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可实在抱不动了,澡都没法洗就直接倒床上了。
然而生双胞胎的好处就是,哪怕睡觉也只能平躺,但凡角度偏向任何一方,哪怕只有一点点,另一个小崽子立马发出尖锐爆鸣。
郁可无语极了,他以往的睡姿虽然没夸张到要在床上像时针分针似的转动走钟,但也是需要时不时寻找最新舒服角度改换一下的。
结果现在一边一只崽,跟两道钢索似的把他紧紧固定。
也是多少有些父爱上头,看着两双水汪汪的桃花眼,blingbling地望向自己,满眼都是对爹的痴爱和依赖,郁可还是没舍得将俩崽推开。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受不了同时响起的双倍爆鸣声。
郁可就这么被迫一动不动直挺挺地睡了一宿,第二天醒来的身体都硬了。
睡眠质量也是从未有过的差。
毕竟他不是个死人,虽然睡着前能努力维持一动不动的姿势,但睡着后还是会习惯性侧身翻身。
只要他稍稍一动,一侧的尖锐爆鸣立马响起,郁可就会下意识翻身安抚,然后另一侧的尖锐爆鸣也会响起。
就这样一宿来来回回十几次吧,他甚至怀疑两个小崽子根本没睡,躺他旁边上晚班呢,时刻用比尺还准的眼珠子丈量他是否偏向任何一方。
郁可算是明白了,合着双胞胎就是双响炮。
他顶着鸡窝头坐起身,双手抱臂凝视着乖巧且均匀地趴在怀里的两只小臭崽。
郁可没睡好,但两只小家伙却睡得脸蛋锃亮,尤其是躺躺,在蛋里泡出的浮肿已经完全消退,彻底变成了一个紧致Q弹的糯米团崽子。
虽然同样是无毛崽子,虽然俩崽他都是如出一辙的又烦又爱,但胖崽的确更符合人类审美……
郁可突然福至心灵,等等,俩小臭蛋自己都没能一模一样,怎么到他这里就非要一模一样?
郁可嘴角微勾,再次一把兜住两个小家伙走进了浴室。
虽然今时不同往日,他多了两个孩子,但郁可也只是平等地糊弄所有人,一场战斗澡洗下来,仅比他自己洗时慢一分钟,其中还有半分钟浪费在双胞胎吵架上。
吵架原因很简单,爸爸给躺躺抹脸时抹了四把,给咻咻抹脸时却只抹了三把。
郁可听到崽子呲哇乱叫控诉不公平时,心里都要乐开花了,他可就等这个机会呢。
郁可先仔细讲述了一番,自己的手掌洗脸效率和脸大小之间是如何成正比的,这一步铺垫主要是为了把两个臭小崽给绕迷糊喽。
然后在俩崽迟疑着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呲哇乱叫时,果决干脆地抛出核心论点:“没办法,谁让你俩不一样呢,胖崽脸大就要多洗一些,要是咻咻也能胖起来,爸爸也会给你抹四下的。”
咻咻大概是被郁可的长篇大论砸迷糊了,选择默认,而躺躺则因爸爸完全支持自己的胜利无暇顾及什么道理和正义,总归是郁可毫不费力便取得了初步胜利。
现在就等着咻咻把自己吃胖,他再进行下一步……
没曾想,静默良久的咻咻悟错了角度——他开始不让躺躺吃饭了。
郁可:“…………”
郁可只能自我安慰,躺躺也不是任由亲哥摆布的崽,刚好咻咻的阻拦也能迫使躺躺多动动,就是现场实在太过于吵闹。
郁可就想乘坐大黑鸟逃家,结果他屁股还没沾上鸟背,俩崽就立马停战齐齐飞来抓他。
郁可意识到双胞胎的费爹程度,必须公开他和赫克托的关系了。
以为当狼就不用承担育儿重担?绝无可能!
之前也许还会因为赫克托整日奔波觅食而心疼他一下,但现在郁可已经要成荒星上的山大王了,咻咻治好的异兽全都能承担起觅食重担,赫克托也可以歇一歇了。
是时候将两个小魔崽丢给他了!
郁可直接走到黑狼身前:“你愿意跟我结婚,当我孩子们的爸爸吗?很好,你没反对,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郁可小嘴叭叭一口气说完,别说让黑狼回答的时间了,他连个气口都没留,就立即转向身后的崽子们:“咻咻躺躺,爸爸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头狼是你们的继父,你们还在蛋里时吃的每一餐都是他猎来的喔,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赫克托的呆狼脑袋还懵着:……啊?
虽然他做梦都想听两个孩子叫他爸爸,但从没想过自己会突然成为亲生崽的继父啊……
这对吗?
展开过于始料未及,秒秒钟就把赫克托的袋狼脑袋干过载了,他这次甚至倒不出脑回路去吃自己的醋。
两个小崽就不一样了,懵了一瞬就很快接受自己生物学父亲成为自己继父。
实际上他们在郁可肚子里的时候就知道赫克托的存在,之所以一出生就猛砸向另一位亲爹,并非是对异族的排斥,而是与生俱来的传承让他们只认郁可,这大概是亲生崽和亲自生的崽的区别。
他们只有一个爸爸,这个人就是孕育他们的郁可。
直到爸爸传达出清晰明确的指令,他们才会承认另一个亲爹的存在。
躺躺甜甜的小奶音很快响起:“叭、叭!”
话一出口,就让半晌没作出反应的黑狼眼眶一湿,他的孩子……
咻咻破壳时间早,语言系统更完善,所以迟疑一瞬才开口叫道:“继…继……继叭!”
很显然,“父”字太过陌生,咻咻小朋友选择了更为熟悉的近义字。
赫克托的眼泪瞬间拔干:“……”
好在郁可及时阻拦,他捏住咻咻的小嘴:“宝宝,说继不说叭,文明你我他……原因很复杂,你现在只需要知道不能那么说就好了,你们先叫他爸爸就好。”
咻咻乖巧点头:“叭叭~”
“对嘟乖宝,爸爸亲亲~”
“叭叭啊啊啊啊!!!”躺躺立马将胖脸挤进郁可和咻咻之间。
郁可又对着躺躺的小胖脸狠狠一啾,甚至没忍住轻咬了一口。
咻咻又不干了。
郁可啧啧了两声:“咻咻宝宝瘦得跟皮包骨一样,爸爸怎么咬都没法跟躺躺一样啊。”
咻咻闻言,一双湛蓝的桃花眼立马像刀子一样射向一旁的躺躺。
郁可立马补充:“你俩都瘦成猴也白搭,爸爸可不喜欢咬小瘦猴,而且没有肉根本也咬不起来~漏漏漏,爸爸也是很挑的~”
郁可只是随口一忽悠,没想到这次咻咻还真信了。
他不仅乖乖吃饭,还双管齐下……不许躺躺吃饭。
好在躺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咻咻专注捣乱的时候他的确没法吃饭,但咻咻想边吃饭边捣乱,也是没办法轻易得逞的。
躺躺为了躲避咻咻的阻拦,甚至揣着六七个包子直接飞上了天,一边飞一边吃,咻咻就只能有样学样,同样揣了一堆包子,一边吃一边追。
赫克托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郁可也难得感到汗颜:“……这俩崽子也太不讲究了,再怎么样也不能把包子揣裤|裆里……”
没错,俩崽穿的都是云骁用微型缝合机缝制的大裆裤。
主意还是郁可出的,缝大一点,俩孩子能穿久一些。
没办法,两个孩子长得实在太快了,就像咻咻,刚出壳时还跟个袖珍小摆件似的,现在虽然不长肉,但个头是跟躺躺同步长的,几天的工夫就已经长到人类幼崽一两岁大小。
而荒星现在的温度不冷也不热,之所以给孩子穿裤子也不是为了保暖,单纯是不想孩子光屁股满天飞。
结果这俩糟心崽子,就把肥大的裤|裆当成大口袋了,每人都装着一裤兜的大包子,一边你追我飞,一边掏裆干饭。
郁可这么厚脸皮的人,都有些扛不住了。
即便俩崽难得放过他,他可以安安静静吃一顿饭,郁可还是在默念了一百遍静待花开后,没忍住将两个小臭崽给叫了回来。
郁可第一次当爹,甚至没见过别人怎么当爹的,所以实在没什么经验。
两个崽子很多时候也只是熊而不自知,所以他只是告诉孩子们不能把食物放进裤|裆里,也不能掏裤|裆吃饭。
而两个小家伙乖的时候也是真乖,尤其是现在他们会不自觉比拼谁更乖,所以都以最快速度把裤|裆里剩余的包子给掏了出来。
剩的不多,每人三个,一共六个。
两个孩子早上刚洗完澡,毛巾裤也是新换的,理论上来讲这六个包子也不脏,实在不应该浪费。
但郁可向来是再苦不能苦自己,所以他第一时间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黑狼:“亲爱嘟~”
赫克托:“……”
他的洁癖………算了。
*
郁可先是一句胖瘦不同,让咻咻努力开吃。
然后又一句哥哥果然是哥哥,竟然能治愈那么多异兽,让躺躺也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地开启了“吸兽大法”的练级生涯。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即便引入黑狼继父,两个崽子还是更愿意缠着他,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
只有他的时候,两个崽子一人一边,需要他整晚一动不动挺尸。
加入赫克托后,俩崽子依旧要追求极致的公平,不仅要均分亲爹,连带着继父也要被均分。
最理想的状态就是赫克托平摊成一张狼饼,郁可带着俩崽睡在狼饼的中轴线上,然而狼饼再是摊平也做不到2D效果,郁可的睡姿难度直线上升,最后只能将赫克托赶下床。
不过他睡着睡着,也有点习惯了。
只要他半夜不乱动,两个孩子就不会呲哇乱叫,他就不会被吵醒。
不过赫克托这个继父也不是一点用没有,在郁可的不断引导下,俩崽子就跟金鱼屎一样牢牢追在黑狼身后。
郁可每每看到都会想起曾经梦到的场景——大黑狼屁股后面跟俩小白毛球。
并无数次发出疑问:毛呢?!
他儿砸的毛呢!??
虽说无毛版也很是Q萌可爱,郁可也看习惯了,但没理由其他都和胎梦对上了,只有他最喜欢最想要的毛茸茸……变成一根毛都没有的小秃崽吧!
赫克托就不用说了,毛又多又厚,而他虽然不算什么发量王者,但从来也没为脱发烦恼过,绝不至于生下两个小秃崽吧?
然而这事云骁也没什么好办法,甚至在将带来的所有仪器用个遍后,一脸复杂地说道:“大概率短时间不会长了。”
郁可无法理解,既然他产蛋孵崽整个过程都无法用常规医学解释,为什么云骁第一次相对笃定的诊断,竟然会落在崽子们的秃头上?
云骁:“因为……他俩头顶秃到连毛囊都没长……”
郁可:???
“没有毛囊岂不是要秃一辈子了?!”
云骁立即摆手:“应该不会,大概率是发育顺序不同,俩孩子还没到长毛囊的时候……”
虽说其他兽人幼崽身上没见过这种情况,但这俩孩子的每一步,都是云骁平生第一次见识,只能做出如此判断。
正常来讲,毛囊发育形成需要一段时间,有了毛囊后长毛也需要一段时间,所以云骁才会觉得这俩孩子还要当上一段时间的小秃崽。
结果,这话说完第二天,咻咻头顶就开始长角了。
对这事反应最大的不是目瞪口呆的两人一狼,而是小胖崽躺躺。
因为躺躺头顶……仍旧毛也没有。
躺躺小胖崽先是可达鸭抱头,然后他一遍又一遍搓着自己圆润光秃的头顶,几乎要将头皮搓出火星子,也没能发现任何一点“冒芽”长角的痕迹。
躺躺崩溃了,泪水如陕西biángbiáng面一般哗啦啦落下——
“……呜wer哇werwer嗷werwerwer!!!”
【作者有话说】
[咻咻の角]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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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沅有社交恐惧症。
一说话就脸红,紧张时会结巴发抖,面对面也只想短信交流,梦想是与世隔绝。
却被刚认回的父母卖进顶级豪门,代替假少爷给顾家继承人冲喜。
当晚,郁沅梦到自己活在狗血文中,假少爷是主角而他是替嫁的垫脚石炮灰。
结婚没几天人就被他冲死了,顾家老爷子恨意滔天,从此不许他踏出顾家一步,罚他尝尽孤苦老死别墅。
郁沅:不出门、孤独终老、还是大别墅……这是惩罚?
这分明是他梦寐以求的对口就业!!!
*
新婚夜,躺在床上的苍白男人眸光阴冷。
没人知道顾劭承是死而复生,这一次他主动提出离婚。
前世为离开他不择手段的青年,此刻却红着眼眶颤抖着身体连连摇头。
男人面无表情:“我这身体给不了你什么……”
郁沅誓死捍卫梦想,奈何急得快哭了也只憋出“不、不离婚!”落荒而逃。
男人冷漠蹙眉,看他能装到几时?
但他很快发现不对……
郁沅看到一屋子帮佣险些原地去世,鼓起勇气申请将人辞退:“我、我想自己照、照顾您。”
正打算清掉别墅眼线的顾劭承:“……可以。”
独自照顾病人远比面对一屋子人好得多,但郁沅太喜欢独处了,每次关上门后都会兴奋到狂舞。
恰好打开监控的顾劭承:“?”
后来秘书汇报:“老顾总打不通您和夫人的电话,闹上门发现之前被夫人剪断的门铃,误以为是故意的急火攻心疯狂砸门,被小区安保拖走……”
顾劭承沉默片刻,忽地轻笑:“他好可爱。”
秘书:???
*
郁沅勤勤恳恳送终,顾劭承却一天比一天精神焕发。
看着不仅对方铲除异己重新叱咤商界,还对他……
郁沅哽咽:这剧情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秘书发信息:“夫人,顾总已经在外面守三天了。”
郁沅:“……他肯认错了吗?”
秘书:“没有,顾总说您再不回他消息,他就要打爆您的电话。”
郁沅QAQ:达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