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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乖乖做我的新娘吧

午夜飞行 明晏灯 3960 2026-03-06 08:23:41

早上赵听澜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抬起胳膊,红疹已经褪去大半,上面还残留着很重的药味,垃圾桶里丢着十几个冰袋。赵听澜趿拉着拖鞋走到卫生间,手肘撑在水台上目不转睛的盯着镜子看。

镜子里的女人头发乱糟糟的,面色苍白,双眼浮肿,脖颈上还有很明显的红痕抓痕,侧颈上有个很深的牙印。

一整晚半梦半醒,赵听澜身心俱疲,她走进浴室拨开淋浴开关,兜头而下的热水浇遍身体每一寸,她撩了把脸上的水,又把头上的泡沫冲掉。

洗干净身体后她随便裹着浴袍和头巾从浴室柜台上拿出一把剪刀,对准淋浴头的水管开始猛戳,一时间浴室里水花乱建。

赵听澜任由水蔓延整个浴室,然后慢吞吞的走到紧闭上锁的卧室门前拍两下,“我要洗澡。”

门外的保镖一整夜没睡正打盹呢,闻言猛的一惊,随后一板一眼的回答,“齐总吩咐过了,您不能出门。”

赵听澜依旧没什么感情起伏,“主卧喷头坏了,我要洗澡。”

门外保镖犯了难,“我得给齐总打电话请示一下。”

隔着一道门,赵听澜甚至能听到保镖那头的嘟嘟忙音,她拍了两下门,“怎么,他死了。”

保镖:“齐总在忙,我给陈秘书打个电话。”

又是嘟嘟两道忙音。

保镖在门外尴尬的挠挠头,看着脖子上挂着的钥匙一时间陷入两难。

门里的赵听澜没了耐心,“齐覃付你多少薪水,我出两倍,让我出去洗个澡。”

保镖依旧不吭声,赵听澜开始放大招,“不想被辞退就开门。”

作为齐覃的贴身保镖,赵听澜的蛮横他一开始就门清,脖子上的钥匙跟千斤顶似的,他左右为难,手机一直显示忙音,门内赵听澜还在一直催促。

他心一横,别墅里那么多人在,总不能让个赵听澜在眼皮子底下出事吧,他拽下钥匙插进锁眼里,果不其然看见穿着浴袍的赵听澜,浴室内还有哗哗啦啦的流水声。

赵听澜:“去楼下把主卧水阀关了,找物业来修。”

说罢她往前推开一扇门,又关上。然后赵听澜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齐覃的变态心理总归是有用武之地的,就像现在,傻逼保镖根本不知道她进的是书房。

她轻车熟路的蹲下身子去拨保险柜,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开柜门,赵听澜的手机静静地躺在最里面,柜子里还有些其他的文件,赵听澜掏手机时不小心带出一张来。

股份转让协议?

赵听澜把手机收好后捡起那张纸一目十行的看下去,视线停留在末尾的签名时微不可见的身形一顿。

随后赵听澜一股脑的把那份股份转让协议塞进柜子里面,砰的一声关上柜门。

谁会相信一个骗子的股份转让协议。

她把头巾扯下来,顶着湿漉漉还滴水的发丝面无表情的拉开书房的门又走到卧房里。赵听澜拉开卧室门的时候很明显的看到黑衣保镖松了一口气,紧绷的五官猛的泄劲,甚至捧着电话温和的和赵听澜搭话。

“太太——”

赵听澜警告似得睨他一眼。

保镖尴尬改口,“赵总,齐总刚才回电问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其实是齐覃途径隧道没有信号,回电得知赵听澜走出卧室后当场暴怒说再有下次把他们全都发配到过非洲挖矿。

“让他滚。”她厉声道,步履匆匆的走进卧房里活像后面跟了只恶鬼。

卧室门又被锁住,黑衣保镖低头看着还未挂断的电话有些讪讪,“齐总,我觉得赵总今天精神还不错。”

话落,电话那头咔哒一声被挂了。

-

车厢里齐覃看不清神色,眉宇间凝着燥气衬的眉骨格外的锋利,他例行打开定位看了一眼,发觉对方定位毛都没动过的时候神情有一丝的缓和。

陈万青坐在副驾上摆弄着电脑,他正电话沟通那艘三层豪华游艇,他捂住听筒稍微一转头,“齐总,游艇有理想价位吗?”

阖眼假寐的男人淡声道:“上个季度齐氏的财务报表我记得是你拿给我看的。”

“好的。”陈万青花了不到半秒的时间就完全理解到齐覃的意思,他松开听筒说,“没有预算,要豪华精致,最好能私人订制,对,刻名字,你先谈价格,刻名字的问题等我和老板娘沟通。”

今天一早齐覃就赶去万科开早会,九点钟施予带着堂妹来签约,齐覃亲自下楼接待以赵听澜身体不适为由代签合同,结果被拒绝。

对方义正严辞的说自己只和赵听澜本人签订合同。施予甚至当着他的面现场拨通赵听澜的电话,嘟嘟几声忙音后齐覃不耐的敲着桌面。

“阿澜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我和阿澜夫妻一体并且持有赵氏股份,施总大可不必如此担心。”

施予长相温润,就连齐覃想到那天年会初见时也是想起他的平易近人,只是今天见面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不太一样了。

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睛,浅色西装,举手投足给他一种锋利感,似乎对他有敌意一样。

齐覃总是对别人的恶意特别敏感,尤其是当他说出婚期将近时明显感受到施予的话变多了,话里话外都是透露他和赵听澜的童年趣事。谈话进行到三分之二时,一整晚没休息好的齐覃总算觉出点什么了。

这他妈是个情敌啊。

“给夏宁打电话,通知取消乾江路那块地的合作。”齐覃睁开双眼,手里捻着一根细烟,无意识的扯着烟皮儿,金色烟丝哗啦啦的掉在车厢里落在黑色皮鞋上。

“好的。”

下雨后的天气格外闷,他把车窗完全的降下来,强劲的风刮在脸颊上,略微带点寒意的凉风大幅的减少齐覃的躁意。

他很少有这种情绪失控的感觉,心脏都发紧似得闷热,甚至开会时都做不到全神贯注。

那股被压下去的躁意很快又泛了上来,他问,“离机场还有多远?”

“大概还有半小时的车程。”

齐覃习惯性的打开手机打开定位,这个习惯已经持续太久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他摩挲着手机背屏,响起什么似的打开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叮咚一声后他熟门熟路的打开一个视频软件,接近郊区信号不是很稳定,转了几圈后才断断续续出现画面。

赵听澜的身影出现在手机屏幕里。

齐覃觉得自己烦躁不安的情绪得到了一丝缓解。

下一秒,他看见赵听澜拉上了窗帘,房间内瞬间漆黑一片,很快又亮起灯光。齐覃眼神很好,他几乎是瞬间就看到了赵听澜手里捧着的亮着屏的手机。

齐覃揉了把脸,女戒上的碎钻刮的脸生疼,再睁眼时眼底愠怒狠戾,“掉头,回清苑。”

“可是那边的合作......”陈万青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在前面路口掉了头回清苑。

齐覃把那节破的不成样子的细烟揉进掌心里攥紧,他声音又冷又硬,“让沈刻现在去机场,把清苑的信号屏蔽掉。”

陈万青脊背一冷,边吩咐司机加快速度边打电话沟通。

通体漆黑的商务车在高架上风驰电掣般行驶,两边的风景几乎变成虚影,四面车窗全部打开,车厢内冷风肆虐。

齐覃盯着手机屏幕,她看见赵听澜额摆弄手机的手一顿,随后拿出一个大容量老花包,往里面塞了很多证件。然后她把房间里的床单用剪刀裁成细条,加粗,绑成长条。

好在清苑离附近不远,一阵嘶厉的刹车声在别墅后门响起,车轮和地面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声音,齐覃疾步下车直上三楼卧室。

保镖将要出声打招呼,齐覃一抬手,“下楼。”

眨眼间走廊变得空空荡荡,齐覃的耐心已经消失殆尽,他连钥匙都不用,抬脚踹开卧室的门。

顿时室内场景映在眼底。

房间里乱七八糟的,化妆柜被拉到窗户边,床上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布条碎,隐约还能看见几条被剪废的领带,首饰一类的东西被扔的乱七八糟,小桌前面的早饭纹丝不动,凉透了。

赵听澜大半个身子探出窗外,一身简洁的运动装,肩上背着包,正准备踩着凳子往窗户上爬。

爆裂的踹门声把赵听澜吓了个够呛,然后她看见原本应该在飞机上的齐覃浑身冷意的站在门口,她不受控制的打了个颤。

他的表情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寡淡,下颌崩的很紧,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衣,袖子被卷到肘间,凸起的青筋格外骇人。

脚下的凳子一下失重倒在地上,玻璃瓶装护肤品被压的细碎,赵听澜脸上血色褪了个干干净净。脸上的不安的焦虑一点点刺进齐覃幽暗的眼底。

距离一步之遥时,齐覃停住了脚步,他把手机搁在窗台上,上面还在持续播放卧室内的监控摄像。

赵听澜的视线循着那声轻响看过去,紧紧锁着手机屏幕,半响抬起头,整个人如坠冰窖般,喉咙又紧又涩,“你监视我?”

齐覃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扯住那截被绑在床腿上的床单布条,青筋暴起的手背仿佛连劲都没用,那块床单直接裂成两片,如同撕碎的是赵听澜一样。

赵听澜已经退无可退,身后被凳子和木床挡的严实,面前是齐覃。

他开始步步紧逼,掐住她的腰,把她抱放在窗台上,从三楼往下看十几米的高度令人眼晕。

齐覃终于开口说话。他双臂撑在窗台上,面对着摇摇欲坠的赵听澜,眼底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怒火和躁意,他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是不是只有把你关起来才不会乱跑?”

“嗯?”他一把掐住她的脖颈逼着她往下看,长臂一勾就拿过桌边的杯子,他猛的往楼下砸,玻璃水杯瞬间变成碎片。

冷风刮过赵听澜的脸颊,后颈上的手扼住她的呼吸,她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杯子变成碎片,粉身碎骨不过顷刻间。

“呆在我身边就这么叫你难受?”齐覃把她扯下来,两人在一片废墟的卧室里相对而立,平静的对峙着。

只不过是赵听澜一直在沉默而已。

压抑的怒火一下找到发泄口,齐覃抬手把桌上的人早餐甩在地上,粥水溅满地板,“你他妈到底闹什么?”

“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对你不够好?三书六聘甚至那份协议,还不够吗?”

提起那份协议,赵听澜忽然抬手狠狠扇了齐覃一巴掌,冷白的侧脸眨眼间泛红,眼泪如同滚珠一般噼里啪啦往下落,她双眼通红胸口不停起伏着。

“你还有脸提我爸。”赵听澜胳膊发着颤,苍白的脸颊因为激动呈现出一股粉色,她不停的质问,“铂远的人进我爸病房你为什么不说!”

“你他妈和铂远联姻用得着亲力亲为刺激我爸吗?整个铂远拱手作聘你却不要,还要放任消息流通,一夜之间万科和齐氏的股票疯涨。”

赵听澜戳着他心口,字字泣血,“你他妈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踩着我爸的命赚的盆满钵满,不管最后放出的消息是真是假,齐氏和赵氏二次联姻也够你又捞一笔!”

齐覃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相比较被戳破真相后他更在意的是赵听澜的态度,“铂远的人去的时候你爸身体已经不好了,况且铂远的人去说什么了?说什么了!”

“操!”他踹了一脚床沿,锋利的眉骨蕴着极大的戾气,“你心里门清,你他妈就是看我不顺眼,就是在意那个记忆混乱的蠢货!”

赵听澜抹了一把眼泪,冲他吼:“我他妈知道怎么样,你瞒我骗我还不够我离开你吗?你他妈要钱,我给你,我把整个公司赔给你行不行!”

“你做梦。”冰冷的语调在房间内响起,齐覃瞋目切齿,眼底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得鲜红一片,“是你先招惹我的。”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赵听澜,离开,你做梦。”他看着她,整个人势在必得。

“来人!”他喊着。

很快传来一阵脚步声,陈万青带头身后跟着几个面容陌生的佣人,“找人把侧卧收拾出来,把整个别墅的信号都屏蔽掉。”

齐覃盯着她,眉头压的极低,“一天没吃东西还有劲跑,以后也不用吃了。”

“从现在开始,你别想踏出清苑一步。”

赵听澜脑子转的飞快,意识到现在信号是正常的,她抽出手机准备报警,只是太慢了。

齐覃把她的手机掷出窗外,冷眼嗤笑,“又想报警?梦还没醒呢。”

“你他妈放开我!变态,疯子——”赵听澜被齐覃牢牢锢在怀里,那股沉香味叫她恶心又反胃,她捶打着他,不停的咒骂着,可是整个人依然被带进次卧里。

被摔进柔软的床铺里,齐覃从衬衫上抽开领带反手把她绑住,遮住她布满恨意的眼底,“放开?你不是爱我爱的要死吗?”

“和变态绑在一起一辈子,不是你从一开始就梦寐以求的吗?”

赵听澜张开口想要咬她,齐覃不为所动的任她下口咬下去,腥臊的血液味在嘴里蔓延开,手腕蔓延的血花一滴一滴落在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脖颈里。

齐覃倾身舔走血迹,声音又低又轻,压抑着,“阿澜,乖乖做我的新娘吧。”

作者感言

明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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