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你近日遇上何事了?”
一家子的饭桌上,林夫人问女儿。
禇卫怜方才还在神游九天,被林夫人叫,才回了神。
“没遇事啊。”
林夫人询问:“那怎么跟娘说话时,你总出神?”
有吗?禇卫怜开始想,是不是总出神。
可她方一想,脑海里便浮出了冷宫的少年。他站在树下抚摸她的脸,忽而低头,徐徐贴上她的唇……
“眠眠。”林夫人蹙眉地唤。
禇卫怜忙回神,那样的走神让她难以启齿。林夫人问,她羞愧地不肯答,只埋头吭哧吭哧吃饭。
禇卫怜又来到了冷宫。
她想,这次一定得让夏侯尉死。所以也带来了鸩酒。
刚折辱完,少年的颈弯还垂着一截狗链。
太监们摁住夏侯尉,正要给他灌毒,突然听他喊了声表姐。
禇卫怜下意识地回头,他正用一双泛着水光,微红的眼望她,乞求地望。他问,“临死前,我能不能求一事?了却平生之愿?”
她点头。
夏侯尉看了眼旁边围着的太监,以及她身旁的妙儿,他想要避开人。他又用企盼的眸光看她,禇卫怜心头忽动,奇怪的酸麻从脚底升上脊背,不知怎就答应了。
夏侯尉说,避开眼目,得去后院说。她不知道自己怎就答应,乖乖跟着去了。
走到后院,他径直走到藤椅上坐。突然朝她勾了勾手,微微露出笑容:“表姐,你过来。”
禇卫怜不由自主,听话地过去。
刚一过去,就被夏侯尉拦腰抱住,侧坐到他腿上。
他亦如前几天那般环住她的腰,撩眸望向她的眼。
禇卫怜恍然被镇了魂,神色恍惚。他指尖抚摸她的脸,轻声说:“表姐,我还不想死,你放过我好么?”
她点点头,夏侯尉笑了,忽而倾身吻上她的唇。
气息纷纭上脑,这回更是直接吞没她的神识。禇卫怜抓住他脖颈的狗链,颤抖不止,一如前面几天,他都抱着她在后院亲。
夏侯尉从她的脸颊流连至耳朵,忽然,他呼出热气亲了亲。摸住她的耳朵低声问,“你是喜欢我这样的,对吗?”
她神识恍惚着。
禇卫怜的手指还在紧抓狗链,夏侯尉低头看着,一根一根给人松开,复握上她无措的手指摁住胸口,笑着说,“你听,这儿跳得多快?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回去,就把夏侯瑨的亲退了,知道吗?”
退了夏侯瑨的亲……
退了夏侯瑨的亲……
不见底的视野,禇卫怜被困于荒原,如何走也走不出来时,有道声音始终在耳边喊,要她退亲。
可这门亲事是她想要,她努力算来的,为何要退,凭什么要退?
夏侯尉凝视她的双眸,察觉她的魂魄在挣扎,仿佛想挣破蛊虫织的茧。
他有些惊慌,忙不迭又倾头吻住她的唇,欲强行压住。
怀里的人儿颤抖起来,双手从那结实的胸膛离开,又重新抓紧他脖颈的狗链。
纤纤手指不停地抖,夏侯尉察觉,抱紧她的腰。他掌在她的后脑,从她唇吻到脸颊,又离开柔软的脸颊,入了眉心,喃喃念着一句符咒。
末了,她艰难地喘气,被夏侯尉抱入怀里抚摸。
他也微仰头,唇微张,结喉翕动,从方才弥久的亲热中缓神。
气息还很不匀,好在蛊效发作了,她又重新被控制……
待夏侯尉喘过气,稍加平复,重新搂住怀里的人,低声命令:“回去,就退了我二哥的亲,必须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