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
蒋厅南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打自己的脸。
他以为是阮言,闭着眼睛下意识伸手要去攥老婆的手腕,可手伸出去,却只摸到毛茸茸的一团。
这什么?
蒋厅南一瞬间睁开眼睛。
面前,一张小猫脸怼到眼前,两个蓝色玻璃珠似的眼睛盯着他。
蒋厅南一瞬间就清醒了。
哪里来的猫?!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身边,已经空了。
言言去哪儿了?
旁边的是一只小白猫,圆头圆脑的,他从蒋厅南身上跳下来,在阮言的枕头上踩了几个梅花印的小坑。
蒋厅南第一反应是言言又在作怪了。
肯定是趁他睡着把猫抱过来的。
他无暇顾及这只猫,下意识的要去找老婆。
可蒋厅南走遍了别墅的每一个房间,却别说人了,连阮言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看到。
老婆哪儿去了?
蒋厅南脸色有些不好看,手里还拿着阮言的手机。
言言的手机都还在床上,人能去哪儿呢。
一转头,蒋厅南差点踩到那只小白猫。
不知道这只猫什么时候跟上来的,一直仰着脑袋,冲蒋厅南喵喵叫。
蒋厅南不知道他是不是饿了,沉声问他,“言言呢?是不是言言把你抱过来的?”
小猫歪着头,“喵~”
蒋厅南有很严重的言言分离焦虑症。
从早起到现在都没找到老婆,已经让他心底很烦了,他没理会这只小猫,大步朝着地下室的监控室去。
卧室里没有监控,但走廊有,蒋厅南调好时间,加了倍速,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清楚的看到,从昨晚到今早,言言根本就没出过房门。
?
那人呢?
他那么大一个老婆呢。
“喵!”
身后又一次传来猫叫。
蒋厅南身子顿了一下,转过身。
那只小白猫又跟过来了,一个劲儿的冲他喵喵叫。
蒋厅南呼吸滞住一瞬。
一瞬间,一个颇有些荒诞的念头在脑海中钻出来。
他嗓子眼有些干涩,微微咳嗽了两声,才站起身,慢慢的走到那只小白猫面前。
蒋厅南试探的开口,“你知道言言在哪儿?”
小白猫一连喵喵叫了好几声。
可惜蒋厅南听不懂。
错过了很多优美的鸟语花香。
“蒋厅南!你尔多隆是不是!!我说我是你老婆你听不到吗?你是不是还盐津虾!你这么大一个老婆你看不见!!”
阮言气的跳起来给蒋厅南一拳。
吃我喵喵拳!
莫名的,听见小白猫喵了大半天,又突然被这只猫跳起来给了一拳,蒋厅南福灵心至一般。
他紧紧抱住那只猫,“宝宝,是不是你,是你对不对?”
阮言被搂的差点断气。
他合理怀疑蒋厅南想趁这个机会谋杀老婆,于是气的又给了蒋厅南一拳。
半个小时后,蒋厅南换好衣服,把小白猫放到桌子上,很认真的研究起来。
“没有发热,也没见什么异常。”
蒋厅南皱眉,“是什么时候变成猫的?”
小白猫懒懒的趴在桌子上,爪子一伸,按在桌上的一张白纸上。
白纸上有很多数字。
小猫按住了写【6】的那里。
早上六点吗?
其实阮言也记不清具体时间,但是卧室放着一个他之前旅游淘回来的玩具。
类似于木质布谷鸟那种,时间每到三六九十二就会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那个时候阮言刚刚醒过来。
他照常要伸个懒腰,只是胳膊伸出来才发现不对劲,阮言懵了,看着面前毛茸茸的白爪子,愣了一会儿神,蹭的从被窝里钻出来。
旁边的蒋厅南还在睡。
小猫从床上走过,在宣软的床上留下一路的梅花印。
他从床上跳下去,一直走到镜子前。
阮言看到了——
镜子里有一只小白猫,因为此刻刚刚凌晨,屋子里还很昏暗,但即便如此,阮言还是能清清楚楚的看到。
他变成猫了。
奇怪的是,阮言没有太慌张。
他只是扭头看了一下蒋厅南。
好像只要蒋厅南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会不会怕。
唯一遗憾的是蒋厅南怎么没变猫。
不然他们就可以互相舔毛了。
阮言心大得很,甚至没想过把蒋厅南叫醒,他对着镜子欣赏了自己之后,就又跳上床,悠哉悠哉的钻进蒋厅南怀里,枕着他的胳膊睡着了。
“对了,宝宝,你是不是饿了?”
蒋厅南此生最怕的事就是饿到老婆。
他很快站起身,拿着手机开始查小猫能吃的食物,往前走了没两步,又折返回来,把小猫揣在怀里带走。
言咪:喵喵喵?
蒋厅南身上带了一个围裙。
这个围裙唯一的特点就是有一个超大码的口袋,此时一直猫猫头探出来。
蒋厅南一直以来想把老婆揣进兜里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他忍不住,每一分钟就要摸一下小猫头。
阮言一开始还忍耐着。
最后终于忍无可忍了,在蒋厅南又一次伸手过来的时候,阮言伸爪子啪的打了他一下。
于是蒋厅南又发现了新大陆。
小猫的肉垫。
平时蒋厅南就喜欢捏一捏阮言的手心,更别提现在变成小猫了。
言咪的肉垫是粉色的,软软嫩嫩的,蒋厅南看的眼睛都要直了,忍不住把小猫提溜出来,捉着他的爪子咬了一口。
喜提小猫两巴掌。
等中午费力的做好午饭,蒋厅南脸上都是红印子,数不清被小猫打了多少下了。
他是按照食谱做的,一盘羊奶糕,还有一盘三文鱼小蛋糕。
阮言对于刚刚蒋厅南对他做出的骚扰行为很气愤,对蒋厅南也没个好脸色,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他。
想了想又觉得这个行为更危险,又再次挪回来。
蒋厅南看着老婆在自己面前转圈圈,简直一颗心都要被萌化了。
阮言埋头吃了两口,忽然被抱起来。
他懵懵的抬头,“喵?”
蒋厅南拿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角沾着的羊奶,用叉子叉了一块奶糕塞到他嘴边,“宝宝,我喂你。”
阮言埋头吃了。
蒋厅南发现宝宝吃东西的时候,耳朵也会跟着一抖一抖的。
好可爱。
他趁机低下头亲在了圆圆的脑袋上几口。
阮言光顾着吃东西,没理蒋厅南。
小猫胃口就更小了,没几口阮言就不吃了,蒋厅南给他擦干净嘴巴,又把小咪提溜到面前,对着他粉色的嘴巴重重亲了几口。
直到言咪忍无可忍用爪子抵住了蒋厅南的嘴巴。
“宝宝。”
蒋厅南亲着宝宝的肉垫,“跟我去公司吧。”
阮言想拒绝。
但拒绝也拒绝不了。
作为一只小猫,他只能被蒋厅南摆布。
呜呜呜。
蒋总今天迟了几个小时才过来。
不过秘书没敢多问,只是尽职尽责的跟在蒋厅南身后,汇报今日的行程。
没说两句话,她忽然一顿,紧接着眼睁睁的看到总裁的拎着的手提包里探出一只白色猫猫头。
小猫正在对着她眨眼睛。
秘书所有要说的话都咽下去了。
怪不得……她还奇怪蒋总今天怎么提了一个手提包来。
蒋厅南把包放下,将小猫拎出来,抱在怀里,转而抬眼看着秘书,语气淡淡,“继续。”
秘书回过神,赶紧继续开口禀报。
蒋厅南听完后淡淡点头,去掉了几个不太重要的行程,只是一会儿有个会,是怎么也推不掉的。
蒋厅南干脆抱着猫去开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阮言变成小猫后就总爱犯困。
蒋厅南批两个文件的功夫,小猫就睡的东倒西歪的,蒋厅南放轻动作,舍不得把猫自己扔在休息室,就这么抱着他去了会议室。
于是一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眼睁睁看着蒋总今天竟然抱了只猫来开会。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老婆身上。
蒋厅南有些不悦。
他微微皱眉,“按顺序汇报,看我做什么?”
高管们又赶紧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一眼。
小猫在蒋厅南怀里翻了个身。
他选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枕着蒋厅南的胳膊,摊着肚皮呼呼大睡。
蒋厅南看着他上下起伏的小肚子,软乎乎的样子,只觉得一颗心都要化了。
他难得在会议上出神,伸手摸了摸小猫的肚子。
阮言睡得熟,并没有被吵醒,只是身子动了动。
感受着小猫在怀里散发的热度,蒋厅南从心里升腾起一股满足感。
只是没过一会儿,渐渐不对劲了。
阮言开始打起呼噜。
会议室里本来就很安静,毕竟是蒋总亲自主持的会议,除了汇报的高管,其余人都安安静静,没有多说一句话的。
大家渐渐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像拖拉机一样的……
谁?
谁敢在会议室里睡觉?
大家循着声音看过去,齐齐的把目光落在蒋厅南身上……怀里。
不过有桌子的遮挡,大家并不能看得清小猫。
蒋厅南心理素质很好。
老婆打呼噜怎么了?
不就是声音大点么。
这说明孩子健康。
他不仅没把老婆弄醒,还冷漠的看回去,大家都沉默了,每一个人吭声。
就这么在一场呼噜中开完了整场会议。
阮言在公司呆了一天,作为一个吉祥物,要么在桌子上躺着睡,要么窝在蒋厅南怀里被蒋厅南当成一个大型玩偶在撸着玩。
好不容易到晚上下班。
蒋厅南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在宠物店买了好多小衣服送到家。
有超级可爱的制服,甚至还有小裙子……
阮言气的简直想把蒋厅南的脸挠花。
他一边挣扎着蹬腿,一边气的拿肉垫打蒋厅南,这对蒋厅南而言何尝不是一种奖赏呢。
一个小猫咪的力气当然比不过蒋厅南。
他被强制的套上衣服。
蒋厅南眼珠子都要贴阮言身上了,忍不住拿出手机给阮言拍了好几张照片。
阮言终于被惹毛了,小白猫很凶的冲着蒋厅南哈气,然后从桌子上跳下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蒋厅南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玩过头了。
他追上去哄猫。
小猫自己跳到书架最顶端,把身子团成一个球,理也不理蒋厅南。
“宝宝,下来吧,时间不早了,我抱着你睡。”蒋厅南哄着他。
阮言才不理他。
蒋厅南又劝了好久,直到嘴巴都说乾了,阮言总算屈尊降贵一般的,从书架上跳下来。
蒋厅南立刻稳稳的接住他。
关了灯,两个枕头换成一个枕头,阮言枕的是蒋厅南的胳膊。
盯着浑圆的猫猫头,蒋厅南克制不住似的,凑过去,亲在了阮言的头上。
晚安宝宝。
第二天,晨光熹微。
阮言感觉身后贴上了一个滚烫的胸膛,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往前躲了一下,声音含糊,“好热,蒋厅南。”
话说完,阮言自己愣了一下,很快清醒过来。
他直接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自己。
这功夫蒋厅南也醒了。
“老公,我变回来了。”
蒋厅南别开目光,“嗯”了一声,样子看起来有些心虚。
阮言瞬间就想起来了,直接拿了一个枕头砸过去,“蒋厅南,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敢让我穿裙子!”
又是一场家庭大战……
②
一睁眼对着一张狼头是什么感觉。
那很吓人了。
阮言差点没直接从床上蹦起来。
这算什么。
他们家开动物园吗?
距离他变成小猫不过一个月,现在又轮到蒋厅南了?
不过幸好有自己的离奇事件在前,阮言不至于吓得当场报警。
和蒋厅南的流程一样。
在看监控确认了这只“狼”就是蒋厅南之后,阮言上下摸了摸狼头,“老公你长得怪潦草的。”
狼呲牙。
阮言把手伸过去给他咬。
狼吓得赶紧把牙收回去,又伸出舌头舔了舔老婆的手指。
趁着这功夫,阮言在网上搜索了一番。
哦原来不是狼。
阮言笑眯眯的揪着蒋厅南的耳朵。
“是狗啊,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蓝湾牧羊犬。
外表似狼,体型高大,通身都是黑色的,眼睛是琥珀色,看起来隐隐有些慑人的感觉。
阮言一拳砸在狗头上。
“再给我凶一个!”
牧羊犬嗷呜嗷呜叫起来。
阮言有些愤愤不平,凭什么自己是巴掌大的小猫咪,蒋厅南就可以是这么帅的牧羊犬!
他转身回房间,噔噔噔的跑回去,牧羊犬立刻紧随其后。
盯老婆这个传统。
无论是人还是狗。
蒋厅南都贯彻的很彻底。
阮言翻出一把木梳,兴致冲冲要给蒋厅南梳毛。
蒋厅南觉得阮言很有可能把他梳秃了,又不敢拒绝,只能乖乖坐在阮言面前。
阮言笑眯眯的,开始拿着木梳给牧羊犬梳毛。
他一直都很喜欢毛茸茸的动物。
虽然现在的蒋厅南有些大只了,但阮言还是恨不得把自己缩在蒋厅南怀里抱着他打个滚。
养长毛宠物就是费力一些。
十几分钟的功夫,地上的毛已经可以织成毛巾了。
阮言又兴冲冲的要给蒋厅南扎小辫。
这次牧羊犬忍不了了,转身把阮言扑到在地上。
身后是地毯,摔上去倒是不痛。
但阮言还是被吓了一跳,气的捶了蒋厅南两拳,“你乾嘛!发什么疯!把我松开!”
蒋厅南一动不动。
跟在床上一样。
充耳不闻做聋子。
琥珀色的瞳孔紧紧盯着自己,阮言被这样的目光看的一阵心慌,他忍不住开口,“你乾嘛这样盯着我,蒋厅南,你别发疯,你还想吃了我吗?”
阮言说对了。
蒋厅南还真的想吃了他。
也许是体内一点点狼的基因在作祟,他此时盯着白白嫩嫩的老婆,只觉得犬齿发痒,恨不得立刻咬上什么东西才好。
但老婆到处都这么嫩,娇气的不行,蒋厅南哪里敢舍得咬,只能退而求其次,凑上去用舌头舔老婆的脸。
阮言还没等挣扎着做起来,就被糊了一脸口水。
牧羊犬的舌头粗粝,阮言脸上的皮肤又娇嫩,没舔两下,阮言的脸上就红了一大片。
蒋厅南心虚的停下动作。
阮言气的受不了了,用力把这个大狗推开,“你差不多行了!有完没完了!!”
牧羊犬嗷呜一声,耳朵耷拉下来,看起来甚至还有几分可怜的样子。
阮言冷哼一声,不理他,转身去拿衣服自己进了浴室洗澡。
蒋厅南原本是想守在门口的,可停着浴室里淅淅沥沥洗衣机里面水声,他渐渐有些忍不住了,努力想把整个狗头钻进去浴室里,可门被关的紧紧的。
蒋厅南太用力了往里面撞发出声音,反而还被阮言骂了一顿。
“蒋厅南!你要是敢进来,晚上就去地下室睡!”
这个威胁不可谓不大!
蒋厅南吓得赶紧止住动作。
他趴在门口,尾巴晃了两下,又失落的耷拉下去,大鼻子就顶在门的缝隙那里,渴望从里面能透出老婆的一点香味。
还没等他闻清楚,门霍然被打开了,阮言裹着浴巾走出来,目不斜视,好像没看到门口的牧羊犬一样。
他径直的往卧室走进去。
牧羊犬赶紧站起来,一步不落的跟上去。
这次阮言没有关门,像是有意给蒋厅南留门一样。
蒋厅南心里美滋滋的。
却差点忘了,这本来就是他和阮言的卧室,他有什么不能进的。
牧羊犬就没办法帮阮言吹头发了,平时这项工作都是蒋厅南的,阮言今天只能委屈一下,自己拿着吹风机吹头发了。
蒋厅南在他脚边卧下来等着。
没多大一会儿,牧羊犬突然感觉背上一沉。
是阮言脱了拖鞋,把脚踩在了牧羊犬的身上。
单论这个动作,似乎是极具羞辱性的。
但是没人知道,此刻这只蓝湾牧羊犬,早就爽翻了。
老婆在踩自己。
光是想一想,蒋厅南就要血液倒流了。
阮言个子不高,相对应的,脚也不大,甚至连脚趾都长得那样圆润白皙,一个个像小珍珠一样。
平时在床上,蒋厅南做的过火的时候,阮言甚至连脚趾上都会留下齿痕。
足以见蒋厅南的恶劣程度。
只是阮言有很吝啬。
蒋厅南好几次求老婆踩一踩它,阮言都不乐意,其实主要是蒋厅南每次都好久,会把阮言的脚心磨红,第二天走路都会痛。
可现在,老婆却在主动踩自己。
牧羊犬激动的恨不得站起来嗷呜两声,实则又压根一动不敢动,怕惊到老婆。
其实阮言压根没想那么多……
纯粹是把蒋厅南当成一个毛绒脚垫了。
踩着还挺舒服的……
阮言吹完头发,重新穿好鞋子站起来,蒋厅南有些遗憾,但是也跟着老婆。
走一步跟一步的那种。
这个时候该吃午饭了。
今天是休息日,休息日都是蒋厅南在家给阮言做饭,阿姨是不会上门的。
可现在蒋厅南做不了了。
阮言笑眯眯的拿手机准备点外卖。
正好,没有蒋厅南看着他。
想吃什么吃什么。
爆辣鸡翅,来一份!冰爽柠檬茶,来一份!还有……
视线被遮挡。
一只狗爪子突兀的挡在屏幕上。
阮言,“……”
他气没招了,“你松开。”
怎么变成狗了还管这么多。
阮言一扭头,对上一张严肃的狗脸。
他要气笑了。
最后还是没办法,点了两份清淡点汤饭,他和蒋厅南都能吃。
一人一狗吃完了饭,阮言收拾了外卖盒,打着哈欠准备回房间补一觉。
早上受到惊吓醒的太早了。
不过他这次很有提前准备的,指了指卧室,“蒋厅南,我要睡觉,你要是敢跟进去你就完蛋了。”
牧羊犬跟没听到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阮言想了想,又凑到他耳朵旁边,大声的重复了一遍。
牧羊犬这次更绝,直接把爪子抬起来挡住耳朵。
阮言气的不理他,转身直接往房间跑。
可人哪能比狗跑得快。
蒋厅南先一步钻进卧室里,甚至还在床边的小垫子上蹭了蹭脚,堂而皇之的上了床。
阮言只能退而求其次,“那我们一起睡,你不许吵我。”
牧羊犬摇了一下尾巴。
阮言是真的有点困了,也不管蒋厅南听没听懂,直接躺下钻进被子里。
他刚闭上眼睛,有些要昏昏欲睡,忽然一阵窸窣的声音传来。
某知不要脸的牧羊犬钻进了被窝。
阮言本来想一脚把他踢下去,但又实在是太困了,动都懒得动,就在迷迷糊糊将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什么狗头挤进两腿中间。
阮言一个瞬间清醒过来。
不是……
这这这……
这是正常狗吗?
阮言瞪圆眼睛,意识到蒋厅南要做什么,他吓得脚胡乱踹,想把这只臭狗直接踹下去。
可蒋厅南像是铁了心似的一动不动。
无论被阮言踹了多少脚,他都不肯让开,只用鼻子顶着,轻轻的嗅。
阮言的声音渐渐带了哭腔。
“蒋厅南,你别发疯!”
“滚啊你!”
“呜呜呜蒋厅南,我错了,你别舔……”
————————
大狗狗~
是狼!
大狗狗~
是狼!!
大狗狗~
滚啊臭狗别吃棒棒糖了!!
——崩溃版言咪[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