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话都很少。
蒋厅南是在一个劲儿给阮言烤肉夹肉,阮言是根本顾不上说,一眨眼的功夫面前的小盘子就满了。他只能埋头苦吃,腮帮子都鼓鼓的,像是用力进食的小仓鼠。
这一幕看的蒋厅南整颗心都软了下来。
算了,说话难听点就难听点,退一万步说,还没骂自己呢,再退一万步,骂又怎么了,不是还没打自己么?
眨眼间就退出两万步的蒋厅南一整晚目光都落在阮言身上,挪也挪不开。
结束的时候,阮言去付账,都是费力扶着桌子站起来的。
撑的要爆炸了。
他皱着眉,“你怎么都没怎么吃啊,都进我的肚子里了。”
说话的语气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熟稔。
一顿饭的功夫,好歹不像之前那么冷漠生疏了。
蒋厅南帮他拿着外套,“我吃饱了。”
光是看着宝宝吃,已经让蒋厅南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付账时,蒋厅南还虚伪的和阮言争抢了一番。
阮言拿着手机,又急又气,“我付我付,是我请客。”
蒋厅南借坡下驴,“好,这顿你请,下顿我请。”
很耳熟客套的一句话,阮言都没过脑子,直接就点头,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不对。
他请这顿饭,是感谢蒋厅南在他醉酒的时候收留他。
蒋厅南乾嘛要请回来啊??
这怎么还一来一往了。
他张着嘴,愣住,“不是,我……”
“你付钱吧。”蒋厅南打断阮言的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阮言憋屈的把剩下的话憋回去了。
付了账以后,阮言连要说什么都忘了。
蒋厅南动作自然的帮他把外套穿上,“我送你回去。”
阮言摇摇头,“我叫车……”
“我送你。”蒋厅南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难得有些强势。
阮言一顿,眨了眨眼,没再说话,乖乖的跟在蒋厅南身后上了车。
蒋厅南今天开的车就正常多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他先走过去给阮言开了车门,等阮言上车后他才走到驾驶位上车。
车内很干净,挂饰摆件都没有。但阮言莫名就是能感觉到,这是蒋厅南常开的车。
车内有一股很淡的薄荷味。
和蒋厅南身上的一样。
是的。
得益于这一周挤的电梯。
每次阮言撞到蒋厅南怀里,都感觉自己被这股味道团团包围。
不浓烈不呛鼻。
反而有一种,很奇怪的安心的感觉。
……
回到公寓,韩秋正在客厅追剧,听见门声,回头看他,愣了一下,“吃个饭怎么还一脸凝重的回来了?”
阮言抿了抿唇,“秋秋,有件事你帮我分析一下。”
韩秋跟着严肃起来,“好!”
另一边,蒋厅南没有直接回去,而是约了“军师”去了附近的一家酒馆。
听完蒋厅南的话,郑林把玻璃杯磕到桌子上,“有进步啊,你请一顿我请一顿,这感情不就来了!”
蒋厅南面色沉重,“我之前太乐观了,言言可能还没觉得我在追他。”
“啪!”
韩秋坐在沙发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用肯定的语气道,“他在跟你搞暧昧。”
阮言一脸严肃,“我觉得也是,他也不明说,肯定就是想玩玩。他们这种有钱人都是这样。”
韩秋抱着胳膊,“你别急,我们试试他,小言,咱们得当断则断!”
“你别急。”郑林摸了摸下巴,“咱们要循序渐进、水到渠成。”
当晚,酒馆和公寓分别召开了两场紧急会议,针对当前局势进行缜密分析。
阮言最后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勉强吸收了韩秋的倾囊相授,他正准备去睡觉,随手点开朋友圈,整个人都精神了,差点跳起来。
“蒋厅南发朋友圈了!”
韩秋赶紧凑上去,“发的什么?”
照片是晚上吃饭的时候拍的,只拍了烤肉,但不知道是不是角度问题,露出了阮言的一只手,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暧昧。
香香^^【图片】
韩秋愣了,“这不是你之前的文案?”
阮言瞪圆眼睛,“是啊,他这是什么意思?”
“和他共享一个文案,显得多亲密啊。”郑林喝了一杯酒,“这一招叫欲说还休。”
“这是不是又在玩暧昧,什么都不说,发个朋友圈算什么啊!”阮言攥紧手机,气呼呼的,“我要给他屏蔽!”
他又往下滑了一下,这条朋友圈竟然消失了。
“秋秋,他又删了。”
“你删了乾什么啊?”郑林急了。
蒋厅南皱眉,“照片里把言言的手露出来了,不想发了。”
“……”妈的神经病啊。
一晚上,两拨人谁也没睡好。
阮言是真的想不通蒋厅南要做什么。他能感受到蒋厅南对他的亲近,如果不是蒋厅南的有意为之,自己这样的小职员,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和总裁偶遇,超市、电梯里、他还会主动留机会下次约饭。
可蒋厅南又为什么要总是讽刺自己呢?
阮言想了半宿,终于想通了。
蒋厅南这是在PUA自己!
可恶!
可恶的资本家!
可恶的蒋厅南!!
……
新的一周到来了。
早上八点五十,公司自动感应的玻璃门打开。
身姿挺拔的青年慢步走进来。
他剪了头发,额前留了一点微碎的刘海,并不长,露出好看的眉眼,有点像很乖巧的妹妹头,眼型偏圆,黑又亮,睫毛卷卷的,皮肤很白,却是很健康的那种,透着淡粉色。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V领衬衫,露出大片精致白皙的锁骨。
阮言今天喷了香水,走路都带着一股夏天爆汁的桃子软糖的味道。
蒋厅南早就掐着时间等待电梯旁边,只待阮言走过来,和他共乘一梯。
可今天在看见阮言的第一眼,蒋厅南整个人都愣神了。
他僵在原地,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有好几秒,好像周围的世界都空了,所有人都成了马赛克,只剩下阮言一个清晰的画面。
电梯门缓缓关上了。
阮言不紧不慢,像是不着急似的,和蒋厅南并排站在电梯门口等下一趟。
蒋厅南竭力维持着冷静,薄唇微抿,而后状似不经意的开口,“你今天……”
“晚上一起去吃饭吧。”
阮言突然开口。
蒋厅南突然被这么一个惊喜砸过来。
才隔了一个周末,老婆又主动约自己了!
“好,你想吃什么,我来订餐厅。”
“涮火锅吧,感觉好久没吃了。”阮言语调软软,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蒋厅南的心早就软成了一团。
现在别说是涮火锅了,涮他都没问题。
“可以,听你的,我们晚上一起去好不好?你怕被别人看到,可以直接去地下停车场。”蒋厅南微微压低声音。
“好,不见不散。”
蒋厅南呼吸乱了。
今天的宝宝怎么这么乖!
他正想再说什么,却见阮言偏了一下头,摘下了右耳朵的蓝牙耳机,阮言好像才刚刚看到他似的,微微瞪大眼睛,而后歉意的笑了一下,“抱歉蒋总,我刚刚在打电话,才看到您。早上好。”
蒋厅南沉默在原地。
好半天,他才低声,“没事。”
“早上好。”
电梯门开了,阮言走进去,却见蒋厅南没有动作。
“蒋总?”
蒋厅南很勉强的笑了一下,“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你先上去吧。”
阮言很礼貌的点头,“蒋总再见。”
……
要问公司里什么信息传的最快。
肯定上司今日心情如何。
像阮言这种小职员,只要看组长的心情就好,组长每天也要看主管的脸色,这样层层往上,在公司顶层,更是把蒋厅南的今日份心情看的比天气预报还准。
很快。
【总裁办大家庭】的工作群里置顶了一个表情。
闪电。
明白了,今天是雷霆之怒。
早上的短会,恰有一个高管撞在枪口上,被蒋厅南冷斥的快抬不起头来。
会议室鸦雀无声,人人都垂着脑袋,生怕引火上身。
最后,蒋厅南把项目书扔在桌子上,语气冷的可怕,“再拿这种东西来给我看,就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吧。”
他甚至连之后的会都懒得开,直接抬脚走出了办公室。
坐在他左侧的郑林赶紧跟上去。
直到回了办公室,郑林反手把门关上,皱眉,“你怎么了?”
不对。
郑林改口,“阮言怎么了?”
能让蒋厅南情绪波动这么大的,估计只有阮言了。
蒋厅南懒散的坐在椅子上,眉头皱的很紧,心里太烦躁了,他咬着一根烟,却没点燃,只靠着一点尼古丁的味道压制燥郁。
好半天,他才冷冷的吐出一句。
“他晚上有约会,和别人去吃火锅。”
郑林神色也变得凝重下来,试探的问了一句,“和女生吗?”
蒋厅南缓缓摇头,“还不知道,我只是听到他讲电话了。”
郑林松了口气,“那你搞出这副样子乾什么?谁还没几个朋友,下班出去吃饭很正常。”
蒋厅南眉头皱的更紧了,“今天不一样,他今天……他剪头发了,穿了新衣服,还喷香水了,是特意打扮过的。”
郑林不说话了。
顿了顿,他斟酌的问,“不然我暗示一下他们主管,把人留下来加班?”
过了一会,蒋厅南扯了扯领带,吐了一口气,“不用,言言应该有朋友,我会学着给他空间。”
郑林刚松了口气,就听见蒋厅南紧接着说,“晚上的酒会你替我去。”
“……那你呢?”
蒋厅南没再说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
郑林无语。
这叫给他空间?
就是去火锅店门口等着呗。
接下来一整天,蒋厅南的心就像是被搅乱了一样。
他总是控制不住去想,言言今天打电话,是在和谁撒娇?他特意为了这个人打扮的吗?
阮言身边的家人也好,朋友也好,蒋厅南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
他清楚知道,突然蹦出来这么一个人的概率很小,可蒋厅南还是忍不住朝着最坏的方向去想。
如果言言真的喜欢上了别人……
蒋厅南扪心自问。
他做不到放手。
终于熬到了下班。
阮言不紧不慢,清完了手上的工作,才慢悠悠的去打卡。
走出公司的大门,阮言没像往常一样坐地铁,而是打了一辆出租车。车子刚刚启动,后面就有一辆车紧随而上。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
阮言用勺子下着虾滑,眼睛弯弯的和韩秋讲早上的事。
韩秋有点担忧,“不会有事吧,他毕竟是大BOSS,惹他不高兴了,恼羞成怒把你辞退怎么办?”
阮言扬着下巴,“谁让他PUA我!辞退就辞退呗!”
“此处不留言,自有留言处!”
韩秋被他逗笑了,“行!咱不管他!”
阮言哼了两声。
他可不是泥捏的。
如果谁惹毛了阮言,那阮言就会变得毛茸茸。
晚上一高兴,阮言还喝了一瓶甜酒。
虽然有上次醉酒的惨痛经历,但今天和韩秋在一起,阮言就不担心了。
火锅店里面吃的热火朝天,对面路边的车里,蒋厅南抽着烟,眼睛死死盯着店门口。
他认识阮言的室友韩秋,但他还是不放心,万一还有别人呢。
等了快两个小时,总算见阮言和韩秋从火锅店出来,蒋厅南目光锐利的扫视了一圈周围,很好,没有可疑人物,只有他们两个人。
但很快,蒋厅南就发现不对劲了。
阮言抱着韩秋,眼睛弯弯的像是在说什么,他身子微微摇晃,蒋厅南一眼就看出来,他喝了点酒。
蒋厅南皱了一下眉。
他很怕阮言喝酒了晚上回去胃会不舒服。
两个人要走到马路这边来打车。
阮言嘴巴嘟嘟囔囔的,似乎一直在说什么。
蒋厅南忍不住把车窗开了一个缝隙,只听见老婆软乎乎的声音飘进来。
“我一定要给蒋厅南好看。”
蒋厅南,“……”
韩秋打的车过来了,他一边哄着阮言,一边扶着人上了车。
蒋厅南开车跟了一路,直到目送着两个人上了楼,蒋厅南的车没有离开,就停在楼下。他静静的数着窗户,左边第三个,十分钟以后,灯亮起来了。
言言已经回房间了。
蒋厅南微微闭了闭眼。
言言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惹他不高兴了吗?
老婆总不可能是讨厌自己吧。
蒋厅南烦躁的恨不得直接冲上去表白。
思路乱成一团,蒋厅南最后拧着眉头给郑林打电话。
郑林那头很吵,一听就是在泡吧,他大着嗓门,“蒋厅南,我是你的私人情感顾问吗!那你要再发我一次工资。”
蒋厅南言简意赅,“奖金翻倍。”
很快,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周围的吵闹声渐渐消失,郑林专门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来接电话,“主公吩咐,臣洗耳恭听。”
蒋厅南把刚刚听到的那句话告诉了郑林。
郑林皱起眉头,“不对啊,你们这怎么往死对头文学发展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
郑林想了想,“蒋厅南,我觉得他好像对你有误会。”
“不然你在微信上多跟他说说话,让他多了解你。”
……
阮言洗漱后,还是觉得头晕乎乎的。
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回卧室,打算睡前喝。
蒋厅南的微信就是这个时候发过来的。
KFC:【睡了吗?】
阮言小脸板着,盘腿坐在床上,认认真真盯着那三个字。
此男又是何意味?
想不通干脆不想了,阮言对着桌子上的牛奶拍了张照片。
【喝完就睡。】
蒋厅南很快又发信息过来。
【睡前不要喝凉的。】
?
阮言惊恐的抱着手机,来回晃着脑袋四处看了看。
蒋厅南怎么知道是凉的。
似乎是知道阮言心里想的,蒋厅南很快又发了条信息,【我看到牛奶盒上面的水珠了。】
阮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不说人家能做总裁呢,对一个照片也看那么仔细。
蒋厅南是真的有点担心。
言言喝了酒,如果睡前再喝凉牛奶,保不齐就会胃疼。
正想着再哄劝他两句,阮言就先一步发信息过来。
老婆宝宝:【蒋总,盛言有多少员工啊。】
是老婆在考验他的实力吗?
蒋厅南别的不多。就钱多。
绝对有自信能养好老婆。
KFC:【大概几万名,明天我让人统计一下把具体情况汇总发给你。】
阮言垂着脑袋,认认真真打字。
【每一个员工,蒋总都要和他深夜畅聊吗?】
蒋厅南看到这句话一懵。
老婆对他果然有误会。
蒋厅南这次急得连字都不想打,直接发语音过去。
【当然不是,阮言,我只和你聊天。】
男人低沉微哑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被酒精侵蚀过的大脑总是反应迟钝,所以人在醉酒的情况下很容易冲动。
就像阮言。
他按着语音条,很认真的开口。
“蒋厅南,我不想跟人搞暧昧。”
这次更直接,蒋厅南直接把电话打过来了。
阮言犹豫了一会儿才接通。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言言,我没有要跟你搞暧昧,是我笨,我总是讲话不好听,我……”
蒋厅南顿了一下。
阮言刚想和蒋厅南说不要叫的那么亲密,结果下一秒,就听见蒋厅南声音微沉,郑重其事的开口,“我想和你结婚。”
阮言愣住了。
他动作极为缓慢的眨了眨眼。
是手机坏了吗?
还是他尔多隆了。
一时间,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有蒋厅南沉重的呼吸声传过来。
三十秒、一分钟。
蒋厅南受不了了,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屏幕一亮,阮言挂了他的电话。
蒋厅南懵了一瞬,他很快发了条信息过去。
【言言。】。
信息后面跟着一个好大的红色感叹号。
阮言把他拉黑了。
拉黑删除一条龙,阮言甚至把手机都关机了,像烫手山芋似的扔到一边。
太吓人了。
这算什么。
午夜凶铃吗
阮言拍了拍脸,感觉整个人都在发烫,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看到桌子上的牛奶,赶紧打开仰头一口气喝下去。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好像稍微抚平了阮言心底的燥意。
他关了灯,把被子埋过头顶。
睡觉!!
谁料就算在梦里,蒋厅南都不肯放过他。
阮言感觉自己陷入在一团黑暗的雾里,有人从身后抱住他,力气很大,阮言怎么也挣脱不开。
只能感觉到身后这人的胸膛很烫,心跳的也很厉害。
很快,阮言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他闻过很多次的,在人群拥挤的电梯间,在密闭的车厢里……是那股很淡的薄荷味。
阮言猛地转身,终于看清了那个藏身于黑雾后的身影。
“叮铃铃——”
闹钟疯狂的在床头蹦跶。
被子里伸出一只胳膊,摸索了两下,终于把闹钟按掉了。
紧接着,阮言挣扎着爬起来。
他顶着乱蓬蓬的头发,重重的叹了口气。
怎么会做那么乱七八糟的梦。
不过打工人的早上是没有时间磨蹭的。
言牌牛马很快哞的一声换好衣服去洗漱。
韩秋在煎面包片,问阮言要不要给他带一份。
阮言摆摆手拒绝了。
早上起来胃不太舒服,他喝了杯水就走了。
走的太匆忙,所以阮言自始至终也没发现,楼下就停着一辆灰扑扑的车,停了一整晚。
阮言离开后不久,那辆车也开走了。
一晚上抽了一整盒的烟,蒋厅南下巴上冒出了胡茬,眼底都是红血丝。
他没去公司,而是先回住处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等再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一楼的总裁专梯外还竖着【维修中】的牌子,蒋厅南看了两秒,让前台把牌子撤走,而后直接上了电梯。
郑林正好有事来和他汇报,拿着一堆文件进了总裁办公室,看了蒋厅南两秒,转身就想走。
蒋厅南声音冷冷,“我这是动物园,随便参观吗?”
郑林只好又折返回去,“我看你脸色差的像是要破产了。”
蒋厅南接过文件,翻看了两页,语气平静。
“我昨天冲动了。”
郑林睁大眼睛,“不会吧,你直接表白了?”
“应该算是求婚吧。”
“……”
郑林被雷的半天没说出话。
其实不用问,看蒋厅南这个脸色就知道结果如何。
郑林没问,蒋厅南主动开口了。
他拔开钢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合上文件,递给郑林。
“他把我拉黑了。”
郑林一脸复杂。
只能说是人之常情。
他犹豫着说点什么安慰蒋厅南,偏这个时候电话响了,郑林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挑眉,侧头又看了蒋厅南一眼,而后才接起来。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郑林皱眉。
“什么?阮言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话音才落,桌子对面的人已经猛的站起来,面色沉下来,疾步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