神给他:“请你吗?”
迈文:“除了我,其他哥哥们也很期待呢~”
华筝想了下:“早十年前,你们也很期待我C位出道一起走淤泥路。”
迈文:“……”
很不幸地,在杨力康复的这一年里,另外六位顶尖alpha仍旧是坚定地保持着单身,全宇宙818的置顶当然也换了,从原本的0/7变成了1/6,团粉们有骂华筝没有团魂的,可惜CP粉的逐年壮大,很快就占领了市场。大多还是恨铁不成钢,全民催婚的态度,抱怨其他几个人怎么还不娶老婆。
终于在开春的四、五月,杨力痊愈出院了。
接他的人是陈女士。
“欢迎回来。”身为beta的陈女士容貌似乎一直未变,她打量着杨力,露出笑容,“你看上去精神不错。”
杨力自然地绅士欠身,他许久未见陈女士,显然有些不好意思:“您好,好久不见。”
陈女士拍了拍他的肩膀,华园在与他离开那时别无二致,杨力回到这里后,首先想的仍旧是管家的工作。
陈女士有些惊讶:“你还真是个工作狂啊……”
杨力不太好意思道:“这是我的专业.……如果需要用得上我的地方,请随时告知我。”
“的确有需要用得上你的地方,不过……”陈女士神祕一笑,慢慢道,“是新娘学习呢”
杨力:“……”
所谓的新娘学习,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杨力听着就别扭得不行,没想到的是陈女士居然还真的列了条例给他。
“每天要对华老爷说三遍我爱你……”杨力边念边脸红起来,他嗫嚅道,“为什么是三遍?”
陈女士摊手:“你要多说也没问题的。”
杨力:“……”
当然,说三遍我爱你还是小事情,更多的还有“要戴着项圈和铃铛”、“要和华筝睡在一张床上”、“不能拒绝华筝的宠爱”等等。
而所谓“宠爱”,杨力显然有些搞不明白。
华筝在恢复视力后,照理说,五感互通的机械兽美洲狮就没什么太大的存在意义了,可是出乎意料地,华筝仍把它当一般宠物那样饲养着。
杨力其实也很喜欢那头狮子,他回到华园后,喂狮子的工作仍旧是他来做。
至于华筝……因为在杨力出院前他再次发情,所以被迫去往国外,到现在还没回来。
“你不用那么心急。”陈女士对摆弄着私人通讯仪的杨力慢悠悠地道,“华老爷一回来你们就会举行婚礼,之前很多准备还没做呢。”
杨力听到婚礼两个字时有些意外:“要做什么准备?”
陈女士想了想:“比如带你去试婚纱?”
她说这话还真不是开玩笑,因为第二天她就带着杨力去了帝国著名的婚纱店。
“我、我要穿婚纱吗?!”杨力惊悚得有些结巴,他是真的没想到陈女士会带他来婚纱店,难道所调的新娘学习这么直接的么?
陈女士非常严肃地看着他:“你难道不想给华老爷挑一件婚纱吗?”
杨力:“???”
陈女士露出了一个恶魔一般的笑容:“你穿婚纱不一定好看,但是他穿一定美爆了。”
杨力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居然在陈女士的怂恿下还真的买了套黑色的哥特式蕾丝婚纱晚礼服。
他小心翼翼地把婚纱礼盒藏起来,整个人羞耻得不行。
但一想到华筝穿上婚纱的样子……杨力觉得这画面不能想,一想他就硬。
买婚纱是一回事,华筝肯不肯穿就是另一回事了,杨力自我安慰虽然买了婚纱,但藏着了华筝也不一定会发现,就当自己一个妄念,平时自己意淫一下也是高兴的。
打定了主意的杨力虽然心里隐隐有着遗憾,但也装做没事人一样,每天正常管理庄园、喂食机械兽,他中午会在后场午睡,趴在白色美洲狮柔软的肚子上,沐浴日光。
华筝回来的那天,并没有通知到杨力本人。
年轻的管家正在与大猫睡得酣甜,突然感觉到头顶日光被遮盖住,阴影落在了脸上。
杨力朦胧地睁开眼,当他看清是华筝的一瞬间,对方已经伏低了身子。
男人的怀抱带着风尘仆仆的味道,有些凉意地拥抱住了他,杨力显然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回抱住对方,不知怎地,眼眶居然都有些酸涩。
华筝的手臂稍一用力,便将管家抱了起来。
杨力只能被动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想不想我。”华筝问道。
杨力除了点头说不出别的话来,他像一隻温驯的幼鸟,将脑袋埋进了华筝的颈项间。
两人紧紧拥抱了许久,直到脚边的美洲狮不耐烦地发出呼噜声,华筝才把杨力放下,他这次换了个银色圆边框的眼镜,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矜贵又华丽。
“新娘学习学了吗?”华筝突然问道。
杨力噎了噎,他以为这种玩笑东西华筝应该不会当真,没想到男人还亲自来问了。
华筝似乎就享受这类逗弄的小情绪,安静地等着他回答。
杨力只好憋着脸红的劲儿,慢慢道:“学了一点……”
“一点是哪些?”华筝继续问。
杨力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犹豫了半天,突然凑到华筝耳边,迅速说了几个字。
华筝搂住他,笑了起来:“你说得太小声了。”
华筝回来后,华园举办婚礼的时间自然就提上了日程,这时候就是陈女士最忙的时候了,不过忙归忙,她让杨力买婚纱这件事的结果可是期待了许久呢。
“他不肯穿的。”杨力显然不抱什么希望,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实在是个太老实的孩子。
陈女士恨铁不成钢道:“你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他肯不肯啊?人家这么爱你,色诱说不定都行啊!”
杨力苦恼道:“到底谁色诱谁啊……”
陈女士“……你能对自己有点信心吗?”
杨力不是对自己没信心,而是他是对华筝太有信心了,别说华筝色诱了,只要华筝站在那儿,杨力就觉得魂儿都不是自己的了。
那件黑色哥特式的蕾丝婚纱,他趁华筝不在的时候,私底下打开看过很多次,总觉得与男人非常配,一想到对方穿上的样子,杨力又觉得不能给别人看了去,还是偷偷私藏了好。
就这么矛盾地一天过一天,举行婚礼的日子终究是到了。
毕竟是第一次结婚,要说经验其实都不多,杨力穿上了白色的西装三件套,居然与他的肤色非常搭配,很显气质。
迈文的御用化妆师正在帮他化妆,杨力十分地紧张。
“不要担心。”陈女士最后安慰他,“华筝那边有他那帮烧烧烧联盟的哥哥在,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华筝看着自己面前的黑色蕾丝婚纱裙,表情还算镇定地挑了挑眉。
迈文得意洋洋道:“这裙子在你的omega床下躺了很久了,你不知道吗?”
华筝眯了眯眼:“你怎么找出来的?”
迈文有些受不了:“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你难道没看出来小巧克力的想法?!”
华筝仔仔细细看了下那条裙子。
虽说是一条裙子,但因为哥特的款式,上半身非常中性,要不是下身还维持裙摆的样式,跟千年前西方男性穿的制服没有太大区别。
华筝向来以容貌为傲,所以对杨力心里的这些旖旎心思,并不觉得冒犯。
“一生一次啊!”迈文非常积极地游说他,“想想你要是穿了这套去结婚,你和杨力的CP就彻底锁死了啊!绝对爆了各大头条,置顶十年下不来!”
华筝:“……”
杨力手拿着捧花,他忐忑地等在门外时内心是激动万分的,而这个激动在看到穿着自己买的婚纱的华筝那一刻微底成了头晕目眩。
华筝就算穿着裙子,也没有丝毫地别扭,他走近了杨力,低头看着对方。
“好看吗?”他问。
杨力半张着嘴,他的脸蛋就像甜美的巧克力果酱,除了点头做不来其他动作。
华筝朝着他微微一笑:“迈文说,只要我穿了裙子和你结婚,我们的结婚新闻就能上头条十年下不来,彻底锁死了。”
杨力:“……”
“我愿意嫁给你。”华筝弯下腰,他低垂下头,亲吻过杨力的手背,“我对你的爱,矢志不渝。”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