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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古代if·恨真变驴记

万人迷症候群[快穿] 蒲中酒 2420 2026-04-30 07:56:00

辛禾雪这一程上京,做的是轻装上阵的打算,因此一开始就没带多少行李,盘缠倒是带得充盈。

和楼下掌柜的退了房,他便离了旅店。

按照他傍晚时交代好的,不出意外,赤狐君庆安已将载录旅店和房号信息的纸条悄悄递到了太初寺里,自会有僧人前去逮捕大魔。

当今沿用了前朝十寺五监的官制架构,太初寺在其中地位特殊,降妖除魔、祭祀祈福都在他们的业务范围之内。

未免殃及池鱼,辛禾雪还是尽快离开了长兴坊一带。

夜雪靡靡,落到地上、枝头、瓦檐,被家家户户的雪灯映亮。

他披着貂裘,脚下的木屐咯吱轻响,行之所至,串起青砖雪地上的印记。

凄凄岁暮,皑皑白雪,比起白日里的热闹,除夕夜的京城街巷上反而冷清许多,想必大多人都在家中围炉煮茶,打着锅子。

辛禾雪有一瞬间想要原路折返回去。

外头风冷雪大,反正恨真的实力不惧道士僧人,他但凡说一声自己出去是赏了一圈雪,恨真也不敢说他半句不是。

但走着走着,长街上形只影单,他心头火气就烧起来了,梗在喉咙里不上也不下。

凭什么这魔头在暖和的屋里睡大觉,他却在外头走?

早知该把恨真从窗口掷出去。

辛禾雪踏着木屐,格外响,一声声好似催促。

最后在崇业坊的玄都观下了榻。

他作为妖狐,在道观下榻看着好似是自投罗网,实则不然,这玄都观里的住持和碧霞庙的住持早年有些交情,辛禾雪来了,不但不被当做妖邪,反而以贵客之礼相待。

前半夜纠缠得累了,辛禾雪简单洗去身上尘埃,拥着被子须臾入了眠。

………

当今圣上喜好佛法,也尝尝与道士交游,上有所好,下必投之,时间久了,本朝道僧的地位比之前朝还要高,与道士、僧人为友,一时成了“清名”、“风雅”的象征。

道观里常常出入不少达官贵人、名流公卿,因此有不少贡生落宿这类场所,为了能抓住机会向贵人投递自己的行卷,以冀赏识。

辛禾雪这日醒来,整理好之后先是去了约定的地点,和赤狐庆安见面。

“你那丸子确实有用。”

辛禾雪对他道了谢。

庆安挠了挠头,“恩公何必言谢,你的恩情我才是怎么也还不完。”

辛禾雪一码归一码,分得清楚。

他和庆安在早市走了一路,眼见着玄都观的大字牌匾越发醒目了,辛禾雪才问:“那魔头如何了?”

庆安:“我昨夜守在僻静处,见着那群太初寺的僧人进去了,声势浩大,打斗激烈,金光耀耀,好似其中有一高僧和恨真大人……不,魔头,打得有来有往。”

辛禾雪微微挑眉,“打死了?”

庆安摇头,“哪能呢?我最后看着那群僧人无功而返的。”

辛禾雪:“嗯。”

“恩公,还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吗?”庆安的名字很安分,但冲着辛禾雪一笑起来那狐狸心思就藏不住了,“我一直念着恩公,五百余年,老二还是清清白白的……”

想不到还是个守贞的狐狸。

也是,庆安是纯种狐狸妖,修炼方法不像半妖这么局限。

对于庆安的这一点,辛禾雪心中有些不痛快的,目光在他英秀的脸上轻飘飘打量了一圈。

庆安更是挺直了腰板,不免忐忑地屏息,鼓足胆量道:“若是能为恩公的修行尽上一分一毫的帮助,我也心满意足了。”

这话就是说,不求名分了。

那双秋水盈盈的美人目盯了庆安良久,直到庆安憋得脸色都酱紫,辛禾雪才倩然一笑,“玄都观就在前方,你敢是不敢?”

好歹五百岁的狐狸祖宗,庆安此时和愣头青一般,忙不迭地点头,“敢!有什么不敢!”

他连杀戮道魔头的人都敢偷了,还怕什么道士不成?

辛禾雪手指纤纤一勾,“你先到我房中来,我瞧瞧。”

好似男人的那玩意是什么可随心挑选的货品。

恨真有一句话说得不假,打从辛禾雪择了这条道路起,他就会变作离不开孽根的淫妖了,这一点辛禾雪早有心理准备。

既然离不开,何不仔细挑挑拣拣个好的?

辛禾雪进了房中,就让庆安将衣物除去,他验验货。

没一会儿,庆安啼啼哭哭地被恩公赶走了。

倒不是份量的问题,他是妖,胜出平凡男人许多,但千不好万不好,他那处有狐狸毛。

“恩公,恩公,等我剃了再来寻你,好不好?”

庆安在精舍外头拍着门,欲哭无泪。

里头传来辛禾雪的声音,“你走吧,我没心情了。”

庆安哭眼抹泪地从东门绕了出去,他低着头走路,走到街上便撞了一个年轻道士,好在他的心时刻提在嗓子眼里,遮掩着妖物气息,道一声歉意就匆匆走了。

那道士倒是在原地盯着庆安背影看了一会儿,向玄都观内瞥,之后抬腿往另一边龙兴观去了。

………

大年初二,京中早早迷漫着爆竹的气息,打了几串红衣鞭炮,院中聚起的雪里混杂着细细碎碎的红。

日头挂在青天上,汩汩地吞云吸雾,时不时漏下金色光束。

辛禾雪晨起出来赏梅,他住在东院的精舍,院中有三树红梅,院门大敞朝着外面的街头,不经意就与路过的人对上了视线。

“周峘?”

辛禾雪念出名字。

周峘似是不敢相信这般见到了辛禾雪,面上随即露出温和笑意来,“表弟,你在此处下榻么?”

“是,暂时落脚。”

周峘一时间上前也不是,不上前也不是,近乡情怯起来,“我、我……表弟,你能陪我去喝一杯茶吗?我想同你说说话。”

他自上次母子俩上门拜访了辛家以来,再去辛家寻表弟,就光吃闭门羹了,周峘心中知道辛禾雪许是介怀那日母亲托玉山县令帮他相看人家的事情,本来他们应当结伴上京彼此有个照应,结果辛禾雪也是一声不吭地就离了江州。

周峘请辛禾雪到茶馆中一叙,他想和辛禾雪说些私密的话,掏了盘缠让小二带他们到包间去。

他们必须叙了叙旧,提起闭门羹,辛禾雪却不知道,“是吗?之后你还来拜访过?门房未曾来通报,想是底下人不尽心,我会修书一封让父亲好好敲打他们。”

辛禾雪心中猜出来八九不离十是恨真捣了鬼,不过知晓此事,他心中也没多少怒气,因着他对周峘的好感本就淡淡。

如今见面,态度也生疏许多。

周峘心中酸涩难忍,他低着头,“我没有相看姑娘的意思,我娘的提议我都回绝了,她寻的人我也不曾去见面。表弟,我对你的心意……我一向以为你是清楚的。”

辛禾雪观着窗外风景,手中持一青瓷茶盏,浅浅啜一口,转过头来云淡风轻地道:“你在我面前说的这番话,敢在你娘面前说吗?”

周峘讷讷,答不上来了。

“瞧,我对你的心意假作不知,你不挑明,这件事也就白纸一般翻篇了。表兄,你家中的情况我是了解的,这样对你、对我都好。”辛禾雪叹息了一口,委婉道,“以后你只作我的表哥,我也只当你是表哥,好不好?”

周峘脸色青白,知晓辛禾雪的话语中肯正当,喉咙沙哑,再憋不出来一句话。

“我让小二结账,表兄你的盘缠没必要花在这种地方,好好准备礼部试,等你金榜题名的时候可别忘了让表弟沾沾喜气。”

辛禾雪和气地说罢,起身向外走去。

谁知瞬息变故徒生,缚妖绳天罗地网般笼罩下来,将辛禾雪兜了个彻底!

天降十数个道士,周峘倏地站起来,“你们是何人?!做什么?!”

“龙兴观办案。”为首的道士对他说,“凡人回避。”

“龙兴观同我表弟有何干系?”

周峘急切地要解救辛禾雪,后颈遭到手臂一切,当即昏死过去。

为首的道士辛禾雪没见过,但他身旁的青衣道士辛禾雪有印象,就是曾经他在碧霞山上假扮观音吃香火,将他捉拿,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

还真请来了帮手?

那青衣道士对着地上的周峘冷笑一声,“连自己的表弟真面目也看不清?”

为首者看了一眼波澜不惊的狐妖,下令道:“带回龙兴观,通报太初寺处理。”

作者感言

蒲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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