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叶梓楠远远地看着拖着行李从通道走出来的人,直到她消失在人潮里才心情大好的对着电话吐出两个字,“机场。”
江圣卓沉默了。
“怎么?她没告诉你她回来了?”叶梓楠继续煽风点火。
江圣卓依旧没说话。
“那看来,她可能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边说还轻轻地叹了口气,不过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幸灾乐祸。
江圣卓终于忍不住别扭的问,“你没看到她是不是一个人吗?”
“哦,机场人太多,我没看清。”
江圣卓“啪”一声挂了电话。
叶梓楠挑着眉把手机从耳边拿开,轻轻笑出来。
江圣卓飞奔到乔家的时候,乔家三父子竟然都坐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看到江圣卓闯进来抬头看向他,都是一脸淡定从容。
“她回来了?”江圣卓边问边往楼梯口走。
乔裕先一步走到楼梯口挡住,看着他不慌不慢的点头微笑,“刚回来,时差没倒过来,正睡觉呢。”
江圣卓听了就要往楼上走,“我去看看她。”
乔裕微微一笑,“不行。”
江圣卓此刻没什么耐心,没多说话就要硬闯,乔裕也不退让,很快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的打起来,在相对狭窄的楼梯口动静不大也不小。
乔烨坐在沙发上兴致盎然的看着,淡淡的笑。
乔柏远一眼也没看,只是把茶杯搁到桌子上,不轻不重的说了句,“老二,帮我倒杯茶。”
乔烨附和了一声,“嗯,帮我也倒杯。”
乔裕一个晃神,就被江圣卓敏捷的窜了上去,很快身影消失在拐角。
乔裕面无表情的走回去拿过茶杯,接了两杯茶回来,坐回沙发上。
乔烨在一旁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乔柏远喝了口茶,这才抬头看着他开口,“那丫头的心思你还看不出来吗?你拦,你拦得住吗?”
乔裕皱着眉,郁闷的开口,“拦不住。”
乔烨笑,“拦不住你还拦。”
乔裕在父亲和哥哥面前,竟然带了几分稚气,“这几年我总觉得,让那小子这么容易就做了我妹夫,挺那什么的,哥,你觉得呢?”
乔烨低声笑出来,没说话,乔裕又转头问乔柏远,“爸,你当时不是不同意他们俩来着?”
乔柏远品着茶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我从来都没说过我不同意,我只是说那个时候他们俩不合适而已。再说,这小子这几年踏实长进了不少,可以考虑。”
乔裕垂着眼睛想了半天,不再说话。
江圣卓轻轻推门进去,乔乐曦躺在床上抱着薄被睡得正香。
江圣卓走过去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
她瘦了。
他想伸手摸摸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可是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这几年,他从没和她联系过,他气她当时就这么抛下他走了。而她呢,心里憋着气,自认为当时离开的灰头土脸,没有做出成绩来,谁都不联系。
其实他是接过她的一个电话的。
那个时候她那里应该是深夜吧,打过来却一个字都没说,只有低低的啜泣声,那声音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的凌迟着他的心,他喑哑着声音叫了声,“乐曦……”
他只叫了她一声,电话那头便立刻开始放声大哭,那种肆无忌惮的哭泣,那种悲伤绝望的哭泣,该是在人前压抑了许久,也只有对他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吧。
他静静地听着,垂着眉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她的话。
吸过几次,在国外那几年,有时候夜里想你想的不行就抽烟。
把你的名字写在烟上,吸进肺里,让你留在离我心脏最近的地方……
她的脸,歪头俏皮的笑,皱着眉一脸嫌弃,弯着眉眼放声大笑,气急败坏的叫他江蝴蝶,一张张在他眼前交叠重复。
怕是香烟都不再抵得住相思了。
他张张嘴,缓缓开口,“乐曦,回来吧。”
哭声戛然而止,那边啪一声挂了电话。
当时他在竞标一个项目,站在台上,因为要放幻灯片,屋里的视线有些昏暗,底下坐着一水的国内外专家和政府官员,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接了个电话,然后就握着电话开始出神。
他努力了很久都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只能道歉着请求休息一会儿,下面一片哗然。
说完便冲了出去,他站在走廊上一遍一遍的打过去却再也没有人接起,最后只能颓然放下举着手机的手臂,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脑子里一片空白。
乔裕跟着走出来问他怎么了。
江圣卓一脸悲怆的抬头看乔裕,“二哥,我害怕,我怕我再深的感情都抵不过她身边一个温暖的肩膀。”
乔裕一下子明白了怎么回事,双手搁在他的肩膀上,有力的按压着,“小子,打起精神来,你要对她有信心。”
好在后来他收拾好了神色表现不错,成功的得到了那个项目。
可是庆功宴上却不见他的身影。
江圣卓正出神,乔乐曦忽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无意识的说了句,“江圣卓,冷气太大了,关了吧。”
江圣卓有些动容,睁大眼睛看着头顶冒着冷气的空调,又看了乔乐曦很久,才确定她没醒,苦笑着摇摇头,拿起遥控器把空调关上了。
然后便起身下楼。
下了楼遇上乔烨,“要走了?不等她醒来吗?”
江圣卓摇摇头,“不等了,我先走了,不耽误你们一家团聚。”
乔烨听着这句酸溜溜的话,忽然笑了。
江圣卓从乔家出来走了很远才回过神,车还放在乔家门口没开出来,他看了看离江家只有几步了,便索性不管了,直接回了家。
江母可能还没回来,江爷爷江奶奶大概在睡午觉,他上了楼发现书房有低低的说话声便推门进去。
江念一正站在椅子上一笔一划的练着毛笔字,边写还边皱着眉嘟囔着什么,听到响动抬起头看到江圣卓便叫着,“江小四,你来看这个很复杂的字念什么?”
江圣卓凑过去,江念一正在临摹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羲。”
江念一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是乔乐曦的曦吗?”
江圣卓做了个深呼吸,摇摇头,“不是。”
江念一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那乔姑姑的名字是哪个字?”
江圣卓走到他身后,握着他的手,在纸上空白处工工整整的写了个“曦”字,力透纸背,极尽风骨。
然后便松开江念一认真的端详着。
江念一睁着圆圆的眼睛,张着嘴惊叹,“四叔,你的字好漂亮啊!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会呢!”
江圣卓睨他一眼,“你四叔在你眼里就这么没用吗?”
江念一双手捂着嘴巴,一脸讨好的笑,“没有没有。”
江老爷子推门进来,看到江圣卓在,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看完之后微微的皱眉,“练了这么多年,字的骨架倒是写得不错,不过啊,满纸的浮躁流气一点没改!”
江圣卓安安静静的听着,脸上似乎还带着几分笑。
江念一很奇怪的看着他,然后扔下手里的毛笔,跑过去揪住江老爷子的衣服,“太爷爷,四叔傻了,你骂他他还笑。”
江老爷子瞄了江圣卓一眼,没搭理他,笑着对江念一说,“不要管他,你刚才写的这张被他写了个字,毁了,重写吧!”
边说边亲切的看着江念一,“写不完不许出去玩儿。”
江念一尖叫一声跑回去,看了看那张就快要结束的毛笔字,死死的盯着那个“曦”字,最后狠狠地瞪着江圣卓,“江小四,我恨你!”
说完便气鼓鼓的拿出一张纸重新开始写。
江圣卓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理江念一,挑了支毛笔,在刚才那张纸上又添了两个字。
添了之后又觉得不满意,便又重新开始写。
他很久没写过了,手有些生,连续写了几遍才满意的笑出来。
江念一皱着小脸惊悚的看着他,悄声对江老爷子说,“太爷爷,四叔今天好可怕啊!”
江老爷子慈祥的摸摸他的头,下了圣旨,“先不写了,出去玩儿吧,晚上补上。”
江念一欢呼了一声,跳下椅子一溜烟的跑了。
江老爷子开始发问,“那丫头回来了?”
江圣卓淡淡的点头,“嗯,回来了。”
江老爷子想了想,“前段时间听说市里为了那个工程特意从国外请了几个工程师,据说还有个女的,会不会是那丫头?”
江圣卓忽然口气转凉,冷哼了一声,“看样子是了,市里出面花高薪聘请的,多风光啊,不然某些人怎么舍得回来。”
“那你有什么打算?”
江圣卓阴阳怪气的自嘲,“我能有什么打算,人家出了国就不和我联系,回来了也不吱声,一头扎回自己家,估计压根把我这个人忘了,我还打算什么。”
江老爷子给了他一巴掌,“你这小子!我可等着抱重孙子呢!”
江圣卓懒洋洋的靠着书桌,指着门口的方向,“刚才那个欢呼雀跃着蹦跶出去的小子不就是您重孙子吗?”
江老爷子瞪他一眼,“你不是盼了几年了吗,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你怎么一点热情都没有?”
江圣卓忽然想起了什么,挑着眉一脸坏笑的问,“上次您给我介绍的那姑娘叫什么来着?找时间叫来给我瞧瞧吧?”
☆、55
乔乐曦醒来的时候看到床边的褶皱,横放着的空调遥控器愣住了。
她下楼便问乔裕,“二哥,有人来看过我了?”
乔裕一脸无辜的看着她,“没有啊,怎么了?”
乔乐曦压住心里隐隐的失落,笑了一下,“哦,没事,我随便问问。”
吃过晚饭,乔乐曦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她把衣服从行李箱里一件件收拾出来挂到衣柜里,收拾到最后看到箱底的几本杂志,封面无一例外都是一个男人。
乔乐曦靠在床边,伸手轻轻抚着封面上的那张脸,这几年他似乎真的在认真的做一些事情,频频出现在国外一些很难上杂志,而且对他的评价极高。
她记得最开始在书店看到的时候,心跳加速,一下一下的疼痛,从心底蔓延到全身,那种窒息的疼痛让她一步都迈不动。
还有一次,她坐在学校食堂和同学一起吃饭,一抬头就看到头顶电视机里他的专访,没有半点年少时的倨傲狂妄,当真是温文尔雅,随意慵懒的神情之下是另外一种光彩。薄唇一张一合间,流利的英文便吐了出来,一颦一笑间,气势迫人,气质卓然。
她就一直抬着头看到专访结束,内容根本就没听进去,眼里脑子里心里都只有镜头前的那张脸。
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想了很久才想起来。
他的妖孽呢?
几年的历练让他的眉眼越发深邃凌利,棱角分明的俊颜上,曾经的妖冶被掩盖的不见分毫,她该高兴还是伤心?
会不会等她回去的时候,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乔乐曦的出神被敲门声打断,紧接着乔裕推门进来。
“二哥。”
乔裕垂着眼睛看着她手里的杂志,乔乐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举着最上面的一本给乔裕看,“这本是我回来之前才买的,你看江圣卓是不是越长越好看了?”
乔裕接过来仔细的看了几秒钟,才开口,“他今天来看过你。”
乔乐曦拿起另外一本认真端详着,轻轻开口,“我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说完又勉强的笑着,“我还知道,他生我的气了。”
乔裕摸摸妹妹的脑袋,“没关系,这几年二哥都帮你看着他呢!他老实的很。”
乔乐曦晃着脑袋,“不说这个了,二哥,你找我什么事儿?”
“哦”,乔裕放下手里的杂志,“下周三有时间吧,叶梓楠儿子的生日宴,对了他有儿子了,你知道吧?”
乔乐曦幽怨的看着乔裕,机械的摇头。
乔裕被她逗笑,“你先好好休息,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乔乐曦叹了口气,“休息不了了,刚接到电话,明天要去谈那个项目。”
乔裕点点头,鼓励她,“好好干,那个项目市里很看重。时间不早了,你早睡,我先出去了。”
第二天乔乐曦按照指示牌到了休息室,推门进去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都是业内的精英,看来这次市里是下了大工夫了。
人齐了,分管市长的黄秘书进来做了自我介绍之后,便带着他们去会议室。
从电梯出来就看到在等电梯的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被簇拥着的正是江圣卓。
黄秘书熟络的跟江圣卓打招呼,“江总,怎么亲自过来,还没谈拢啊?”
江圣卓微微笑了一下,视线从乔乐曦身上一扫而过,没有半点不自然,“你们这位李处长真是铁面无私,我不亲自来怕是不行。”
黄秘书笑着寒暄,“李处长就是太墨守陈规了,人倒真是好人,江总多包涵。”
江圣卓敛了往日张扬跋扈的锋芒,竟然会回答,“客气了。”
乔乐曦正对着他的侧脸,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他却和别人谈笑风生。
他的下巴刮得微青,似乎还带着须后水的清香,看得乔乐曦心里痒痒的,想去摸一摸。
这么想着,那种微微扎手的感觉已经袭上了心头。
黄秘书轻轻示意着,“这是市里种子工程从国外高薪请回来的人才,陈市长还等着呢,改日再和江总说话。”
江圣卓侧了□,“黄秘书忙着吧,我也走了。”
乔乐曦垂下眼帘跟着人群往前走。
江圣卓面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直到上了电梯转过身才盯上那个身影。
头发换了个颜色,看上去精神不少,简单的衬衫配黑色短裤,露出修长白皙的腿,脚下一双黑色短靴,干净利落中还带着几分帅气。
江圣卓的视线最后落在裸/露的双腿上,眯着眼睛皱起了眉。
叶家小公子的生日宴当天来了不少人,叶梓楠和宿琦抱着孩子一脸得意的招呼着客人。
江圣卓边心不在焉的和施宸说话边盯着不远处的那个白白嫩嫩的小正太,见人就笑,怎么看怎么可爱。
叶梓楠很快抱着孩子走过来,炫耀着儿子甜甜的叫他爸爸,看得江圣卓和施宸一脸鄙视。
江圣卓心里确实羡慕,施宸脸上却依旧挂着鄙夷,“叶少,这世界上是不是就您会生儿子啊?您能不能不要这么炫耀了?”
叶梓楠一脸欠扁的微笑,“但凡我有你们没有的,就值得炫耀。可怜某两个人啊,连媳妇儿都没娶上呢。”
江圣卓和施宸同时转头不屑的“切”了一声。
乔乐曦挽着乔裕的胳膊刚进了大厅,就看到江圣卓慵懒地靠在柱子上,和叶梓楠施宸说着话,手里还挂着一个光彩照人的美人。
乔裕感觉到旁边人呼吸不正常,转头笑着看她,“带你过去打个招呼。”
别人的态度都很正常,皆是友人归来的欣喜,唯独江圣卓不咸不淡的打了招呼之后便不再看她一眼,不疏离也不亲近,一副对什么都不关心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欠抽模样。
乔裕冲叶梓楠和施宸递了个眼色,三个人插科打诨的去了别处,只剩下江圣卓,乔乐曦,以及江圣卓怀里的女人。
乔乐曦和那个女人对视了几眼,敌意是在所难免的,那个女人还挑衅般的往江圣卓身上凑了凑。
江圣卓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风轻云淡的啜着杯中的酒。
乔乐曦假笑着去掰江圣卓臂弯处的那只手,“姑娘,请管好你的大腿和骚动的春心,这男人是我的。”
那个女人不甘心的反抗着,“你谁啊你?”
乔乐曦转头瞪着江圣卓,口气不善,“这女人谁啊?”
江圣卓忍住笑,挑眉,“她嘛,程雨薇,还记得吗?就是那个……和你同校,被你评价那什么的那个……”
他一系列暗示性的词语让乔乐曦立刻想了起来。
乔乐曦一副吞了苍蝇的模样,当年胡乱毁了别人的名声,现在当事人就站在自己面前,虽然当事人不一定知道,可是她还是立刻感觉到了心虚。
江圣卓在旁边站得挺直,看着她笑着对程雨薇介绍,“乔乐曦,乔家的大小姐。”
乔乐曦觉得这个时候的江圣卓绝对是个不定时炸弹,她再待下去保不准他下一句就开始把那件事告诉程雨薇。
她慌里慌张的东张西望了半天,总算看到了乔裕的身影,远远地就叫了声,“二哥!我有事找你!”
然后便落荒而逃。
江圣卓脸上的笑容终于绽放开来,程雨薇在一旁很奇怪的看着他,“你笑什么?”
江圣卓若无其事的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回来,淡淡的回答,“没什么,我去外面透透气。”
江圣卓刚在花园里站定,乔乐曦就出现在他身边。
乔乐曦有点不自然的用以往的口气跟他说话,“哎,江蝴蝶,我回来了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江圣卓偏过头毫不躲避的看着她,笑得无辜,“我当然是很欢迎的,虽然我们这几年没联系,可是我们毕竟有十几年的情分呢,我一直把你当妹妹,前几天和市里的领导吃饭,他们还夸你来着,我这个做哥哥的真替你高兴……”
他阴阳怪气的几个转折词让乔乐曦一下子就恼了,紧锁着眉头,“你非得这么说话吗?”
江圣卓还是不温不火的样子,笑着温温柔柔的反问,“那你想让我怎么说话?”
乔乐曦把头偏向一边,狠狠的呼出一口气,“再见,哥哥!”
说完转身就走了。
江圣卓,你好样的!哥哥是吧,行!你千万别后悔!这辈子你别指望能上老娘的床!你敢往老娘床上爬,我拿这句话堵死你!
江圣卓在身后笑着回敬,“再见,妹妹!”
乔裕、叶梓楠和施宸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一幕。
乔裕皱着眉,“这俩这是又出什么幺蛾子呢?”
叶梓楠想了想,“我们的四爷傲娇了。”
施宸坏笑着看着在花园中央一直看着乔乐曦背影的人,幸灾乐祸的开赌局,“我出5毛赌江小四能撑到这周末!”
乔裕兴致盎然的加入,“我出1块堵他能撑到明天。”
叶梓楠想起当时接到电话时江圣卓火急火燎的样子,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下注,“我出1块5赌他顶多撑到今天晚上。”
乔裕和施宸相视几秒钟均转头看向叶梓楠,叶梓楠看着两个人又扔下一句话,“或许会在某个特殊的地方把这几年积攒下来的生理问题一起解决了。”
乔裕和施宸纷纷笑了出来。
叶梓楠家的宝贝很快就倦了,他们也就散了。
平时玩得好的一群人觉得不尽兴,又转战去了一家酒吧继续,乔乐曦也被乔裕拉着过去了。
两个人虽然紧挨着坐着,但是一个向左歪头和人说笑,一个向右歪头到处打量着,别别扭扭的谁也不搭理谁。
本来好好的,不知道后来怎么了,邻桌忽然打了起来,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酒瓶便飞了过来,正好砸在江圣卓和乔乐曦之间,瞬间碎片四溅。
众人皆是措手不及,江圣卓猛然感觉到一阵刺痛,忽然变了神色,立刻转过头扑过去,上上下下的看着乔乐曦,一边看一边检查着她身上有没有受伤。
看到裙子上都是血的时候,他慌了,边找边着急的问,“伤哪儿了?疼不疼?”
乔乐曦本以为他还在生气,没想到这么快就动容了,拦住他在她身上乱摸的手,紧紧握着,睁大眼睛看着他,“不是我的血,是你的。”
江圣卓看着自己的手臂,伤口真的在自己身上。
☆、56
乔乐曦攥着他的手,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问,“你肯理我了?不生气了?”
江圣卓看着交叠在一起的两只手,她的手软软的覆在他的手背上,如此真实的存
在,他忽然想开了,等了几年求的不就是这个吗,他又何必折磨她也不放过自己呢。
这么想着他反转手把她的手包在手心里,握得紧紧的。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让乔乐曦笑了。
两个人抬起头才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俩。
乔裕歪着头似笑非笑,而施宸则举着手机给叶梓楠打电话汇报,一脸兴奋。
乔乐曦被他们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江圣卓抬手把她护在身后佯装生气,“看什么
看!”
众人看着他护短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话刚落音,胖胖的经理就匆匆赶过来了,带着几个保安按住了旁边那桌的几个
人,过来赔罪,“江少,不好意思,他们喝多了,不知道是您。各位公子来了怎么
也不打个招呼,楼上的包厢有的是啊!呵呵!”
一群人都是世家子弟,平日里没理还要搅上三分,更何况现在占着理,皆是双
手抱胸站在一旁看热闹。
江圣卓有意无意的抬着带血的手臂在经理面前晃,不轻不重的问了句,“这么
说,还是我们的错喽?”
经理开始冒冷汗,“不是不是,我的错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边说边让人上前给江圣卓止血。
江圣卓抬眼扫了一眼,谁都不让动手,把药拿给乔乐曦,让她动手。
乔乐曦把头偏向一边手微微发抖,“别,我晕血,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圣卓按着她的手慢慢清理着伤口,恨铁不成钢的口气,“我的血你怕什么!”
乔乐曦闭着眼睛,手随着他的指引笨拙的给他上药,江圣卓脸上看着经理战战
兢兢的在一旁刚想开口调侃两句,眼角扫到乔裕,忽然笑了,“行了,没你什么事
儿了,走吧!”
乔裕没错过他这个动作,轻轻眯了下眼睛,良久勾着唇笑出来。
经理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不知道江圣卓又要出什么邪招,边擦汗边小心翼翼
的认错,“江少,您别这样,是我们的错,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乔乐曦也是一脸奇怪的转过头看着他,心里纳闷,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脾气了?
经理还在絮絮叨叨的低头说着,江圣卓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回答,“我都说
了没你什么事儿了,你烦不烦啊,非得我打你骂你你才舒坦是吧?想让我提要求是
吧,把那几个人都扔出去就行了,滚吧!”
胖经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敢再说什么,点头应着离开了。
经过这一出,众人也没了兴致,很快就散了。
乔乐曦不放心非得拉着他去医院包扎,江圣卓坐在副驾驶上,喜滋滋的,“真
是稀罕啊,这么多年都是我当车夫,坐一回你开的车真不容易,看来出点血还是值
得的。”
乔乐曦啐了他一口,“别乱说话!对了,你刚才怎么那么好说话啊?”
江圣卓调了调座椅,懒懒的半躺着,依旧不正经的笑着,“小爷我今天心情好
啊!”
边说边拍着座椅炫耀,“怎么样,我新换的车?”
乔乐曦无视他的转移话题,瞥他一眼,“快说!”
江圣卓突然看向她的侧脸,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神情却有些恍惚,“因为今天
受伤的是我,如果他们伤的是你,我一样不会饶过他们。更何况今天你二哥也在,
他在那个位置上,那么多人眼馋,万一有人拿这事儿做把柄,他也不好办。我该为
你为他多考虑。”
乔乐曦听了轻轻笑出声,心里边窃喜边叹,不过短短几年时间,江圣卓真的不
一样了。
过了几秒钟江圣卓的声音又缓缓响起,在狭窄的车厢内回转,轻缓低沉,“乐
曦,这几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我没那么张狂,是不是就不会让你得罪白家和孟
莱,后来的事情会不会就不会有,你就不用出国,不用和我分开,那么现在我们的
孩子该有叶家那小子那么大了吧?”
乔乐曦忽然一脚踩在刹车上,车子停在路边的树影里,她低头盯着方向盘不敢
看他。
江圣卓伸手摸着她的脸,忽明忽暗的灯光照进车内,他脸上的表情温暖柔和,
“我一直以为是我出的头,他们报复也该算到我头上。可是他们不会,他们不伤我
的身,他们诛我的心。以后只要你不会受到伤害,我都会忍让,会收敛性子,不会
让你有任何后顾之忧。这些年我一直在改,一直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强大到无论发
生什么都可以护你周全。你不知道,这几年我一方面怕你在国外没那么坚强会哭鼻
子,可是另一方面又怕你成长的太强大,强大到不需要我,那么我所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最后几句话他的声音有些飘渺,似乎不是在跟她说,似乎只是下意识的低喃。
乔乐曦忽然落下泪来,歪着头去吻他的手心。
几年时间真的让她看开了这件事,她以为自己早就刀枪不入了,可是江圣卓的
几句话竟让她忽然开始心疼他,她终于抬头看向江圣卓,声音有些发抖,“我没怪
过你,我只怪我自己,这几年我一直怪自己,为什么要和你分开,我怕……我怕等
我回来你早就爱上别人了,到时候我又该怎么办?我不敢和你们联系,我怕你们看
不起我,我不敢和你联系,我怕你会笑着告诉我你爱上别人了……”
我要怎么跟你解释,在我毫不犹豫爱你时,恐惧同样无边无际呢。
她的眼泪全部落入他的掌心,烫得心疼,江圣卓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温柔细心的
帮她擦着眼泪,“不会,不用解释,我不会爱别人,我只爱你一个人……我等了这么
多年,不在乎多等这几年。”
两个人磨磨蹭蹭的收拾好赶去医院,问了护士竟然是温少卿值班。
江圣卓牵着乔乐曦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年轻女人红着脸慌慌张张的从温少
卿的办公室跑出来,和他们擦身而过。
看穿着打扮明明是御姐,可是却一脸娇羞。
江圣卓歪头看了一眼,忽然笑了笑。
脚下的步伐快了几步,门也没敲就带着乔乐曦冲进去,温少卿正低头整理,衣
衫有些凌乱,江圣卓一脸坏笑,“刚才那个好像是……对吧?你们又勾搭到一起
了?”
温少卿似乎心情极好,温温和和的回答,“关你什么事?”
江圣卓切了一声,“这么护着,说都不能说。”
然后一脸八卦的看着他,“如果我们早来几分钟是不是正好可以赶上一出好戏
啊?”
“这个嘛,我不是很清楚”,温少卿整了整袖口,对着江圣卓一笑,“不过,某人
的好戏我已经看了好几年了。”
温少卿的厉害乔乐曦早就领教过了,看到江圣卓吃瘪,一脸傻笑的看热闹。
江圣卓吊儿郎当的鄙视他,“这么毒,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女人说你温润,
真是没眼光!”
温少卿没理会他,看着两个人身上点点滴滴的血迹开口问,“说吧,又怎么
了?”
江圣卓举着手臂给他看,温少卿瞄了一眼,抬起头认认真真的看着他,
“江少,第一次是过敏,第二次是发烧,再加上这一次,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专攻
什么的,这种打针消毒包扎的活儿我已经很多年没亲手做过了。”
江圣卓笑嘻嘻的揽着他,“温医生,不要这样,刚才看你去叶家匆匆扔下礼物
就走了,就是为了来这里加班?真是医者父母心啊。”
温少卿还是那句话,不咸不淡的回他,“关你什么事。”
江圣卓忽然转头看着乔乐曦,“哎,我给你说过没,我们的温医生结婚了……”
乔乐曦果然亮了眼,江圣卓轻轻吐出剩下的半句,“可惜目前处于分居状态。”
乔乐曦体内的八卦因子更活跃了,兴奋的看着温少卿。
温少卿干咳一声,“我看一下伤口。”
鉴于江圣卓刚才的表现,处理伤口的时候温医生亲自抄刀,谨遵稳准狠的原则
打击报复,江圣卓皱着眉在闷哼中度过了整个过程。
清理完伤口,两个人开车回到江圣卓那里,还没下车,他的手就不老实的缠上
她。
乔乐曦怕碰到他的伤口左闪右躲的,好在一路上都有人进进出出,江圣卓不敢
太放肆,一进门他就不管不顾的扑了过来。
他被她按坐在床边,衬衫的纽扣被她含着,一口一口的解开,柔软湿滑的唇舌
偶尔擦过他的胸膛,缓慢的折磨。
江圣卓太久没碰她了,呼吸很快乱了,胸膛上下起伏,却挂着一抹笑,由着她
胡闹。
最后,他衣衫大开,露出坚实的胸膛,她站在他两腿之间,轻轻抬起左腿抵住
他的坚硬炽热,媚媚的笑着,“哥哥?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是怎么解决的?”
江圣卓闷哼了一声,笑得颇不正经,“当然是找女人解决,我的性取向还没那
么开放。”
乔乐曦跨坐到他腿上,轻轻摩擦着他,一脸宽容的微笑咬牙切齿的开口,“很
好。”
江圣卓还在不正经的逗她,“我不在,你又是怎么解决的?”
乔乐曦笑得像个胜利的女王,“我当然不会委屈自己,你看过片儿的吧,国外
男人的尺寸……不过我一向有容人之量。”
江圣卓的手黏在她的腰间轻揉慢捻,力道慢慢加大却不轻不重的反问,“是
吗?”
乔乐曦脸颊微红,媚态百生,拉着他的手覆在她胸前轻轻地揉,低头去含他胸前的突起,江圣卓的感官
渐渐放大,明显感觉到下面的□抵住的地方一片湿热,重重呼出一口气。
乔乐曦抬起头伸出食指勾着他线条优美的下巴,趴在他耳边坏心眼的吐热气,
“这就受不了了?这几年你身边的那些女人啊……也不过如此。”
江圣卓沉思了一会儿,似乎真的在回忆,然后赞同乔乐曦的观点,“确实。论
床上功夫,比你差远了,毕竟你是我亲自□的嘛!”
乔乐曦强撑了半天,终于愿意承认自己的流氓段数不及眼前这只蝴蝶,耍流氓
这种事情她兵荒马乱,他却是信手拈来。
乔乐曦面红耳赤恨恨的看着他,“说!到底是怎么解决的?”
江圣卓挑眉看她,笑得妖孽,忽然咬住她的手指,含糊不清的问,“你觉得我
应该怎么解决?”
乔乐曦脸一红,凑到江圣卓耳边说了两个字。
江圣卓笑,“嗯,差不多。”说完就拉开裤子,握住某处毫不顾忌的在乔乐曦面
前前后动着。
乔乐曦远离了他一些,不自然的调转了视线,恨恨的开口,“流氓!”
江圣卓却靠过去继续耍流氓,“啧啧,这就受不了了?这几年你身边的那些男
人啊……也不过如此。”
乔乐曦冷哼,尚不自知胸前的纽扣早已被江圣卓在不知不觉间解开,春光乍
泄,她还想反驳,却听到耳边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江圣卓的呼吸乱了又乱,忍了又忍,最终还是一抬手把她拉倒在床上,翻上压
上去,乔乐曦哈哈的笑,知道他不过也是强撑,却还不饶他,眨了下眼睛,手指在
他胸前点点画画还一脸纯洁的问,“哟,我可是你妹妹,你这样不好吧?”
“是不好!我以前就是对你太仁慈了,这次得好好治治你!”江圣卓什么也不顾
了,触碰到她的滑腻柔软时才知道有多想念,急急的扯下她的底裤,摸到一片濡湿
便直接进入。一口咬上她的唇,灵活的舌头长驱直入。
乔乐曦闷哼了一声叫嚷,“你是属狼的啊……啊,你轻点……”
细长白皙的双腿在他身侧挣扎着,被江圣卓抓住盘到腰上。
他要的急,乔乐曦怕他的伤口又崩开,不敢反抗,温柔的顺从着回吻他。
“容、人、之、量!嗯?”他全根没入顶着那处柔嫩重重的磨着,揉着手掌下的
饱满咬牙切齿的问。
现在换成乔乐曦被折磨,酥麻酸胀一下子冲上乔乐曦的大脑,她□着哭出来,
随着江圣卓不断的撞击,理智终于全军覆没。
江圣卓含着她的耳珠鼓励她说着什么,乔乐曦眼睛里都是□,他教什么她就乖
乖的说什么,“哥哥,我错了……你饶我这一回吧……你退出去一点……太深了……
胀……”
“这就求我了?刚才是谁颐指气使的像个女王?你的容人之量呢?”
“哥哥……我错了……”
他依旧熟悉她身体的敏感点,火热的手掌不断流连,引得她在抑制不住的□里
不自觉的回应他。
几次之后她有些受不住了,缩着小腹摩擦他,眼神有些恍惚,声音却媚得滴
水,在他耳边一口一个哥哥软软的叫着。
他竟然越来越兴奋,动作越来越大,汗水一滴一滴的落进她的头发里,精致的
五官因汹涌的□有些扭曲,漂亮的眼睛里都是光彩,他低头含着她的眼睛,在她致
命的紧致和含唆中声音享受而低哑,“真想就这么弄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