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6页

妖孽也成双 东奔西顾 17893 2026-01-13 18:51:58

☆、贴心

江圣卓拥着她骑马骑了很久才到了一块空地上,四周一片漆黑寂静,只听得见马的喘气声。

乔乐曦转头问江圣卓,“这是什么地方?”

江圣卓笑着仰起头,“抬头看。”

乔乐曦听话的抬起头,夜间的草原更加空旷辽阔,她一抬眼便被漫天的繁星吸引,藏青色的星空清朗干净,群星闪耀,像是一颗一颗的碎钻,散发着奇特的魅力。

两个人都静静地看着星空,身下的马儿听话的站着不动。远离了都市的嘈杂和喧嚣,在这万籁俱静的夜里,两个人的心平静了许多。

夜晚草原的气温很低,乔乐曦却觉得一点都不冷。他的大衣解开从身后包裹着她,她靠在他的怀里,清楚的感觉到他怀抱的宽厚温暖,她和他共围着一条围巾,脸贴在一起,乔乐曦觉得他们的心也是贴在一起的。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打破沉静。

“那天你不是都坐上飞机了吗?为什么又回来?其实你可以不用回来,我自己也可以处理好一切,你对我该有这个信心,我不是小女孩了。”

说完歪头看他。

江圣卓想了想,看着她的眼睛郑重而认真的回答,“我对你当然有信心,你做事利落干练,可以处理好很多事情,可是那不一样。那天你二哥给我说的那句话特别对,他说,如果这个时候我都没和你在一起,那么这辈子我也不用和你在一起了。我很庆幸我赶回来了,不然我怕我这辈子都会在悔恨里度过,我以后还怎么能心安理得的说我是你的男人?”

那双清亮的眸子此刻带着温情,动人心弦,乔乐曦觉得那双眼睛是她见过最漂亮的眼睛,连天上的星星都没有那么璀璨耀眼。

乔乐曦不再说什么,重新靠在他怀里看星星,他的呼吸就在耳旁,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觉得江圣卓是她可以依靠的坚实的肩膀。

江圣卓垂眸静静地看着她,天边一颗流星划过,她惊喜的扯着江圣卓看。

“快看,流星!”

江圣卓看了一眼,视线又重新回到她的脸上,她眼睛亮亮的看着天空,嘴角的笑容格外明媚清晰。

“高兴吗?”江圣卓的声音听上去很放松,慵懒随意。

乔乐曦笑着点头,“高兴。”

“乐曦,你只要记得这份高兴就好了,一定要记住。”

“嗯,我记住了。”

在后来无数个没有江圣卓在身边的夜晚,每当乔乐曦抬头看到星星的时候,就会想起这个夜晚,想起这片闪烁的星空,想起他温暖的怀抱。

那晚虽然他们没说什么话,只是相拥在一起静静地看星星,却给乔乐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个夜晚安静温情,他们彼此相依。

后来月之中天,江圣卓带她回去,并不是原路返回,反而越行越远,乔乐曦奇怪,“我们不回去吗?”

“不回去了”,江圣卓说着指指前方一座小房子示意她,“今晚我们住这里。”

乔乐曦下了马在月光下静静地打量着,“这是你的?”

江圣卓拉着她往屋里走,“这是我最隐秘的窝了,我爸妈都不知道!我想着等以后就带你来这里养老,放放羊,牧牧马。”

乔乐曦笑了,“就是传说中的‘归隐’?”

江圣卓笑了笑没说话,推开门打开灯,屋里的一切瞬间呈现在乔乐曦面前。

室内整洁干净,没有多奢华,却带着草原的特色,让人感觉很舒服。

折腾了一晚上,两个人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乔乐曦醒来想喝水,发现江圣卓并不在身边,她拿着空杯子想去倒水,经过书房,从门缝里透出橙色的光,她推门一看,江圣卓坐在桌后,正对着电脑屏幕看着什么,偶尔打几个字上去。

屏幕白色的光照在他近乎完美的侧脸上,他微微低头,寒星般的眸子熠熠生辉,没有平时的玩世不恭,眉目沉静,一种沉默的力量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有气势。

他忽然抬起头,看到她出现在门口笑了一下,紧接着看到她光着的脚皱起眉,“怎么又不穿鞋?”

说着从桌后走过来,乔乐曦站在原地没动,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很麻烦是不是?”

江圣卓双手搭在她肩上,笑容僵在脸上。

他知道骗不了她。

乔乐曦脸上带着勉强的笑,“我知道很麻烦,不然你不会那么着急千里迢迢的突然带我来这里,这里交通不发达,通信不发达,这样我才能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你却一天比一天烦躁,我能感觉的出来,事情更复杂了吧?你提醒过我的,可是我就是傻啊,傻乎乎的掉进了别人的坑里,我该听你的话,我没想到白津津会这么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以后也可以不做这一行,可是还有那几条人命啊,我不能……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乔乐曦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江圣卓,江圣卓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被她的眼泪泡皱了,一缩一张的疼,他把她拥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小声哄着,声音轻而坚定的说出自己的诺言。

“我知道,没事儿的,乐曦,你放心,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让你有事的。”

此刻的他勇敢沉稳,目光自信笃定而不失柔情,只有面对心爱的人才会展现出这一面吧。

他拉着她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下,把她的脚捂在怀里暖着,缓缓开口。

“调查组查了几天,图纸上的签名没查出来,反而查出来工程的用材有问题,而恰巧你的账户上多了很多来历不明的钱,数目很大……我这么说,你明白吧?”

乔乐曦嘴角一抹嘲讽的笑,“明白。”

“这个消息一放出来,如你所想,你和整个乔家都是谈论的对象。本来这件事就备受关注,一涉及到钱,媒体跳得就更高了。”

江圣卓看了她一眼继续说,“白家当初看着把你推出去顶罪不大可能了,又打算把孟莱推出做替罪羊,谁知孟莱早就打算好了退路,一转身就上了陈老的床。白起雄趁机和陈家勾搭上了。”

乔乐曦听到这里,皱着眉问,“我记得,我们家和陈家那一边一直不和的,听说前段时间我二哥调任回来就是把陈家的小儿子挤下去了。”

江圣卓笑着捏捏她的脸,“我老婆真聪明!是,本就不是一路人,这几年斗得越发狠了,两边各自的背景盘根复杂,各有支持的势力,白家这次什么都不顾了,投靠了那边,还用这种阴招,后面有陈家撑着,做得很漂亮,刚开始什么都查不出来,不过今天晚上我刚接到消息,有人给调查组寄了份材料,我刚才看了看,对我们很有利。”

乔乐曦看着江圣卓,“是薄仲阳?”

江圣卓点点头,“我也猜是他。我猜测,当初他觉察出白家的心思,所以一早就做了防备。”

“然后呢?”乔乐曦始终觉得江圣卓没有把所有的事情告诉她。

江圣卓打横抱起她,笑着亲亲她的额头,然后往卧室走,“然后我们现在等着就行了,走,回去睡觉了。”

乔乐曦搂上他的脖子,“我们要回去吗?”

江圣卓迟疑了一下,“要回去,但是不着急,我想带你去趟西藏。”

“去西藏干什么?那么远,而且我们不是去过了?”

江圣卓把她放到床上,自己躺在她身边,把她抱在怀里,“当时我在西藏许了愿的,现在想带你去还愿。”

两个人在床上相拥而眠,乔乐曦睡不着,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江圣卓的手覆在她的胸口,“你心跳那么快干什么?”

乔乐曦怕吵到他,一直保持着姿势,知道他没睡着,便换了个姿势,“我……我有点儿怕,你说会不会……”

江圣卓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语气坚定的打断她,“不会。”

乔乐曦握着他的手,“我明天还是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江圣卓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好,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现在闭上眼睛好好睡觉!”

乔乐曦心里的慌乱被他的话驱散,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规律。

江圣卓轻轻地给她掖着被子,手下动作温柔,眼底却渐渐生出寒意。

第二天两个人刚回到度假村,就看到了一辆陌生的车子停在门口,很快车里的人也看到了他们,推开车门走下来。

看到来人的那一瞬间,乔乐曦感觉到握着自己那双手僵了一下,继而握得紧紧的,她似乎突然知道了江圣卓为什么又要带她去西藏。

她也用了用力回握着,然后扬起笑脸叫了声,“二哥……”

乔裕也是一脸憔悴,声音有些沙哑,“乐曦,圣卓,跟我回去吧。”

江圣卓垂着头看也没看乔裕,声音有些冰冷,连称呼都没有,“再等几天,我会送她回去,不行吗?”

乔裕皱着眉,为难的看着他,一开口似乎还带着些许祈求的意味,“圣卓……”

江圣卓满脸轻蔑,“我还不知道你们?你们是打算把她送走吧?出了事你们搞不定了就走这步,这次也不例外吧?二哥,你可真让我失望。”

后半句话江圣卓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一个字一个字的砸在乔裕的心上,他也控制不住自己吼出来,“你以为我愿意吗?!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做吗?她是我妹妹!如果不是为她好,我能这么做吗?现在的局面,她留在这里对她有什么好处?!你口口声声的说爱她,非要把她留在身边,你有替她想过吗?”

江圣卓也动了气,“那你呢?你口口声声的为她好,什么才是为她好?你怎么知道这么做就是为她好?!她一走不更坐实了那些谣言?!”

这大概是江圣卓第一次和乔裕起争执,还是如此激烈的争执。

☆、私奔被抓

乔乐曦看着两个人脸红脖子粗的喘着气对视,轻松的笑,“江圣卓,我的手套好像忘那边了,你去帮我拿回来吧,好不好?”

江圣卓面无表情直勾勾的看着她,不点头也不摇头。

乔乐曦忽然凑过去亲了他一下,笑着说,“我又不会跑了,放心吧,你去帮我拿,我跟我二哥说会话。”

江圣卓看了乔裕一眼,僵硬着身体转身走了。

乔乐曦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才回头,又叫了声,“二哥……”

乔裕刚才的强硬都被这句二哥击碎,他张了张嘴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几年还真没什么事能让他这么为难过。

乔乐曦主动问,“乔书记让你来带我回去的?”

乔裕摇摇头,“不是,小妹,你别老是这么想爸爸,这次真不是他,是姥爷让我来的。”

乔乐曦对于这个答案倒是吃了一惊,“谁告诉他老人家的?”

乔裕看着那个越行越远的身影,“我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他给你说了没有,其实现在的局面已经很乐观了,你账户上来历不明的钱已经查出来和你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图纸上的签名也出了对比结果,是伪造的。这一切都会有人出来认罪,只不过不是孟莱也不是白津津。咱们这边和陈家的关系你也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知道你委屈,但这个结果真的已经是最好的了。可是江圣卓却死扛着坚持把孟莱和白津津揪出来,半点也不肯退让……”

乔乐曦紧了紧围巾,上面还残留着江圣卓的气味,清冽而独特,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开口,白色的雾气在嘴边升起。

“二哥,不是他,他都是为了我,他心疼我,怕我委屈。其实这件事说穿了,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姓乔,你姓乔,你管我是因为我们血脉相连,而他和乔家没有任何关系,他姓江,他帮我是情分,不帮我是本分,就算他今天真的袖手旁观,我也说不出什么来。”

乔裕被她的话说得更难受,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声音因为隐忍而有些变调,“我知道你是在怪二哥。”

“没有”,乔乐曦冲着乔裕笑笑,“真的没有,二哥,我一点怪你的意思都没有,我知道现在的局面乔家根本就不能出面,你什么都不能做,现在但凡你做一点帮我的举动,都是把我往火坑里推。我……我只是心疼他。他心疼我所以什么都不顾,我又何尝不心疼他呢?”

乔裕叹了口气,“你知道就好,现在两边僵持着,没有确凿的证据说那签名就是孟莱和白津津做的,只能等,需要的是时间。白家扛不住那么大的压力去找了外公表示愿意和解,自动放弃所有的东西,只求保白津津,外公特地叫我了过去,让我来带你回去,一切都等你回去再说。还有,比较麻烦的是,现在媒体把这件事吵得很热,都快翻了天了,话说得很难听。我们能做都做了,可是悠悠众口,实在是无能为力。”

相对于他的沉重,乔乐曦倒是一脸的轻松,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结果,“我知道,无论事实是什么,都会有一部分人说,其实我就是收了钱,用了劣质的材料才导致事故,后来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姓乔,家里有权有势故意做出来的假证据,推了别人出来顶罪,或许还会说得更难听,所以江圣卓才用心良苦的带我远离那里,他也知道你们会来找我,所以又着急带我离开这里。二哥,你不用为难,我会乖乖跟你回去,你是我亲哥哥,总不会害我。江圣卓那边,我会跟他说。他脾气就那样,刚才不是故意吼你的,你别在意。”

乔裕点点头,“我知道,我不怪他。我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

大概乔裕来得也急,没来得及添厚衣服,只在薄薄的黑色开司米外面穿了件大衣,在寒意甚浓的清晨,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乔乐曦摸了摸他的手,果然冰凉,她调皮的一笑,“我记得小时候二哥的手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暖的,你在我心里像个神一样无所不能,原来你的手也有冰凉的时候,你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乔握着妹妹的手,声音憔悴,“二哥不是神,二哥就是个凡人。”

他从来不怕打仗,在最初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他就做好了准备。这一路走来,他甚至渐渐喜欢上那种惊险刺激,对手越是强大,他越是斗志昂扬,享受着每次成功或是失败。

可是这一切仅限于他,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卷入这场争斗中,他只希望她能平静安稳的过一生。

乔乐曦知道他的心思,她不愿意看到他为了自己苦着脸,故作轻松的开着玩笑,“你不要苦着一张脸了,好难看呢,你看我都不愁,你愁什么?笑一笑嘛!对了,凡人二哥,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二嫂啊?”

乔裕把头偏向一边,“我现在哪有这个心思。”

“二哥,我知道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我曾经以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个女孩子能配得上你。”

乔裕苦笑了一声,“我哪里有那么好,有些人恐怕避之唯恐不及。”

“哦?”乔乐曦听出了端倪,贼兮兮的看着他。

乔裕这才察觉自己说漏了嘴,僵硬的转换着话题,“外面太冷了,走,去里面暖和暖和。”

乔乐曦把他往屋里推了推,“你去吧,我要在这里等江圣卓。”

乔裕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进了屋。

江圣卓再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乔乐曦站在刚才的地方等他,看到他很欢快的跑过去,“手套呢?”

江圣卓微微扬着头看天,一副嫌弃的模样,“手套你个头啊,手套不是在你脖子上挂着呢,找借口都不找个好的!”

乔乐曦看了看,确实在脖子上挂着了,当时江圣卓怕她丢了,特意买了这种。她自己嘿嘿的傻笑,“那你这半天去哪儿了?”

“调戏姑娘。”江圣卓一副我和你不是很熟的样子,爱答不理的,明显带着气。

乔乐曦半点不在意依旧粘着他,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当地女孩,“是她吗?”

那个姑娘人高马大,一跃而起翻上马背,很有一股英姿飒爽的味道。

江圣卓色迷迷的看着,“是啊,我发现这儿的妞儿可比那些没心没肺的人强多了,山珍海味吃多了,这种很合小爷我目前的胃口。”

乔乐曦一把甩开他的胳膊,挑衅,“那你过去亲她一口我看看。”

“成啊。”江圣卓立马转身真的冲着那个女孩走过去。

乔乐曦忽然小跑了几步从后面抱住他,双手交缠放在他腰上。

江圣卓任由他抱着,脸色黑如锅底,一言不发。

乔乐曦的手越缩越紧,“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了,我知道你努力坚持了这么久都是为了我,谁知我却站到了别人那边,我伤了你的心。”

“没,我没心。”江圣卓自嘲着。

“我们老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江圣卓,我是真的想回去了。这些日子我过得很开心,可是你我都清楚,这件事始终是我心里的一个结,始终都要解决的,这样我以后才能继续开心。”乔乐曦说到这里忽然笑嘻嘻的,“你放心,我是女金刚,我什么都不怕!”

过了良久,江圣卓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终于松口,“好,我们回去。”

说完转身牵着乔乐曦的手往屋里走,乔乐曦看他脸色不好,语气轻快的逗着他,“你上次跟我说带我私奔,我一直以为你是跟我开玩笑的,谁知道真的是私奔。”

江圣卓歪头看她一眼,揉揉她的脸,声音中带着星星点点的心疼,“行了,别笑了,那么勉强,一点都不好笑。我不是生你的气,你不用哄我,刚才也是哄了你二哥半天吧?”

乔乐曦皱着鼻子,“我二哥可比你给面子多了,笑得可开心啦!”

江圣卓摇摇头小声嘀咕着,“你这个傻丫头。”

进了屋看到乔裕,江圣卓还是淡淡的叫了声,“二哥。”

乔裕大度的拍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去的路上,三个人沉默了一路。

乐准自从几年前搬到了军区的疗养院后,乔乐曦就没来过几次,这里住的都是位高权重的人,进进出出很麻烦。她看着窗外陌生的道路,心里空空的,直到车子过了最后一个岗哨,她才调整了下表情,让自己尽量看起来心情不错。

下了车就看到门口的老人,她欢快的迎上去笑着抱住老人,亲昵的叫了声,“姥姥!”

老人拉着乔乐曦左看看右看看,一脸心疼,“哎呀,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啊?”

乔乐曦摇着老人的胳膊撒娇,“没有,姥姥,我想吃你做的菜了,你一会儿给我做好吃的呗!”

老人笑呵呵的应着,“好好好。”

“姥姥。”

“姥姥。”

老人看到乔裕和江圣卓一脸沉重一前一后的走近,招呼着他们,“快进去吧,老头子等你们半天了。一会儿无论他说什么,你们都不许顶嘴!”

乐姥姥仔细叮嘱着,说完又特意拍了江圣卓一巴掌,虽然故意板着脸语气却并不严厉,甚至还带着溺爱,“特别是你这个臭小子!”

江圣卓一反常态的安静,听话的点点头。

乔乐曦在临进门前拉住乐姥姥,别别扭扭的问了句,“那个……姥姥,我姥爷在干什么呢?”

乐姥姥看着三个人,一脸于心不忍的吐出两个字,“听戏。”

这两个字一出,三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三个人虽说早已成人,在外面各有一片天地,但是对这位长辈,心里是又敬又怕,而且还是害怕居多,更何况是惹了事回来。

别说他们三个,就是乐家的几个儿子在外面都是呼风唤雨的主,在老爷子面前都是温顺的小猫。

乐老爷子平时并不听戏,只有在真正动了怒打算出手的时候才会听戏。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深吸一口气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进了门。

☆、乐准

乐准果然正做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听戏,看到三个人进来,手下的拍子没乱,随意地问了句,“回来了?”

那随意和蔼的样子让三个人心里又是一颤,都不敢接话。

乐准眯着眼睛往这边随意一扫,“干什么?都不说话,是聋了还是哑了?”

三个人赶紧点头,“回来了。”

乐老爷子一生戎马,什么场面阵仗没见过,就算他什么都不做,单单坐在那里就够镇得住人的。

“怎么,见了长辈连招呼都不打,我看你们是越活越回去了!”

三个人又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姥爷。”

乐姥姥看着三个人战战兢兢的样子,只觉得好笑,趁着递茶的空当给老伴递了个眼色,很快出去了。

乐老爷子只当没看见,由着他们站着,又兴趣盎然的听完了这段才拿手杖指了指,“你们俩坐,丫头你站着。”

乔乐曦看着手杖直直的指着自己,就知道这一顿是躲不过去了。

乔裕和江圣卓对视一眼,乖乖到旁边坐下。

乐准静静的看了乔乐曦很久,叹了口气这才开口,“我年纪虽大了,但是心里头明白得很,有些话我早就想说了,可是一直没说。为什么不说,一呢,是念着你年纪小,二呢,是顾忌你姥姥,旧事重提引得她伤心,就一直拖着,眼看着我也是要入黄土的人了,你呢,也长大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说出来,说出来你舒坦了,我也舒坦了。”

乐老爷子一点弯儿没拐,眉眼一抬看着乔乐曦,“你母亲走的早,那个时候你还少不更事,我和你姥姥尽心尽力的照顾你引导你,就怕这件事给你留下阴影,转眼你也长大了,和其他同龄人一样健康快乐,我乐准自问对得起你和你母亲。可是,我今天想说的是,你母亲的事情,我和你姥姥自始自终都没有怪过柏远。”

乔乐曦眼角一跳,她没想到乐准说的是这件事,脸上不由自主的表现出对这个话题的抗拒。

乐准借着手杖的反力慢慢站起身,他早些年在战场上弄了一身伤回来,以前年轻没感觉,现在年纪大了,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

乔乐曦本想上前扶他,但知道老爷子的脾气,就站着没敢动,等着他走近。

乐准走了几步,站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可是你呢,自从你母亲走了,你自己说说,你对你父亲是什么态度?从小到大,填表只要涉及到父母那一栏你就空着!为这事儿我和你姥姥被请到学校多少次?你母亲不在了,你空着就空着了,可是你父亲还在呢!你宁可空着都不愿意把乔柏远三个字写上去!一年到头冷着脸,我倒是想问问,谁又对不起你了?既然这么恨自己姓乔,你身上还留着他一半的血呢,这么有骨气怎么不把血放出来还给他?”

乔乐曦低着头,静静地听着,这些年这也是第一次把这件事摆到台面上来说。

在她的印象里,乐准对自己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哥哥们都怕他,可是她不怕,这也是第一次乐准这么急言令色的批评自己,想来是忍了很久了。

乐准略带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母亲的事情,他纵然是有错,可是错不全在他。刚开始那几年,多少人踏破了门槛去给他说媒,他见都不见,那年他才多大?他自己守着你们三个孩子这么多年,又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怕你们受委屈?当年我和你姥姥为这事儿和他谈过,要把你和两个哥哥接过来,我来抚养,可是他怎么都不肯。”

乐准闭了闭眼,直到现在他都记得那个午后,相比现在年轻稚嫩很多的乔柏远红着眼睛叫他们爸妈,说这三个孩子是他的命,除了他自己,谁来抚养他们他都不放心。

“这二十几年,每逢大节小节,他再忙都得来看看我跟你姥姥,别说你母亲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了,试问现在又有几个人能对老人做到这些?这些年来,我暗示了你多少次,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她不是不明白,她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儿。

乔乐曦自己也说不出对乔柏远到底是什么情绪,恨?谈不上吧,毕竟血浓于水呢。怨?应该是有的。爱呢?

乔乐曦不知不觉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在她的记忆里,乔柏远一直很忙,忙到她竟然想不出她曾经和乔柏远坐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

她记得还在蹒跚学步的时候,乔柏远站在离她几步的地方,拍着手唤她,她跌跌撞撞的迈了几步扑进他怀里,他大气爽朗的笑着抱起她。

再大一点,乔柏远牵着她走在回家的路上,边走边把雪糕递给她,还交代了一句,“不要让你妈妈知道。”

那个年纪对雪糕总有一种特殊的热情,可是妈妈怕她吃坏肚子总是限制着。那个年代,就算是他们这种家庭大多也是重男轻女的,可是三个孩子里,乔柏远似乎对这个女儿更偏爱一些。

再后来,乔柏远蹲在她身前,一脸悲伤的对她说,“乐曦,妈妈走了……”

后来她不再亲近乔柏远,所有人都以为她对乔柏远有怨恨,恨他不回来妈妈才会自杀。可是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她也害怕乔柏远会恨她,如果没有她,妈妈就不会有产后忧郁症,继而就不会死。

她怕从乔柏远眼里看到那种眼神。妈妈已经走了,她怕从爸爸的眼里看到厌恶,这种又恨又怕让她只能若无其事的选择远离,她亲近所有的亲人,乖巧懂事,只除了对他。

他说东,她偏偏往西去,这么多年,反叛忤逆他似乎早已成为了一种习惯。

习惯到不知不觉伤了两个人的心。

乐老爷子越说越气,“过去的事就算了,今天早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拍了桌子,你知道他说什么?沉稳儒雅的乔大书记拍着桌子动了气,说我自己生的女儿我知道她是什么人。就算这个书记我不做了我也得说这句话。那么沉得住气的一个人能说出这种话,你呢?你什么时候这么护着你父亲?”

乔乐曦面无表情的听着,眼圈渐渐红了,放在身侧的双手越握越紧。

江圣卓在一旁看得心疼,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刚想站起来就被乔裕摁住,对他摇摇头。

江圣卓握着拳头重新坐下。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么大了这点事情都想不清楚!”,最后乐老爷子下了命令,“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你出国的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尽快出去。”

这话一出,乔裕怎么都按不住江圣卓了。

“为什么让她走?”江圣卓毫不回避的看着乐准。

乐准气定神闲的坐着,“为什么让她走?既然你问了,我也有句话想问你,你为什么带着她跑到那么远的地方?你是为了什么我就是为了什么。丫头,你自己说,你愿不愿意走?”

乔乐曦看了江圣卓一眼,想了半天开口,“姥爷,能不能不走?”

“说心里话!你心里当真不愿意走?你以为让你出国是为了什么?我乐准这辈子别的本事没有,护着自己孙女的本事还是有的,我是为了顾全大局吗?我是为了你!我就是再有本事,我管得了别人心里怎么想吗?别人表面上对你客客气气,心里都在骂你,你走到哪里,别人都会在身后议论你!你受得了吗?你以后还怎么工作?哪还有人愿意用你?难道你甘心在家里呆一辈子?江小四,就算她这一切都挨得住,你忍心让她这样吗?”

乔乐曦轻轻吐出一口气,虽轻,但江圣卓看是察觉到了,他站到乔乐曦身边,“那我和她一起去。”

乐准眯着眼睛看着他,“你和她一起去?那你现在的事业不管了?你今年多大了?一切再从头开始?”

说完又转头问乔乐曦,“丫头,你真忍心让他抛弃这一切跟你走?”

江圣卓不等她回答就说,“我说过,这些东西我都可以不要!”

乐准微微一笑,“不要?你啊,从小就跟匹野马一样难驯服,一直横冲直撞,后来一手创立了华庭,总算稳重下来,你嘴上说可以不要,可是你敢说你心里一点留恋都没有?你这些年的心血就这样付之东流?丫头,他舍得,你舍得吗?再说了,你马上就到而立之年了,手上什么筹码都没有,我怎么放心把孙女儿交给你?你拿什么给她幸福?”

半天乔乐曦从他手里挣扎出来,缓缓开口,冷静自持,“我走,江圣卓,你留下。”

江圣卓,虽然你嘴上对什么都不在乎,可是我知道,你其实是在乎的。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我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我怎么忍心让你经受?

江圣卓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他似乎听到心里有个地方轰然倒塌。

乔乐曦躲闪着,不敢跟他对视。

乐准接着开口,带着安抚的意味,“这件事是麻烦,可是终究会过去,时间久了,那些人自然会对新的话题产生兴趣。古人说,厚积而薄发,你出去学习几年,有了成绩再风风光光的回来,到时候谁还敢再说你什么?我不是反对你们在一起,可是你们不能盲目,我也不是倚老卖老,我就是见得太多了,在这个世界上,盲目的爱情是最要不得的,会毁了你,也毁了他。如果我现在不提醒你们,将来你们会恨我。这小子呢,虽然胡闹了这些年,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总是用了真心的,你呢,是我孙女,我当然希望你幸福高兴,我希望你能高兴一辈子,而不是这一时半刻。”

江圣卓和乔乐曦静静地站着,沉默不语。

乐老爷子到底心疼这个孙女儿,训了几句缓了缓语气,“行了,都别站着了,坐下吧!”

正说着,乐姥姥进来对乐老爷子说,“白泰霖来了。”

乐老爷子点点头,“不用管他,让他在门口等着就是。你去给这丫头做点好吃的,看她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乐姥姥笑笑,嘀咕着,这个老头子,明明心疼孩子还非得摆谱。

乔乐曦想去拉江圣卓的手,可是刚碰到就被他躲开了,乔乐曦委屈的眼圈都红了。

乐姥姥笑着叫她过去,“丫头,来,给姥姥打打下手。”

乔乐曦不太情愿的跟着乐姥姥去了厨房。

乐老爷子这才拿手杖敲了敲江圣卓的腿,“你这小子,怎么跟哪吒似的,搅得天翻地覆还不甘心,等会儿回家啊,看你爷爷不打你!”

江圣卓现在哪还有心思担心挨不挨打,他心里都难受死了。

“怎么,不服气啊?平时不是油嘴滑舌话多着呢,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啊?”乐老爷子又敲敲乔裕,“还有你,你怎么也不说话?”

乐老爷子专往疼的地方敲,江圣卓被敲了几下受不住了,苦着脸嘟囔,“姥爷,我心里难受着呢。”

乐准拍拍江圣卓的肩膀,“你这个傻小子,难受什么?姥爷送你四个字,来日方长,你好好琢磨琢磨。”

乔裕也叹了口气,对江圣卓说,“让她走吧,她有她的骄傲和梦想。你折了她的翅膀留她在身边,她并不会快乐。乐曦不是那种愿意躲在你身后的小女人。你不会看不出来,这件事上她心里憋着口气呢,你不让她自己赢回来,她不会服气的。”

江圣卓僵着一张脸始终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时间更新肯定没人看的,东纸哥知道,没人看没人看......

☆、别扭

乔裕知道这事儿得他自己想明白,就不再多劝,转头问乐准,“姥爷,白家您打算怎么办?”

乐准似乎根本没把白家放在眼里,笑着反问他,“你在政府里呆的时间也不短了,我倒想听听你的看法,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乔裕一时摸不清楚乐准的看法,沉吟了半天开口,声音里透着些许不情愿,“白家老爷子和您是生死之交,他……”

刚开了头就被乐准打断,瞪了他一眼,“少打官腔,说心里话!”

乔裕抿抿唇,恶狠狠的飞快吐出一句话,“整死他!”

乔裕的话刚落地,一直在旁边装死的江圣卓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呆呆的问,“你被什么附身了?”

这种话江圣卓已经很多年没从乔裕嘴里听过了。

他记得年少的时候,他跟乔裕说谁谁谁欺负了乔乐曦或者他,乔裕总会故作一脸凶狠的来这么一句。

乐准听了哈哈大笑,“老二啊,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活得特别压抑?时刻提醒着自己要谨言甚微,我是部长,不能失言不能失态不能让人抓住把柄。现在的年轻人呢,被逼着快速成熟,往往在现实面前不断妥协,渐渐学得圆滑世故,压抑着自己,像个□纵的木偶,少年老成。你要认清什么在你心中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有一天最重要的东西和你的圆滑起了冲突,你该舍弃谁?这样你才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长更远。其实你的性格并不适合走这条路,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你走不好,可是你走的再好,心里不高兴那又有什么用?虽然说人活于世,不能总随着自己高兴来,但是如果一点高兴的事情都没有,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后悔自己白活了一辈子。姥爷看得出来,你一直不高兴,我不知道你在挣扎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件事对你而言肯定很重要,而且和你现在做的事有冲突,你犹豫徘徊下不了决定。今天叫你一起来,主要是想跟你说这件事,作为长辈,我肯定是希望你一切以前途为重,可是做你姥爷,我是希望你能随心一些。”

乔裕脸上一片茫然,埋在心底的心思自以为掩藏的很好,谁知竟被老人一眼察觉。

“行了,这个恶人啊,还是我来当吧!”,乐准不再多说,叫了警卫员进来,“叫他们进来吧!”

白泰霖带着白起雄白津津很快进来,乔裕和江圣卓看到这三个人都闷闷的冷哼了一声,把头偏向一边。

乐准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还是忍不住笑着摇头,他故意板着脸意有所指,“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叫人啊!别人没家教,你们也没有吗?”

乔裕早就恢复了人前的模样,半真不假的笑着,“白爷爷,白叔。”

江圣卓看也不看,跟着乔裕的声音嘀嘀咕咕的附和着,算是应付着叫了。

白泰霖也不在意,“首长,听说乐曦回来了,我特意带着这两个孩子来给她赔不是。”

乐准并不接他的话茬,招呼他坐下,“老白啊,你说,咱们俩拼死拼活的大半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白泰霖不知道乐准为什么会这么闲情逸致的和他探讨这个问题,却还是认真回答了,“为了子女呗!”

乐准听到了想听的答案,微微笑着感叹,“是啊,为了子女,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是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受委屈。老白啊,你我兄弟多年,没想到老了老了竟然会出这种事。我呢,对小辈的事情一向不愿意多管。可是你也知道,我就一个女儿,还是个命苦的,年纪轻轻就走了,留下了一个小外孙女,这个外孙女儿呢,又乖巧懂事合我心意,自己在外面辛苦打拼,从不打着我的旗号,可是就有些人只看旗号不看人,你说,她在外面受了委屈我能不管不问吗?”

白泰霖坐不住了,起身恭恭敬敬的认错,“首长,都是我管教无方,这帮孩子眼拙,您别生气。我以后一定好好教育!只是希望您能给孩子一个机会。”

乐准看了白津津一眼,“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最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是谁做的谁负责,陈家保不了你了,你才来找我,不觉得晚了吗?陈家要护着的那个呢,我肯定不会放过,你家的这个呢,也别想逃得掉。”

白泰霖脸色一变,声音有些颤抖,“首长,我曾经救过您的命啊!您看在这个的份上,放她一马不行吗?”

乐准就知道白泰霖会这么说,“是,那是我乐准欠你的,我一直记得,可是这些年我也提携了你不少,你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做的事情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你还是觉得我欠你的呢,你可以来找我。可是,你我之间是你我之间,就算是我欠了你的,那也是我乐准欠下的,我不会让子孙去还。”

“您心疼自己的孙女,可是这孩子也是我的孙女儿啊……”

“泰霖啊,如果今天做了错事儿的是乐曦,我也绝对不会偏袒她!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做了错事就该受到惩罚,你总是护着她,她会越挫越离谱,终究是害了她。”

“她还小,我怎么忍心……”

乐准眯着眼睛看他,“还小?那是人命!是可以拿来胡闹的吗!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什么都不用说了,是你自己送她去还是让人去家里带人,你自己选一个吧!话我都说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白起雄看着乔裕,艰难的开口,“乔部长……”

乔裕站起来,“白叔,我真的是一点都不想看见姓白的,更不想和姓白的说一句话。”

说完也走了出去。

江圣卓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也好像是在说给他们听,“我记得我说过,你们有什么冲着我来,不要去动她,可你们还是打了她的主意,你让我怎么放了你们?现在她的心里有多难受,我一定会从你们身上十倍百倍的讨回来。来日方长,姥爷说的对,我会慢慢讨……我现在真是后悔,当时怎么不一巴掌拍死你呢,那就不会有今天的这一切了。”

白家三个人看不到希望很快离开,江圣卓没再说过一句话。

吃饭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挂了电话就站了起来,“我爷爷让我回去一趟,姥姥姥爷,我先走了。”

乔乐曦也跟着站起来,“我也去!”

江圣卓看都没看她一眼。

乐准笑笑,“去吧!”

江圣卓传了外套往外走,也不等乔乐曦,发动了车子刚准备走,乔乐曦小跑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上江圣卓狠狠的踩着油门一言不发,乔乐曦跟他说话他也不搭理,面无表情。

到了江家,江圣卓下了车大步往家里走,乔乐曦急匆匆的跑了几步追上他,抓着他的手,带着祈求,“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也不想这样的。”

江圣卓看着前方,冷着脸拂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乔乐曦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她低头使劲擦了几下,终于止住了眼泪继续往前走。

刚进门就听到江容修的吼声,“你这个混小子,我给你说过多少次,做事不要太狂妄,凡事留一线,不要得罪小人!你一句都听不进去,你能说今天这个局面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家人都在场,三堂会审的场面也不过与此。

江圣卓老老实实的站着,不再嬉皮笑脸的反驳和求饶,没有一丝生气。

江容修看了更生气,一扬手,手里的棍子狠狠的砸向江圣卓。

乔乐曦想也没想就向他跑过去。

江圣卓眼看着她就扑了过来,想拦她都来不及,那一下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乔乐曦身上。

乔乐曦倒在他身上,疼得直吸气,“江圣卓,好疼啊……我以前看你挨了几下还嬉皮笑脸的,以为不疼的,可是真的好疼……”

江圣卓心疼的不行,还是忍着不和她说话,只是把她搂在怀里皱着眉看着江容修,“爸!你看到她了怎么不住手呢!”

江容修没想到会这样,那个时候他想住手也来不及了,扔了棍子走过来,“快扶她起来,乐曦没事儿吧?”

一家人都围了过来,乔乐曦勉强扶着江圣卓站起来,“没事儿没事儿,就是有点儿疼。”

江容修也顾不上还在教训江圣卓,催促着他,“快扶乐曦去你房里休息一下,给她上点药。”

江圣卓虽然紧紧的扶着乔乐曦,脸色却还是不好看,江母捏了捏他的臂弯冲他使着眼色。

江圣卓皱着眉一横心横抱起乔乐曦上了楼。

乔乐曦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悄声的说,“江圣卓,其实一点都不疼,我骗他们的,这样你爸爸就不会再打你了。”

乔乐曦明明疼得脸都白了却还勉强笑着说谎。

江圣卓咬着牙不理她。

上了楼把她放到床上,江圣卓看她皱着一张小脸,终究还是没忍住,别别扭扭的凉凉的问,“还疼不疼啊?”

乔乐曦一脸委屈的猛点头,像是只被遗弃的小狗,可怜兮兮的回答,“疼,火辣辣的疼。”

江圣卓弯腰在抽屉里翻了半天,找出一管药膏,面无表情的开口,“趴下,我给你抹点药。”

乔乐曦老老实实的趴在床上,让江圣卓抹药。

药膏凉凉的,他的手也凉凉的,乔乐曦闭着眼睛,“你别生气了,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可是……”

“闭嘴!”江圣卓突然开口打断,接着把手里的药膏扔到床头,“好了,你休息吧!”

说完就大步走出了房间,乔乐曦想去追,可是背上还是火辣辣的疼,她试了几次都没起来,一脸沮丧的趴在床上,过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江圣卓站在房门口等了半天,直到里面没了动静他才又推门进去,给床上的人盖上被子又出来。

刚下楼就被江母轰了回去,“你出来这么快干什么,你爸还在气头上呢,想挨打啊?回去!”

江圣卓低着头,声音里难掩憔悴,“妈,我累了,我想好好的睡一觉。”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这算是二更么?

☆、见面

江母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关切的问,“出什么事儿了吗?”

江圣卓摇头,一脸疲惫,“没有,妈,我就是累了,我先回我那儿了。”

江母冲着他的背影问,“乐曦怎么办啊?”

江圣卓头也没回,“我让她哥哥来接她。”

江圣卓上了车,坐在车里愣了半天神,这才摸出手机给乔裕打电话。

“给你说件事儿,你可以骂我打我,刚才我爸要打我,被乐曦挡了一下,打到她身上了。我爸是真生气了,那一下力道挺大的,她伤在背上,我给她上了药,现在睡着了,你一会儿到我家来把她接回去吧。”

乔裕也没多说什么,虽然说江圣卓的声音四平八稳的,可是心里肯定是翻江倒海的。

“你呢?”

江圣卓揉揉眉心,“我现在只想睡觉。”

乔乐曦醒来的时候,背上已经不怎么疼了,刚坐起来就看到乔裕推门进来,“醒了?”

乔乐曦看看时间,已经晚上了,她又往乔裕身后看过去,没看到人便问,“他呢?”

乔裕本想开玩笑逗逗她,可是笑容展开一半又收了回去,他现在也没心情,“不知道。给我打了个电话就没人影了。”

乔乐曦心知肚明,从床上站起来,“那我们回家吧。”

两兄妹跟江家道了别,便慢慢往乔家的方向走。

乔裕看着乔乐曦越走越慢,“还疼吗?”

乔乐曦摇头,一出声声音沙哑,“不疼了。”

乔裕低着头看她,“怎么又哭了?”

乔乐曦一步一步的往前挪,“二哥,我心里难受……”

乔裕心里慢慢升腾起一股无力感,本想安慰她几句,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张了半天嘴笨拙的开口,“没事儿的,乐曦,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回来的,到时候你还是可以和圣卓在一起。再说,现在交通通讯都很发达,你们可以打电话,他也可以飞过去看你……”

乔乐曦闷闷的开口,“那不一样。”

乔裕住了嘴,他也知道,那不一样。

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在一起,不在一起怎么能叫在一起呢?

走到乔家门口,正好遇到乔烨刚回来。

乔乐曦看了乔烨一眼,叫了声,“哥。”

乔烨忽然睁大眼睛看她,又看看乔裕,半天没出声。

乔乐曦也没在意,甩下他们进了屋。

乔烨拉住乔裕,“乐曦怎么了?”

乔裕心里也有事儿,根本没觉察出异常,“哪儿怎么了,别拉我,我烦着呢!”

说完也一抬脚进了家门,留下乔烨一个人站在原地嘀咕,“怎么忽然叫我哥了,很多年没这么叫过了,一直不是生疏的叫我大哥吗,真是奇怪……”

乔乐曦进了家门后径直上楼推开书房的门,乔柏远果然在,正聚精会神的写字,听到响动一抬头看到乔乐曦,也没其他表情,很平静的问,“回来了?”

就像小时候乔乐曦出去玩儿,天黑了回家吃饭,乔柏远总是这么问一句。

乔乐曦走了几步,主动靠近,“爸,我错了。”

乔柏远以为她在说那件事情,挺奇怪她主动认错的,“这事儿错不在你,你也不用自责。以后别一声不吭的跑出去了,出了这种事又找不到你的人,刚开始我……你二哥都快急死了,幸亏后来江圣卓主动跟他联系了。”

乔乐曦紧紧地挨着书桌站着,低头盯着纸上的几个字,慢慢开口,“不是,爸,这么多年我不该这么对你。”

乔柏远手下一滑,本来很漂亮的一张字就这么废了,他抬头看着乔乐曦,“你说什么?”

乔乐曦眼前的字渐渐模糊,“爸爸,对不起……”

她本想好好的解释,可是千言万语却只说出了这一句。

人只有在出了事,才会体会到亲情的可贵。

乔柏远一下子就意识到了她在说什么,一想便知道是乐准跟她说了什么。

他看着乔乐曦一脸沮丧,摸摸她的头,“那件事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人的一生避免不了有创伤,但所有的旧伤都会长出新肉,所有的创伤都有抚平的那一天,人要学会承受痛苦,在痛苦中成长起来,谁都不会例外。在一切变好之前,总是要经历一段不开心的日子,这段日子也许很长,也许只是一觉醒来。你该学着长大,保护好自己,而不是站在我和你哥哥们,还有圣卓的背后,你可以同样强大的站到他身边。”

乐准和乔柏远的话让乔乐曦对男女之间的关系有了新的认识,这种认识在她以后几十年的爱情道路上受益匪浅。

一连过去了半个月,乔乐曦都没再见到江圣卓,她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不断有消息传来,白家家道中落的形势越来越明显,听说白泰霖亲自送了白津津去自首。

乔乐曦申请国内一所大学的交流名额,正积极准备着面试,眼看着离出国的日子越来越近,她的心里越来越慌。

一天晚上,乔乐曦敲开乔裕的房门,站在门口开门见山的说,“二哥,我想见他。”

乔裕拉着她进来,有些奇怪的问,“你们一直没联系吗?”

他最近也没有见过江圣卓,一直以为两个人已经和好了。

乔乐曦摇摇头,“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去华庭找他,也见不到,他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乔裕拿出手机给江圣卓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他这才发觉事情有些严重。

“这样啊,今天晚了,明天哥哥就帮你联系他。”

乔乐曦点点头垂头丧气的回了房间。

就在她等着江圣卓联系她的日子里她接到了薄仲阳的电话,约她吃饭。

她知道不是吃饭那么简单,薄仲阳肯定有话要说。

乔乐曦到了餐厅的时候,薄仲阳已经等在那里了,依旧是有风度,绅士十足。

她笑着称呼他,“薄总。”

薄仲阳淡然的笑,“我知道你在怪我。”

经过这一切,乔乐曦早就学会了坦然,“没有,我知道后来那件事是你帮的我。”

薄仲阳忽然爽朗的笑了,和平时有些不一样,紧接着开口,“我真的喜欢你。”

乔乐曦听到喜欢这两个字的时候又不由自主的想起江圣卓,她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微笑着问,“是那种喜欢到不行的喜欢吗?”

她忽然偏过头看着薄仲阳,“不是吧,薄仲阳?”

薄仲阳静静的看着她。

乔乐曦笑着分析着,“是不是我和你恰好年龄合适,恰好样貌不错还算过的去,恰好姓乔和你门当户对,你才会喜欢我?”

薄仲阳点点头,“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不是喜欢,那只是合适。你或许根本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可是我知道,我已经有了那个让我喜欢到不行的人了。”乔乐曦重新看向窗外,脸上的笑容温柔明亮,慢慢描绘着心里的那个人,“他长得很讨女孩子喜欢,五官很精致,眼睛很亮,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身上的味道很好闻,穿衣服很有型,怀里的温度是刚刚好的温暖......”

“你说的这个人是江圣卓吗?”

乔乐曦回过神看着他,“是。”

“你们相遇的太早,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们之间并不是爱情。”

乔乐曦笑了,“就算我们之间的不是爱情,如果让我选,我也不会选择你。”

“哦”,薄仲阳忽然来了兴趣,“为什么?”

乔乐曦认认真真的看着他,“薄仲阳,你太优秀了,任何时候都是那么冷静镇定,连脸上的笑容都保持一样的弧度。我一直看不出你有什么弱点,看不出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知道,这个社会没有人没有面具,可是你不一样,你始终带着它,似乎是忘了把它摘下来,你的这张面具好像已经变成你身体的一部分了,你让我感觉到害怕。就算是现在,你都能保持着笑容,我看不到你笑容背后的喜怒哀乐。一个让我感觉不到喜怒哀乐的男人,我怎么和他在一起走完这辈子?”

薄仲阳低下头轻轻一笑,过了很久才再次开口,平静的声音中似乎起了波澜,“我和江圣卓不一样,他一出生就万千宠爱,而我的一切都必须靠我自己去争取。喜怒哀乐会成为我的绊脚石,我要在那个家里立足,就必须抛弃一些东西。我不是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而是太久了,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娶喜欢一个人……真的是太久了……”

他似乎是陷入了沉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乔乐曦很安静的选择离开。

她不知道薄仲阳今天走出这个门之后是继续以前的生活,还是会对人生有了新的认识,可是她知道,她的人生就要变化了。

面试那天,天气阴沉沉的,乔乐曦还是没有江圣卓的消息。

轮到她的时候,她推门进去,几位教授并没有马上开始,向她解释,“这个项目是一家公司赞助的,他们那边也要派人来面试,你稍等一下,应该马上就到了。”

乔乐曦谦恭的笑着点头,静静地等着。

很快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她本能的转头去看,然后便看到江圣卓走进来。

他清瘦了许多,眼底的疲惫和怠倦怎么都掩盖不住,带着几分勉强。

他没看她一眼,笑着和几位教授握手之后便坐到了面试桌后,拿起桌上她递交的资料默默的看着。

教授很快开始提问,乔乐曦打起精神应付着,眼睛却始终不自觉的往那个方向看。

最后,主面试官笑着问江圣卓,“江总还有什么问题吗?”

江圣卓终于抬头看着乔乐曦,仅仅几秒钟便垂下眼帘,很平淡的吐出一句,“想去吗?”

这个问题一出,几位面试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片哗然。

这不是废话吗,不想去来这儿干嘛啊。

乔乐曦点点头,“想去。”

“那我们怎么办?”江圣卓看着她不发一言忽然轻声笑出来,眼圈隐隐泛红,声音却很轻松,“你从来没想过对吧?”

乔乐曦在窃窃私语中紧紧咬住下唇。

“想去就去吧!”江圣卓很快恢复了神色,眼底不带一丝感情。

说完这句后站起来,扣上西装的扣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乔乐曦坐在椅子上,听着门开门关的声音,始终不敢回头去看一眼。

☆、53

乔乐曦被唤了好几声才回过神,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回到家。

乔裕看她的样子一脸担忧的问,“怎么了?面试官刁难你了?”

乔乐曦半躺在沙发上,右手搭在眼睛上,低声说,“我见到江圣卓了。”

“他说什么了?”

“他说,我想去就去吧。”乔乐曦知道她伤了他的心了。

乔裕拍拍她,“别多想了,快去看看还差不差什么东西,明天一早就要走了。”

乔乐曦点点头,站起来慢慢往楼上走。

直到拉上箱子的拉链,乔乐曦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要离开了,去一个没有江圣卓的地方。

她正沉思,乔裕敲门进来,“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乔乐曦环视着房间,“收拾好了……”

说到一半她忽然看到了什么,走过去把那块画图板拿过来问乔裕,“这个能不能带?”

乔裕拿过来看了看,一脸奇怪,“带它干什么,这么沉。”

乔乐曦一脸坚定,“我要带。”

乔裕又看了几眼,小心翼翼的问出来,“圣卓送的?”

一句话又把乔乐曦问郁闷了,闷闷的回答,“算了,还是不带了。”

与此同时,江圣卓慵懒的躺在自家的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无意识的乱按。

江念一本来看着动画片好好的,却被他换成了晚间新闻,便抗议,“换回来!我要看动画片!”

江圣卓又开始乱按,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江念一忽然凑到他面前,“江小四,乔姑姑呢?我好像很久没看到她了。”

江圣卓很幽怨的看着江念一不说话,江念一无辜的眨着眼睛问,“四叔,你怎么了?你怎么不高兴啊?”

江圣卓垂着眼睛不搭理他,江念一便揽着他的胳膊使劲摇着,“四叔,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啊?”

江圣卓被他摇得头疼,“别晃,四叔心里难受。”

江念一好奇的问,“为什么?”

江圣卓叹了口气,“四叔的心很疼。”

江念一想了想,建议,“那去看医生吧,医生叔叔回给你开药,吃了药就不疼了。”

江圣卓喃喃低语,“没有药能治,只能让它疼着。”

“没有药能治?啊呜,四叔你会不会死……呜呜呜……”江念一忽然哭了,大声喊着,“妈妈,四叔要死了……”

江母听到江念一的哭声很快过来,看到江念一哭得稀里哗啦的,便给了江圣卓一巴掌,“你这个臭小子!你吓他干什么!”

江圣卓闭着眼睛装死。

江念一抱着江圣卓,鼻涕眼泪抹了他一身,哭得一抽一抽的,“四叔,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你不要死好不好……呜呜呜……”

江母拉过江念一给他擦着眼泪,“念一乖啊,别听你四叔胡说,他给你闹着玩儿呢,四叔不会死。”

好不容易哄好了江念一,江母问,“乐曦什么时候走啊?”

江圣卓睁开眼睛看了江母一眼,又闭上。

江母又给了他一巴掌,“问你话呢!”

江圣卓这才有气无力的回答,“明天一早。”

江母嘀咕着,“这么快啊,明天就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哎……”

江圣卓忽然睁开眼睛站起来,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

“哎,你干什么去?”

江圣卓摆摆手,“我出去转转。”

他开着车绕着大院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乔家门前,坐在车里看着那个窗口。

江圣卓依靠着车门,昏暗的灯光落寞的斜照在身上,烟夹在指尖却迟迟不肯放进嘴里。

直到香烟燃烬,灼了手指。

手疼,心却远远比这还疼。

乔乐曦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编辑短信,编来编去最后都被她删了,最后只打了几个字发了出去。

我明天就走了啊。

江圣卓听到手机的响声,拿出来一看,很快回复了两个字。

乔乐曦根本就没指望江圣卓会理她,把手机扔在一旁准备睡觉了,却忽然感觉的手机的震动,有短信进来,打开一看,只有两个字。

出来。

她马上下床从窗口看出去,果然看到江圣卓的车子停在门口,他正倚在车门处往这边看过来,她立刻飞身跑出去。

乔乐曦走近了却忽然心怯了,她站在离他几步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

江圣卓也没动,和她对视了很久,才向她伸出手, “过来我抱抱。”

乔乐曦一下子扑进他怀里,江圣卓把她抱在怀里,深深的叹了口气,小心的抚着她的后背,“伤好了吗?”

乔乐曦埋在他怀里静静的点头。

过了一会儿江圣卓又开口,“你也不是第一次出去了,该注意的你都知道,照顾好自己。”

说完摸摸她的手,有点凉,他出来的急也没带外套,虽然不舍还是说,“外面太冷了,快回去吧!”

乔乐曦抱着他的腰不松手,猛摇头。

江圣卓也不想撒手,“那去车里坐会儿吧,我把暖气开起来。”

江圣卓抱着乔乐曦坐进后座,两个人紧紧的偎依在一起,明明有很多话想要说,却一句都不想说,只想静静的拥抱着彼此,享受着这最后的时光。

她没问他要任何誓言,他也没给她任何承诺。

后来乔乐曦在他怀里睡着,江圣卓抱着她送回乔家。

进了门便看到乔裕,他看看江圣卓,又看看他抱着的人,苦笑着摇摇头,指指楼上便会自己房间了。

江圣卓把乔乐曦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准备走的时候看到箱子旁边的画图板,拿在手里看了几眼放回原地,很快离开。

机场大厅里,乔乐曦本来笑得好好的说话道别,马上就要安检的时候,却忽然抱着乔裕哭得一塌糊涂,怎么都不肯松手,一眼都不看旁边站着的江圣卓。乔柏远乔烨一脸不忍心。

乔裕轻轻拍着乔乐曦,“好了别哭了,乐曦,我们不去了,不去了……”

乔乐曦听到这里却忽然推开了乔裕,头也不回的往安检口走,一直过了安检都没回头看一眼。

江圣卓一直很安静的看着,很安静的走出机场。

乔裕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拍着他的肩膀,“你别怪她,她心里也不好受,她不舍得你……”

江圣卓忽然红着眼圈吼出来,“乔裕,我哪里是在怪她?我是在怪我自己!我连我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我……”

机场周围进进出出很多人,不时往这边看过来。

乔裕什么时候见过江圣卓这样,他有多少年没听到过江圣卓叫他的名字了?

从江圣卓一丁点儿大的时候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跟着乔乐曦叫他二哥,叫的又脆又甜,可是对他自己的二哥却从来都是叫名字,气得江圣航每次见到他都抱怨。

乔裕捏着他的肩膀,真的是无话可说,这个时候他能说什么呢?

那天之后,江圣卓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还是去了趟西藏。

他站在漫天的经幡前,看着他们在寒风上翻飞,虔诚的祈祷。

经幡飘动一次,就当我为你诵了一次经。

希望你一切顺利,快乐安康。

等他回来的时候,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只是不再提起乔乐曦。

在一次酒会上,叶梓楠和施宸对视一眼,拿眼神示意着不远处的身影问江圣卓,“那个,怎么办?”

江圣卓斜斜的靠在柱子上,轻啜杯中的酒,一脸鄙夷,“她也真是朵奇葩,竟然爬上陈老的床上去了。”

施宸揶揄他,“那你也不得不承认,人家有本事。”

江圣卓冷哼,“这也叫有本事?哼,如果陈老的性取向出了问题,我也愿意脱光了爬他床上去!

“噗!”叶梓楠和施宸齐齐喷酒。

江圣卓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陈老也没几年了,我等。我等着看到时候她怎么和陈家那几头狼斗,看她能不能讨到便宜。”

一晃几年时间过去了。

一天清晨,江母拿钥匙开门,走进卧室猛地拉开窗帘。

江圣卓躺在床上只用被子遮住了下半身,正睡得正香却被强烈的阳光刺醒。

他抬手遮在眼前,看清窗口的人,嘟嘟囔囔的表示抗议,“妈!你干嘛啊!”

他昨晚应酬到后半夜才回来,严重的睡眠不足。

“你这个臭小子,工作不忙就出去找个女朋友!你以前不是有很多女朋友吗?现在人呢!”

江圣卓半靠在枕头上,一脸坏笑,“哦,可能以前我纵欲过度,现在,嗯,不行了。”

江母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胸前,一副胸有成竹的笑,“不行?那你那儿一柱擎天是怎么回事儿,啊?!”

江圣卓立刻红了脸抓起被子从头到脚遮住自己。

江母一副姜还是老的辣的笑,“还不好意思了,你身上哪块你娘我没见过?”

江圣卓把头埋进枕头里,“哎呀,我困死了,我继续睡会儿。”

江母坐到床边开始唠叨,“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看梓楠比你大不了多少,现在儿子都会叫人了……”

江圣卓知道江母一开始便没结束,举起双手投降,“妈,妈,妈,我错了,您别忘了,您有孙子啊,江念一可是您的亲孙子啊!您要是喜欢叶家那个小子呢,我改天跟叶梓楠借来给您玩儿几天,您可千万别唠叨了,我真的是怕了。”

“你这个臭小子说什么呢!我想抱的是你给我生的孙子……”

正说着,江圣卓的手机就响了,他举着跟江母看,“看,刚说叶梓楠家的儿子,他就打电话来了。”

叶梓楠温润的声音响起来,“江少,有时间吗?”

江圣卓吊儿郎当的回答,“干嘛,有事找我?你求我啊求我啊!”

叶梓楠微微一笑,“我刚才好像看到乔乐曦了。”

江圣卓愣了一下,很快接口,“在哪儿?”

叶梓楠还是不温不火的样子,“想知道啊?你求我啊求我啊!”

江圣卓咬牙切齿的说,“好!我求你!快说,在哪儿!”

作者感言

东奔西顾

东奔西顾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