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64章 古代if·恨真变驴记

万人迷症候群[快穿] 蒲中酒 3755 2026-04-30 07:55:58

辛禾雪的娘是碧霞娘娘座下的一只狐妖。

他母亲和父亲的故事就和那些说书人口中的才子佳人差不多,区别只在这个故事有志怪色彩。

他是一只半妖,也是他父母相爱的证明。

辛禾雪小的时候,不是在襁褓里被抱在母亲怀中长大的,而是在重重叠叠的狐尾巴里。

小辛禾雪咿咿呀呀,伸手抓到的是蓬茸的狐毛。

他的母亲吞气服露,日月为食,道行高深,全身修为化作美丽的九丛狐尾。

等到他半大少年,父亲功成名就有了一官半职,辛禾雪就再没见过母亲。

玉山县令说道,他母亲是回到碧霞娘娘座下了,由妖修炼成一方小仙,就不能在人间界多逗留了。

对外,玉山县令也只道是发妻死了,当时操办了好大一场白事。

辛禾雪披麻戴孝地守在灵堂,夜里风大露重,他松开手心,发觉自己抓着的是一缕白狐毛。

他抓周的时候抓的。

县令公子抓周没碰笔墨,反倒抓了一手狐狸毛,这仿佛冥冥之中早昭示了辛禾雪的命运。

他不好浮名浮利,对挣个金榜也无半点感触,他娘留给他的金银田契,也足够他周游山水走走停停一辈子。

玉山县令对他的期望从来只有平平安安,可他为什么还到州学念书?

哪怕他喜欢阅览古今万书,但分明可以在家中请一个老师便可,何苦起早贪黑地上州学,还要千里迢迢赴京赶考呢?

当中仅仅一个缘故。

辛禾雪是半妖,还是狐妖,寻常妖物修炼的道路他走不通。

唯一这一丛尾巴,还是偷吃了小庙两年香火养来的,要想精进,是再没有了。

辛禾雪的愿景是拥有和他娘一样壮丽漂亮的九条尾巴。

而州学的贡生多,那些读书人年轻力壮,相对拙夫,也算是慧心灵性,元阳浓厚。

换了一个封建礼治长大的君子来看,约莫会觉得这条道不清不白,荒淫鲜耻。

可辛禾雪本就是一半的人性,一半的妖性,一半玉洁松贞,一半却胆大妄为,终究是西风压倒了东风。

这有什么?

他又不做欺瞒强迫的事情,说穿了也不过是两厢情愿而已。

况且以他的身世、相貌与修养,州学里那些男人都是高攀了。

辛禾雪不乏傲慢地想。

他念了几年州学,周围的男人他左看右看觉得不满意,也曾抛过几个饵,将要钓上来又觉得这男人简直是一头蠢驴,索性又冷待下去。

那些同窗是怎样辗转反侧他是不管的。

他又没有明确表态,这些人一厢情愿了怎么当得了真?

横竖怪不到他头上。

上半年有个远游的道士识破了他在小庙里假扮观音的把戏,那个道士倒是像模像样、神采英拔,只可惜太刻板了些,迂腐腾腾,不但不肯从,还要捉拿辛禾雪,玉山县令请那年轻道士吃了顿饭,威逼利诱将人打发走了。

那道士才知道玉山县已经是铁板一块,什么道士什么妖邪,上上下下几乎都是辛家的人脉妖脉。

嚷着要回京城请师叔祖来管管这无法无天的地界。

山高路远,谁稀得理你?

辛禾雪闻言冷嗤。

他左看右看,这些人甚至还比不上周峘这株窝边草。

他本来是不想吃的,毕竟到时候要是相处得不好分离了,还影响两家的来往。

何况这桩事,怎么算怎么像是他引了姨母家的儿子误入歧途。

他左右犹豫着,传达给周峘的就是一个若即若离、模糊不清的信号。

还是这一日碧霞庙里的住持告知他,他狐尾有境界不稳的情况,叫他要多加留意小心,这才让辛禾雪下定了主意。

火烛晃动,人随影摇,窗纱外的月像是一个红黄的湿印,晕开了色泽。

辛禾雪见人顿住在原地,轻笑了一声,后腰上的尾巴也跟着琅琅笑声摆动。

他葱白指尖捻起一柄小青玉梳子,梳理白蓬蓬的绒毛,“你怎么不过来了?”

回应辛禾雪的只有极干涩、极干涩的吞咽声,来客拘谨地站在原处,不见走动。

辛禾雪垂覆的眼皮掀起来,望进周峘的眼睛里去,嗓子里柔情蜜意,“难道是被我吓到了?瞧你,鬓角都出汗了。”

汗星子湿亮亮地黏在周峘的额角与鬓边。

辛禾雪梳理毛发,暗自攒起了眉。

他的尾巴傍晚时沐浴过了,每一根绒毛都洁净,只怕这粗人没轻没重,或是将汗抹到他的尾巴上了。

辛禾雪很宝贝他的尾巴。

当初吃了两年香火还没长出来,还是等到太液湖之后度过了一场高热,这第一尾才萌发而出。

叫周峘帮他梳毛,是抬举了。

少不识相。

这不识相的木头疙瘩总算是动了,辛禾雪手中的青玉梳子被接过,却并未去梳理他那洁白的尾巴,而是搂了半握青丝在手里,他来时辛禾雪正在这美人榻上晾头发,自然现在还是半干半湿的触感。

辛禾雪任周峘将那青玉梳插入鬓发中,从发根一路顺滑至发尾,“你沐浴用的什么?怎么这般香?”他听见周峘沙哑地开口。

辛禾雪心神一动,听着不像是周峘的口吻,他一犹豫,那点狐疑就从这双容纳万般风情的眼睛里显露出来。

周峘轻轻一哂,“卿卿,抬起眼来仔细瞧瞧我,可是你的周郎?”

那语气拈酸吃醋,一出口就有陈年老渍菜的特质了。

辛禾雪眸光流转,自是怒目去瞪他,“又是你个阴魂不散的泼皮鬼?”

他明眸一瞪,恨真便爽快地现出了原型,那谦恭的书生不见了,皮相如风吹过的一层流沙般消弭,露出底下的本来面目。

辛禾雪问:“你把周峘怎么了?”

“阴魂不散……”恨真品了品这四个字,“卿卿果真了解我,我这阴魂时刻跟着你,听见你要邀那穷书生来你房中,可知道我有多焦急?”

辛禾雪眉眼清艳,此时透着十分的冷,“周峘呢?”

“我可没对他做什么,不过是让他在家中做个黄粱梦罢了。”恨真看着辛禾雪说道,“你若是想着我是成日喊打喊杀的人,可真是想岔我了。”

他是说那夜里辛禾雪误会他的事,辛禾雪原心中尚存三分歉意,眼下只化作冷冷一笑,“我没想你是什么人,更没想你。”

他的冷笑尚未荡开,原先酒窝的位置就让恨真捏住了。

恨真捏着他的脸,似笑非笑,“卿卿又尽说些伤人心的话来了。”

辛禾雪受桎梏难言语,话音也像含着糖水,“那你就别来我面前讨没趣。”

他去掰扯恨真的手,那手原像是磐石般坚硬不可移转,辛禾雪皱起眉,他就松懈了下来。

“我看看,是不是被相公掐红了脸?”

恨真腆着脸凑前了,辛禾雪并不搭话。

他不搭茬,恨真打量他那蓬白的尾巴,突然觉得好笑,面上也痛快地笑了出来,笑声爽朗之极,好像他有着怎样乐观的天性似的。

辛禾雪不懂的是,恨真现在才解了心中一大愁绪。

“我原以为你是真心喜欢那书生,”恨真见了这露出来的狐狸尾巴,瞬时就想明白了,“原来是为了修行。”

恨真本对菩提君的话深信不疑,相信辛禾雪是转世为人了,也没想过用神识一探身份,加上半妖的气息本就薄弱,他也就一直未曾察觉。

“之前可真是愁煞了我,我盘算着怎么悄无声息将他除掉才好,既然你不是真心喜欢,那我就放心了。”恨真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辛禾雪斜睇他,“那你宽心得早了,我虽不是真心欢喜他,却是真心讨厌你。”

恨真听了不但不灰心,反倒又笑,“原来是这样。你并非真心喜欢他,只以一面假意待他,可对我,却是不加遮掩的一番真情。卿卿,我好生荣幸。”

莫管是喜欢还是讨厌,你且说是不是真情?

恨真是一个诡辩家。

辛禾雪听了他的真情假意论,也难得糊涂。

看恨真要帮他梳毛,想到那夜里恨真双手沾血,尾巴毛都竖起来了,辛禾雪叱道:“别拿你脏手碰我!”

“看你,又凶我了。”恨真假意怯怯地收回手,接着又笑。

这笑简直来得莫名其妙,他在辛禾雪面前,不是笑就是笑,好像要把这千百年没笑过的份都一并笑了。

恨真摊开这双手来,不止什么时候起,在辛禾雪眼中他就不是初见时那漆黑黑的阴翳了,可以见得他的皮相,除去仍模糊的面目,身体是麦色肌肤,说不上黑,但更算不得白,一双手宽厚,掌面阔大,骨节是分明的,轮廓不粗犷,可茧子和细疤也不少。

眼下这么看,是干干净净。

恨真含着委屈,“我在见你前,就用香胰子好好地清洁过了。”

方才捏他脸时,辛禾雪确实闻到一股皂味。

“我怎么会拿脏手碰你呢?”恨真在他榻边坐下来了,拿那青玉梳子仔仔细细地去梳辛禾雪的尾巴。

辛禾雪尚且侧躺,乳白色绉纱亵衣虚虚拢着身体,恨真帮他梳理,冰凉的玉梳刮蹭过毛发,很是舒服。

辛禾雪呼噜呼噜,被恨真哄着翻了个身,趴在美人榻的枕子上。

恨真缓缓道:“那一夜真是个误会,我看三只黑猫化成了野山狐往你房中来,我就以为是它们要夜袭,所以才动了手。”

辛禾雪听了他的解释,薄薄眼皮耷拉着,声音似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软绵绵,“它们都是碧霞山上的,下次不可对生灵随意动手了。”

恨真听他管教自己,又听还有以后,心中一番澎湃得意,当下说道:“原来是大水淹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下次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你那娘家人动手了。”

辛禾雪听了颇觉得怪异,但碧霞山确实是他娘那边的势力,一时间也由得恨真说去。

恨真看将他梳理舒服了,开始吹榻上枕头风,“卿卿,你若是要找人双修精进修为,眼下不是有现成的人么?”

辛禾雪掀起一隙眼皮,火烛朦胧,“你?你是魔。”

“谁同你说只能和凡人修炼了?妖魔妖魔,妖和魔本就是一家,况且我在修炼成大魔之前,同你一样是妖。”恨真暧昧地笑了,眸色愈显愈深,透出如血的殷色来,“那穷书生在凡世中男人虽算是佼佼者,但阳精到底没有妖魔纯厚强大,你要想多一根尾巴,得挨多少次他的干?”

辛禾雪被他话中意臊得一个激灵,顶上的阴影就压覆了下来,恨真贴着他耳旁低语,“指不定得千百回,都给入坏了,到时候怎么合得拢?”

他这粗白的话一下子令辛禾雪颤抖,尾巴毛根根分明地竖立起来,蓬松地炸了两倍,“少在这里淫词浪语!”

“这怎么算是淫词浪语?相公可是为你切身考虑。”恨真颇为情真意切,句句真言。

辛禾雪虽然这么骂,但心中知晓恨真说得是有道理的,挑剔出那不堪入耳的部分,凡人到底是不够他一个狐妖采补,心下也对面前这个人选有些意动。

可是、可是……

有了关系,这不要脸的赖皮鬼不就彻底赖上了他?

不过,现在没名没分,也不见得这鬼相公有放过他的意思。

这么些日子,玉山县远近闻名的道士他都请来看过了,都对这魔讳莫如深,束手无策,想必这大魔功力高强,别说道士僧人,平常妖邪鬼怪都不是对手……

恨真极力自荐,“我不像那没用的书生,只要八、九回,想必你这第二尾就漂亮地长出来了。”

辛禾雪一时心动,他这一犹豫就给了恨真机会。

“试上一试罢?我不会叫你失望的。”

那笑又在恨真脸上浮现了,话语之间引诱的意味明显。

………

却道辛禾雪意志不稳,想到未来的第二尾,就堪堪颔首答应了,他一点头,顷刻便被魔鬼卷入了红浪之中,他问恨真成魔前原先是什么妖,恨真只顾亲他,不答。

辛禾雪唇上被他含吻着,舌也来不及推拒,水泽从他唇边溢出,整个人更是堕入情迷意乱里头。

烛火幽暗,二人染神乱志,如堕五里雾中,情到浓处,恨真的孽物就竖起来了,辛禾雪神经纤敏,一时察觉那尺寸和锐意不同常人,他稍一推恨真,掀了被子一瞧,不料这鬼相公竟有赤条条两根。

辛禾雪神色大惊,翻身向床铺外爬去,惊骇时鬓发如云扰乱,平素冷艳的一双眼里也起了水光,直叫恨真滚。

恨真偏横腰拽了他回来,抱着这瑟瑟抖抖的雪白身子,“好卿卿,我这不是滚到你的床上来了?”

他知晓辛禾雪是被什么骇到了,他们前一世也是如此,恨真低低地笑了,“我又不叫你一下子吃两个,只它们兄弟俩轮流伺候你罢了。”

作者感言

蒲中酒

蒲中酒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