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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泛泛 巫哲 4323 2025-09-01 07:50:42

邹飏的烧还没退,樊均掌心所及的每一寸皮肤都是烫的,紊乱的呼吸都带着灼热,迅速烧穿了他最后的一丝犹豫。

这是跟平时完全不同的触感。

他落在邹飏身上的每一次微小触碰,都像是往燃烧着的火焰里添了一把柴。

唇边,齿间。

每一口都咬得很实。

带着一丝隐藏在亢奋之下的罪恶感,邹飏咽喉往下,起伏着的皮肤上留下一串红色烙印……

他一路吻回邹飏颈边,停留在皮肤下跳动着的脉搏上。

右耳贴近邹飏的呼吸,他闭上眼睛,有些贪婪地细细品味。

或低沉或急促,随着他的节奏变化而起伏。

偶尔会带出一声沙哑的轻叹。

像湖面上的小小落叶,轻轻一点,荡出的涟漪却一圈圈漾向身体最深处。

“你在……”邹飏沙哑的声音从喘息的间隙中低低传出,尾音被他带出微微轻颤,“听吗?”

这声音如同带着火,穿透耳膜,烧进血里,被沸腾的心跳泵向全身。

“嗯。”樊均应了一声。

邹飏的胳膊绕到他肩后,慢慢收拢。

一分分贴近,一寸寸绷紧……

樊均微微偏过头,唇在他肘窝轻轻蹭了蹭。

接着拉开了他的胳膊,缓缓直起身,吻一直轻点到手腕内侧。

暖暖的呼吸离开时,邹飏感觉到了一丝带着空虚的凉意。

他伸手往樊均的方向摸了摸,指尖从他胸口划过。

“我冷……”

樊均没有出声,只是掌心又贴回了他身侧,从腰,到腿,缓缓下行……

一个吻落在了他脚踝上。

从未有过的触感,像一颗小小的被炸开的烟花,火星顺着神经向上迸裂,呼吸都被炸得有一瞬间的暂停。

他听到自己很轻的一声叹息。

樊均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他能在自己的心跳里听清樊均的每一个动作,撕开包装袋,拧开盖子……

微凉过后是樊均扑到他脸上的呼吸,和几乎掐进他腰间的手指。

他本能地弓了一下身体,想要逃避,但却被樊均扳住了肩。

“放松。”

“我……”邹飏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意识在混沌与清醒之间摇摆。

下一秒樊均的手掌捂住了他没有说完的话。

他的喘息也被一同暂停。

疼痛仿佛助燃剂。

心底深处的渴望点燃了血液,烧透了神经,火焰像是在皮肤上跳跃,所到之处,都被沉沦吞噬。

……

“邹飏……”樊均的声音从耳边的混乱喘息中传来。

“嗯?”邹飏低声应着,带着微微的颤音。

樊均咬住他的耳垂:“叫我。”

“樊均。”邹飏指尖深深嵌进他肩胛之间。

“再叫。”樊均低头咬住他的肩,舌尖触到一片滚烫。

“均儿……”邹飏声音逐渐低下去,只剩下颤抖的气息。

“再叫。”樊均把右耳贴到他唇边。

“……哥哥。”

樊均没有再说话。

所有情绪都宣泄在这无声的纠缠中……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亮起的路灯的光映亮了卧室天花板。

邹飏一动不动地躺着,看着淡淡的光晕不断慢慢旋转着向外扩散。

耳朵里的嗡响好几分钟了都还没有消散。

“要开灯吗?”樊均侧身搂住他,鼻尖在他耳朵尖儿上蹭了蹭。

“不,”邹飏闭了闭眼睛,“你没看过瘾吗?”

樊均笑了笑没说话。

“我好饿啊。”邹飏低声说。

“想吃什么?”樊均问,“我点外卖。”

“不知道,”邹飏说,“咸的都行。”

“好,”樊均伸手拿过手机,还是搂着他,在他脸旁边点着屏幕,“吃面吧,小份儿的卤肉面。”

“为什么是小份儿?”邹飏问。

“因为你中午吃了吕泽追杀饭,”樊均说,“这么晚了其实都不应该让你再吃碳水了……”

“知道了樊教练。”邹飏说。

点好餐,樊均把手机扔到一边,在他肩窝里蹭了蹭:“洗澡吗?”

“嗯。”邹飏睁开眼睛。

“我抱……”樊均坐了起来。

“不,不不不,”邹飏跟着也坐了起来,“我自己能走。”

但很快发现自己还是晕得厉害,顺着晕劲儿又倒回了床上。

“我不是那个意思,”樊均笑了,“你不是发烧头晕么。”

“我好像……我感觉……”邹飏转过头看着他,“不烧了?”

樊均兜着他后脑勺,凑过去在他脑门儿上亲了亲,感受了一下温度:“好像是没刚才……”

他顿了两秒,清了清嗓子:“那么烫了。”

邹飏看着他,眯缝了一下眼睛,声音还有些带着鼻音的沙哑:“你想什么呢?”

“我这会儿……”樊均又清了清嗓子,“还能想什么呢?”

邹飏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笑了:“靠。”

“我拖你过去洗澡?”樊均搂紧他,“你要现在不想洗就盖上点儿,别再因为着凉……”

“洗,”邹飏说,“我开始能感觉热了,肯定是退烧了。”

“那走吧。”樊均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从身后搂着他,半推半架着进了浴室。

热水从喷头里洒出来,邹飏伸手试了试水温:“再热点儿。”

“不够?”樊均也伸手试了试。

“我冷。”邹飏嗓子还是有点儿哑,带着让人心底微微一颤的性感。

“刚还说能感觉热了……”樊均把水温调高了。

正想退出浴室的时候,邹飏撑着墙,偏了偏头:“一块儿。”

“……好。”樊均回手关上了浴室门。

这是个单人的整体浴室,空间很小,两个人挤在里头基本就是贴着。

邹飏拽着他转了半圈,把他压到了墙边,靠了过来。

花洒里的水从头顶落下,像一场灼热的雨,水顺着邹飏的身体再漫到他身上。

这一瞬间他扶着邹飏腰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忍不住回味起被他搂紧的,和包裹住他的……属于邹飏的温度。

邹飏贴在他耳边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累吗?”他轻声问。

“爽吗?”邹飏问。

樊均停了停,笑了起来:“怎么……都是你问这句?”

“那你问。”邹飏用下巴勾着他的肩,半靠半挂地贴着他。

“……爽吗?”樊均只得问了一句。

“挺爽的,”邹飏笑了笑,但又很快啧了一声,“但也……疼的。”

“嗯。”樊均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喘不上气儿。”邹飏说着吸了口气。

樊均手上的动作停了,瞬间回到了十几分钟之前,邹飏急促混乱的呼吸裹着水声从记忆里冲到了他耳边。

他搂紧邹飏,低头咬住了他肩膀。

“你大爷……”邹飏叹了口气,“我说现在。”

……哦。

现在。

樊均咬过瘾了才松了口,伸手把浴室门推开了一条小缝儿。

水雾迅速散去。

邹飏摸了摸自己肩膀,又撑着墙低头看了看自己从胸口到小腹的一溜红印:“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就咬了你一口,你差点儿把我撕了啊……”

“也没有那么好的牙口。”樊均低声说。

“印儿都立体的。”邹飏摸了摸腰上的一个牙印,“鼓起来的我靠。”

“我没用太大劲儿,”樊均摸了摸自己肩膀,之前邹飏咬的那个小坑现在还能隐约摸到,“是你比较……敏感。”

“嗯?”邹飏看着他。

“皮肤敏感,”樊均说,“那种划一道就会又红又肿的。”

“屁,”邹飏低头冲着水,“就是你咬得狠。”

“是,”樊均偏过脸在他耳边蹭了蹭,“就是想把你撕了吃了,连骨头带肉啃干净。”

“靠。”邹飏甩了甩水。

这个澡洗出了樊均此生中洗澡用时最长的记录。

生生陪着邹飏在热水底下边冲边聊磨叽了半个多小时。

手指头都起皱了。

多亏现在晚了,外卖送得慢,要不他中间还得光着屁股出来拿外卖。

邹飏往他整理好的床上一扑,拉长了声音:“啊——”

“疼啊?”樊均转头看着他,有点儿不放心。

刚的确挺……不管不顾的,邹飏几次下意识想挣脱都被他强行按住了。

“哎,”邹飏偏过头看着他,“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吗?”

“这能怎么有信心,”樊均趴到他旁边,也偏头看着他,“我又没经验。”

“你有我的经验啊。”邹飏说。

“……是这么算的吗?”樊均问。

“嗯。”邹飏点头。

“邹飏,”樊均犹豫了一下,又凑近了一些,声音很低,“你会不会……觉得我……我太……”

“野蛮吗?”邹飏问。

“……嗯。”樊均突然有点儿不好意思直视邹飏。

“不会,”邹飏说,“我喜欢,我变态。”

樊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野蛮也喜欢,”邹飏又说,“毕竟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变态。”

樊均没忍住笑了起来。

“邹飏。”他用手指在邹飏脸上轻轻勾着。

“什么事儿哥哥。”邹飏说。

樊均的手指定了定。

“你是不是喜欢别人叫你哥。”邹飏问。

“不是,那么多人叫我哥呢,”樊均想了想,“就你这么叫……就……”

“嗯?”邹飏勾了勾嘴角。

“很刺激。”樊均说。

手机和门突然同时响起来的时候也是相当刺激的。

邹飏拉过被子盖上了。

樊均几乎是从床上直接起跳站在了床边。

“外卖。”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你们商贸城这边儿的外卖是这种风格的吗?”邹飏有些无语。

樊均套上了睡觉,过去开门拿了外卖。

“不好意思有点儿急马上超时了……”小哥话没说完就已经消失在了电梯里。

“谢谢,”樊均关上门,从外卖袋子里拿出餐盒,“你是在床上吃还是坐这儿吃?”

“来了,”邹飏一边穿衣服一边走了出来,“我要说在床上吃,你会杀了我吗?”

“让你收拾完床再杀。”樊均说。

面还行,因为卤和面是分开放的,所以时间长点儿也不算坨。

加上实在太饿了,邹飏埋头一通吃,感觉很香。

“头还晕吗?”樊均问。

“嗯?”邹飏愣了愣,停下体会了几秒,又晃了晃脑袋,“好像……不晕了。”

“我看你吃东西这样子就像是不晕了。”樊均笑了笑。

“干到病除樊大夫。”邹飏边吃边说了一句。

樊均愣了愣,过了一会儿猛地呛了一下,起身到浴室里咳了半天才出来。

“你可能还没好透,”他坐回桌子旁边,“我真服了,你发烧是不是专烧脑子……”

“得手了就开始嫌弃了。”邹飏啧了一声。

“……赶紧吃吧。”樊均叹了口气。

第二天是见习日。

邹飏从没见过这么手忙脚乱的樊均。

昨天晚上他往床上一倒就睡着了,甚至没来得及再跟樊均聊一会儿,樊均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樊均起晚了。

不仅没有早餐,今天早上狗都没时间遛。

樊均只能把打死不在家里上厕所的小白先带到门口,兜了个塑料袋,劝了两分钟,说先拉完,一会儿小飏哥哥走了再带它出去。

“其实我可以自己过去的,”邹飏说。

“马上早高峰了,我怕你打车来不及,”樊均说着拿过邹飏扔在沙发上的书包,“我骑小电动送你快一些。”

“我自己也能骑啊。”邹飏说。

“我怕你……昨天……”樊均往门口走,“不舒服。”

其实还好,没有什么太不舒服的。

不过樊均上班还早,能送他去七中当然是最好的。

邹飏靠在他背后,拿着手机跟刘文瑞发消息。

【邹yang】帮我带份早餐

瑞思拜回了一张他手里抓着三个小笼包的照片。

【邹yang】行,还要瓶喝的

瑞思拜又发了一张手里拿着瓶豆奶的照片。

【邹yang】不想喝豆奶

【瑞思拜】A豆奶 B屎

【邹yang】A

【瑞思拜】买好了,办公室等你

快到学校的时候,手机响了,老妈打来的电话。

“妈?”他接起电话,脑门儿顶着樊均后背躲风。

“你今天见习的吗?”老妈问。

“嗯,正过去呢,怎么了?”邹飏问。

“中午……不,下午吧,或者看你的时间,”老妈说,“你爸那边下了两次病危……可能不是太好,你看要不要去一趟啊?”

对于老爸的情况,他其实不是特别意外,那个程度的烧伤,就像刘文瑞昨天的第一反应就是会烧死,这就是奔着活不成去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我中午去看看,时间也够,监护室探视也就那么点儿时间。”

“看看就走,别跟你那些姑啊叔的多说。”老妈说。

“怕我跟他们吵啊?”邹飏笑笑。

“我才不怕,”老妈说,“我是怕他们吵不过会打你,人那么多,你就一个人。”

“想什么呢,”邹飏啧了一声,“我不会跑吗?”

“要我陪你过去吗?”樊均问。

“不用,你上你的班,”邹飏说,“何老板也不是不给工资,别总往外跑。”

樊均笑了:“那也别一个人去吧,叫刘文瑞他们陪你,感觉现在你爸那边儿一个个都绷着呢。”

“嗯,中午反正要跟他们吃饭,就叫上他们一块儿吧。”邹飏说。

宿舍这几位,对这种事儿那向来都是很热情响应的。

“赶紧吃吧,”刘文瑞靠在走廊栏杆边,“中午没准儿一场恶战。”

“战什么,”邹飏扫了他一眼,“你还想打我爸亲戚啊?”

“不行吗?”刘文瑞说,“你打我表弟的时候我拦着你了吗?”

“那你这真是十年报仇了啊。”邹飏笑了。

“还不知道那边儿什么情况呢,”刘文瑞小声说,“刚跟周师兄聊班里的情况,邹天瑞请了一个月的假。”

“她家里突然这情况,”邹飏吃了口包子,“别说请一个月假,休学都不奇怪了,她跟我爸感情还挺好的。”

刘文瑞叹了口气。

中午放了学,几个人也没耽误,直接打车一块儿去了医院。

探视时间只有半小时,同时进去的不能超过两个人,消毒完了还得换上隔离装备……

刘文瑞陪着邹飏一块儿进的病房。

邹飏站在堆满了各种仪器的病床边,老爸全身除了头,几乎都是纱布,露出来的部分炭黑色里带着粉白的肉,床边的管子里也都是带血的泡沫……

他看着几乎认不出来了的老爸,叫了一声“爸”之后就说不出来什么别的话了。

“叔叔,”刘文瑞在旁边开了口,“邹飏来看看你。”

老爸的手动了动。

邹飏往前走近,用戴着手套的手在老爸的手指上轻轻碰了一下。

老爸的眼睛一直看向他的方向,但没有焦点,不清楚到底能不能看到他。

在病房里没有待太长时间,邹飏虽然跟老爸这些年已经没什么感情,但哪怕只是个陌生人,这副模样看着也不好受。

出病房的时候邹飏看到了邹天瑞,也就两天没见,她瘦了一大圈,头发也乱蓬蓬的,坐在走廊尽头的椅子上出神。

“小飏啊。”二姑父走了过来,这也是老爸这边他唯一还愿意耐着性子说上几句的人了,“现在你爸这个情况,估计是……医生说现在他也是极度痛苦的……”

邹飏没出声。

二姑父回头往走廊窗边看了一眼:“他们公司的人也过来了,他的律师今天也来过……你爸爸是有遗嘱的,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嗯。”邹飏应了一声。

“到时有什么……律师会通知你的。”二姑父说。

“嗯,”邹飏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我下午还要上课。”

出了医院大门,刘文瑞他们几个商量去哪儿吃点儿东西的时候,邹飏一直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车和行人。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最初的惊惧已经过去,现在他没有很难过,也没有什么渣男终于遭了报应的快感,只觉得很不真实,有些感慨。

就好像漫长的人生里,有那么一页说重要也重要,说无所谓也不是太所谓的内容被翻了过去。

他拿出手机,拨了樊均的号码。

樊均几乎是秒接:“怎么样?”

“情况不好,可能不行了,”邹飏说,“我没事儿。”

“嗯。”樊均应了一声。

“晚上回南舟坪吃个饭吧。”邹飏说。

作者感言

巫哲

巫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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