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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哨向if·老公重生记

万人迷症候群[快穿] 蒲中酒 4246 2026-04-30 07:56:03

半小时后,贺泊天就在一声声“真棒”“好乖”中任由辛禾雪进入了自己的精神海,简直像是向主人敞露肚皮的狗。

向导初次与新的哨兵进行精神疏导是很不容易的,这也是疏导室存在的意义,必须创造环境让五感丰富的哨兵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和向导的交流之上。

学校的宿舍显然不具备这个条件,在这个空间里能听见窗外的鸟鸣,楼下的车流,风吹过婆娑树影,这绝对不是一个足够安全且安静的环境。

但他进入贺泊天的精神海全程非常流畅且顺利,这一点就连辛禾雪也是没有想到的。

虽然他对自己的精神力水平抱有信心,但面对同等级的哨兵,加上彼此并不熟悉,这种信心也会打折扣。

然而辛禾雪竟然不费吹灰之力,精神力就这么刺入了贺泊天的精神海,他甚至没有遇到任何由对方塑造起来的屏障。

鉴于贺泊天是3S级别的哨兵,这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贺泊天异常信任他,程度甚之于孩童信任母亲。

为什么?

贺泊天对他的好感,辛禾雪不是没有发现,否则他现在也不会加以利用了。

只是出于这份好感?

据辛禾雪的了解,这种程度的信赖是许多相伴一生的哨兵向导都难达到的,就连他之前帮助进行卫濯精神疏导,都要花一番功夫安抚。

没有精神屏障阻挡,这几乎是不可能的现象。

因为哨兵的自我屏障保护是一种生物本能,否则面对污染折叠区里的危险,哨兵若不能竖起坚实屏障保护自己的精神海,他们早就接二连三地遭到污染与污染物同化了。

他又哪里知道在他以安抚之名,坐上贺泊天大腿时,贺泊天的脑子就已经宕机了,别说是撤下精神屏障,他的精神海没有掀起粉红泡泡海啸来欢迎辛禾雪,就已经是贺泊天隐忍克制的结果。

辛禾雪这些纠结也只在一瞬间,他此刻已经通过精神联结踏上了贺泊天的领地,也就不再多想了。

贺泊天和卫濯同样隶属于预备役军团,相当于游戏里骑士团里的重点培养的见习骑士,毕业之后他们就可以独当一面带领一组干员进入污染区执行任务了,并不用像其他同学一样从军团底层的普通干员做起。

预备役军团的哨兵,哪怕还在军校里,也已经相当于半个正式干员,意味着他们在学期中、夏休、冬休任何时间都有可能受到军团的派遣。

贺泊天夏休的时候执行过两次任务,一次是在B级污染区,一次是在A级污染区,他的污染程度并不严重,只在百分之三十上下浮动,但精神海里的景象显然也不是那么整洁美丽。

辛禾雪抬起脚,足下的冻土深厚。在极夜,这里地表的一切都被冻结——湖泊、河流、土壤与植物,强风塑造出简洁而锋利的雪脊,地面覆盖了一层坚硬的雪壳。

微弱的月光照亮这片冰雪王国,远处越靠近腹地的冻土之上游荡着黑雾,彼此并不绵密地相连,而是断续地漂浮着,给这片土地带来凛冽的风暴与极寒。

污染物的化身。

“其实我的污染度还不高,药物可以压制。”贺泊天的声音响起,却不是在耳边,而是通过精神联结和他进行交流。

“嗯。”

辛禾雪未做表态,只是静静地闭上了双眼。

他的身边刮起风,不像寒风那般凛冽,是轻柔的、纯净的,轻轻托起了他。

极地的一切事物犹如河水般流动起来,雪如羽毛般纷纷扬扬从空中落下,雪片所到之处,冻土融化,冰壳消融,黑、白、蓝灰的单色世界焕发光彩,松软的土壤披上苔藓、地衣、矮小灌木和野花,多彩的苔原构成地平线,海陆的交界线隐隐泛白。

那原本游荡的黑雾锁定了敌人,迅速地向辛禾雪所在的位置聚集过来。

轻飘飘“嘭”的一声,纯白羽翼合拢了辛禾雪,看上去仿佛天空中白色的茧。

贺泊天当然不是第一次见辛禾雪为他拔除污染,只是每次见他都会心动。

辛禾雪没有精神体,这是极其少见的,往往只存在于极低级的残疾向导中,但他的精神力又那么强大,简直违背了这个世界的人体常识。

时间到了。

贺泊天看见那浓厚的黑雾彻底包围白茧。

地平线第一缕白光刺破黑夜,那双庞大羽翼豁然展开,根根羽毛纤毫毕现,在削瘦的人形背后,唤起一轮太阳!

黑雾发出尖啸声,在此时净化一空。

极昼降临了。

贺泊天才从屏息的状态解除,心脏怦怦跳,好在精神海此时鸟鸣交织,昆虫嗡鸣,融水潺潺,各种大自然的白噪音作为背景,掩盖了他的心跳声。

“药物足够长期控制,还是这样更彻底一些。”

红日当头,衬得分外纤细的白色人影缓缓降落到地面,光影中他的面容在贺泊天视角里愈发清晰,眼中好似有忧虑,“你介意吗?”

“不不不,我怎么会介意?”贺泊天回应道,“我谢谢你帮助我疏导还来不及,虽然刚刚那些污染不成规模,但是晚上经常在我的脑子里吵闹,现在我今晚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辛禾雪轻轻笑了笑。

回应给他的,是精神图景里漫天盖地生长出来的白色小花,这种匍匐矮生湖木以花瓣中黄色的蕊点缀了这片土地,如星如尘。

“是仙女木?”

辛禾雪环顾四周,发现不知道何时起,这种花以他为圆心向四面八方的世界迸放出去,远方冬眠初醒的白熊从苔原深处走来。

无疑是贺泊天的精神体,名字叫做极光。

此时和驯顺无比的狗一样,趴在辛禾雪跟前,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上他的手掌心,辛禾雪也并不客气,抚摸它的耳朵、头顶以至下巴。

极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呼噜声,显然是享受至极,它的感受同步反馈给贺泊天,令本体也爽得头皮发麻。

辛禾雪抚摸极光的手一顿,顺着视线发现了缠在白熊后脚上的绿色。

那是一截藤蔓,已经断了,也没有陌生的污染气息,估计是极光在林子里不小心挂上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辛禾雪在看见它的瞬间,瞳孔微缩,心中生出了一种后怕,身体四肢也不由自主地发软。

“呼?”

极光察觉到辛禾雪的异常,想要搀住辛禾雪,然而凭借它比人类向导大得多的体形,不慎把辛禾雪拱倒了。

哨兵可以闻到,一种隐秘的、淫靡的甜香正从辛禾雪身体里流露出来。

不是来自精神图景里的辛禾雪,而是他怀里的本真的辛禾雪。

贺泊天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一股赤热的火就已经从胸膛燎烧直上,在他的太阳穴鼓噪。

“……我硬了。”贺泊天说,“对不起。”

哨兵说硬了的时候,多半已经射一裤裆了。

辛禾雪:“……”

他黏糊糊的,软倒在贺泊天怀中。

*

因为匹配度过高而直接在疏导环节产生了双方精神高潮的后果,这件事贺泊天和辛禾雪彼此都当故事翻篇揭过了。

真的翻篇了吗?

倒不如说这在二人心中埋下了共同的秘密,导致就连普通的目光交接、言语交流,在卫濯眼皮子底下,都有一种偷情感。

卫濯不在的时候,辛禾雪会为贺泊天进行精神疏导,这件事同样秘而不宣。

而贺泊天终于在这几次的疏导中发觉了他额外的用意——辛禾雪在他的精神海里实验着什么。

一开始是完全不可能出现在极地地带的新物种,然后是精神图景里气候的变迁,贺泊天的精神海正在被辛禾雪改造,更确切地说,他企图通过精神力的交融强势地包容贺泊天的精神海。

这个试验的过程对谁都不会太好受,毕竟无论是哨兵还是向导,精神海都是彼此独立的,好在辛禾雪的精神力强大却并非尖锐,像是胞宫中的浆液,源源不断又温润无声地融入贺泊天精神图景的边界。

等贺泊天发觉那股改造带来的钝痛时,他的精神海已经被全部包围,由母体轻轻地托起,宛如对待胚胎般细心地关切,安然漂浮在胞宫的羊水中。

精神海遭到这般对待,贺泊天又能怎么办呢?

首先,他当然不会有意见;其次,辛禾雪刺激得他恋母癖犯了,他正趴在对方的胸口,和精神图景里的极光争宠,抢夺小妈妈香甜的奶水。

这个试验是个大工程,辛禾雪腾不出精力管教精神世界外的大孩子,只好控制自己尽可能小声地发出呜咽,身体更是岌岌可危,没过一会儿就抖抖索索地喷湿了贺泊天的牛仔裤。

精神联结骤然断开,贺泊天反而早有预料的样子,负责安抚的角色倒转。

*

卫濯临近晚上七点才回到宿舍,彼时贺泊天正在阳台哼着歌儿刷牙,波轮洗衣机里衣物一圈圈滚动着挨挤在一块。

脏衣篓里残留着腥甜气味,在空气中洗衣液和柔顺剂的遮盖下。

“老卫,你回来了,刷牙?”贺泊天唇周一圈白沫,对卫濯摆了摆手。

此时此世,贺泊天的面孔在卫濯眼中向来有一种隔壁老王的不老实,但他也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问:“禾雪呢?”

贺泊天挑眉,“不知道。你问我?可能睡了吧。”

卫濯没搭腔,穿越客厅来到辛禾雪的房门外,没锁门,因此他旋开门把很轻易地进入。

辛禾雪果然早早躺在了床上,懒洋洋斜倚着床头,拿本书在看,卫濯瞥了眼侧封上的书名,是有关向导的精神力极限探索方面的专著。

不知道是不是卫濯的错觉,他感到今晚的辛禾雪格外柔和,面颊雪白,眼睛蒙着一层水壳,睫毛颤颤的,唇透出不同往常的红。

看见他回来了,辛禾雪脸上露出有些惊喜的表情,“吃过晚饭了吗?”

上次卫濯和他吵过一架,彼此之间难免闹得不愉快,不过只要没到真正关系破裂的前夕,成年人之间的僵持往往不会很久,过了两天抓住和好的信号,卫濯便主动修复了这段关系。

他反手掩上房门,对着辛禾雪,他的面容才浮现出来风尘仆仆的倦色,宽大身躯上前笼罩住爱人,双臂圈住了对方肩头,脑袋随之埋下来汲取温暖。

卫濯说:“借我靠一会儿。”

辛禾雪一怔,接着才抬手轻轻抚摸他后脑的短发。

他观察过,卫濯开学后出任务的频率远高于贺泊天,而预备役军团中对于贺泊天的安排才是正常的,这说明卫濯自请参与行动计划的次数很多,辛禾雪想不出原因,鉴于之前卫濯私自撤下他的报名书,他把这归于卫濯的个人英雄主义以及对于增强的渴望。

他的报名书通过了。

卫濯说。

不过由于辛禾雪的特殊身份,军团目前不会对一个在学的向导做出任何的作战安排,而且后续还需要经过白塔与黑塔的重重程序审核,辛禾雪才有可能被正式编入作战小组。

坦白地说,目前这个结果比辛禾雪设想的要好上许多,他原本以为这份报名书还要打回两次。

“贺泊天为你说情了,并且极力推荐,还做下了担保,否则不会那么顺利。”卫濯仅是平淡地陈述了事实,没有据此大做文章,而是很主动地说,“改天我们可以请他吃顿饭作为感谢。”

他将辛禾雪和自己放在一体的位置上,除彼此之外俨然都是外人。

辛禾雪点了点头。

卫濯的双手扣着他的肩膀,抬起头来二人对视,“即使如此,我不会让你在没有我作为搭档的情况下前往污染区。”

他的神情相当严肃,钳制着辛禾雪肩膀的手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辛禾雪能看出来卫濯此时是有点害怕的,但不是害怕他。

他仰头凑近,轻轻的一个吻落在卫濯唇上,“那你就保护好我吧,亲爱的……搭档。”

卫濯瞳孔微缩,目光闪动紧紧盯着辛禾雪,神态如同捕食的豹子,下一瞬他扣住对方,将这个亲吻升级为狂风暴雨的事态。

他们一边亲吻,卫濯一边诉说着对辛禾雪的思念。

到时候等你毕业了,我们就登记结婚,绑定关系,我会保护好你,不论你想要做什么。卫濯说着蜜语,辛禾雪却不合时宜地联想到了影视里出征前的丈夫,这种角色往往有去无回。

他分了神,卫濯立即敏锐地发觉了,“怎么了?”

辛禾雪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卫濯摇头,“没有。不过下周一年级冬季研学的地点确定下来了,我也会一起去,作为临时助教。”

辛禾雪是一年级生,每年冬季联合军校都会带着一年级生前往污染折叠区研学,但军校也不是鲁莽的傻子,为了人身安全考虑,虽说是研学,他们也只是能在中低级污染区边缘游览并且听老师授课而已。

“去哪?”

“西境。”卫濯讲述,“我去过那边,气候暖和,地处热带,冬天不像帝都这么冷。”

辛禾雪了解,笑了起来,“你要作为助教?卫老师?”

他这么一称呼,卫濯当即喉咙咳了咳,耳根发烫,却是应下来了,“嗯。”

辛禾雪促狭地眨眨眼,顺口问:“贺老师也去吗?”

“或许吧。”这次卫濯没给出确切答复,很快以更深切的吻转移了辛禾雪的注意。

“唔……”辛禾雪面色浮起绯红。

吻得如胶似漆,唇枪舌剑,擦枪走火也是常有的事。就在卫濯将要解开手中的衣扣时,辛禾雪拿手摁住了他,羞怯道:“卫濯,我今晚困了。”

场面一时按下休止符。

卫濯半坐在床缘是倾身的姿态,顶灯让辛禾雪微微眯起眼睛,不好看清他的神情。

“困了?”卫濯出声问,似乎在确认。

辛禾雪缩在被子里点头。

如果不是场景和人物不对,他们刚刚的对话可以套用在多年夫妻之上,逃避交公粮的妻子,和无能的丈夫。

见辛禾雪没有改口,卫濯脸上淡淡的神容彻底褪去了,他的手冷冽地伸入对方衣物中,掌心按上温热的小腹,接下来说出来的话让辛禾雪睁大了眼睛——

“被贺泊天射大肚子的时候就精神了?”

作者感言

蒲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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